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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寒之白露、沐汐筠大佬投喂的礼物!老板四季安康笑颜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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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虚无,四周漆黑得令人心悸,连时间与空间的概念都在此处彻底消融。

陈楠茫然地抬起头,赤足站在这片死寂的黑暗里,目光空洞地左右环顾。

她左顾右盼,专心观察环境的同时,下意识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

她收回目光。

然后面色古怪地再次低下头。

“我的衣服去哪里了?”

话音刚落,一道清晰悦耳、温和如流水的女声,毫无预兆地在她耳边响起。

〖首先,那件衣服饱经摧残,早已不具备任何成为‘衣物’的条件〗

【其次,医疗过程需要检查身体,你的伙伴们已经帮你完成了必要处理】

“行......”

陈楠面无表情地垂下头,应了一声。

随即语气平静地再次开口:

“她们莫非就连一件都没给我留?”

〖是的〗

“这是哪,”她懒得再纠结衣物问题,直截了当地问道。

〖你曾来到过这里〗

悦耳的嗓音戛然而止,下一秒,陈楠眼前的漆黑如同潮水般退去。

景象逐渐清晰——

一片毫无生机的灰白色荒芜土地,天穹低垂,万物静止。

唯有矗立在这片无垠大地正中央的那块巨大石碑,沉默地伫立着。

带着跨越万古的厚重与孤寂。

“果然是这儿......搞得倒神秘。”

陈楠咧了咧嘴,目光直直向前望去。

石碑正下方,普瑞赛斯安静地站在那里,一身素净衣袍在静止的风里纹丝不动。

嘴角挂着一抹极淡的微笑。

视线下瞟。

在这片无法用泰拉科学解释的神秘意识维度中,一切时间、温度、昼夜变化,都仿佛被永恒定格在一瞬。

因此陈楠虽赤身而立,却丝毫没有感到寒冷,只有一种与灵魂相连的安宁感。

她面向对方,缓步靠近,目光坦然迎上那双平静深邃的眼眸。

普瑞赛斯无动于衷,只有嘴角处那抹意味深长的浅笑,变得更加清晰。

她率先开口,视线轻轻向下一落,语气平和:

“也许我该恭喜你,历经艰苦,赢下了那场实力悬殊至极的比赛。”

她的目光缓缓回正,与陈楠牢牢相对。

“但如此一来,‘交易’便已然成立。”

“交易?”陈楠愣住,下意识抬起胳膊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什么交易?”

“开赛之前。”普瑞赛斯语气依旧平静,耐心地解释,目光再次自然下移。

“关于那块‘源石’催发出的作用,以及使用它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放心,我帮你把它捡回来了。”

话音落下,普瑞赛斯轻轻摊开一直攥紧的拳头,掌心向上,稳稳向她递来。

掌心里,正是那块无比剔透的源石。

质地纯净,光泽内敛。

与赛场中狂暴生长的晶簇截然不同,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厚重。

“还能重复利用啊......”陈楠忍不住嘟囔道,看着那块源石,只觉得扯淡。

不过她还是乖乖接过了源石。

冰凉的触感落在掌心,重量奇异,远比她触摸过的任何一块至纯源石更重。

“我说过的,”普瑞赛斯顿了顿,轻笑一声,视线依旧不自觉下移:

“它的作用,远比你想象中要多,但需要你主动去发掘它、适应它。”

“好石头。”

陈楠攥紧源石,在手心随意掂了掂,懒得深究。

随即,她轻轻闭上眼,轻微的呼吸之间隐隐带着一丝麻木般的无奈。

“我说啊,”

她黑着脸,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

“......你说话就说话,能不能别老打量我了?”

“没见过人啊!”

普瑞赛斯微微耸肩,终于从面前之人光洁的身体上收回了目光。

“我该抱歉?”

“随你吧。”

陈楠撇了撇嘴,也懒得再跟她多说什么,自顾自地闭上了眼。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驻留在此地的意识,正在一点点消散、模糊。

如同晨雾被阳光驱散,即将回归现实的躯体。

见状,普瑞赛斯没有阻止,只是平静地目送着陈楠的身体逐渐透明。

那双深邃默然的瞳孔中,分明涌现出几分近乎戏谑的玩味。

目光再次轻轻下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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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蜀山城中区,“春乾”疗养室。

清雅的药香与暖意弥漫在空气中,窗外是大炎独有的飞檐楼阁。

室内安静而温暖。

“唔......”

病床上,陈楠轻声呢喃,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费力地睁开沉重无比的眼皮。

模糊的白光迅速跃进眼帘,生理性泪水不由自主地挤出眼眶,冲刷着视线。

眼前的景象一点点清晰——

陌生的天花板,清冷柔和的灯光。

以及视野里骤然挤过来的一大片五颜六色、乱糟糟的脑袋。

“哎,她醒了,陈楠醒了! !”

“活了!陈楠活过来了! !快把那俩满载起搏器拿走,别再吓到她!”

“哈!我就说我这超级辣锅能把她馋的醒过来! !”

数十道兴奋到破音的嘶吼轰然炸响,几乎要掀翻房间屋顶。

陈楠得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浑身一激灵,瞬间清醒。

双目迅速聚焦,定睛一看——

这间本就不算宽敞的疗养室,此刻早已被一张张熟悉的脸挤得水泄不通。

连落脚的地方都几乎没有。

床头边,能天使举着两架熨斗,被铁砧和桑葚死死拖住胳膊,一脸不甘。

靠窗一侧,瑕光正细心地替她整理着破烂不堪的旧衣物,动作温柔认真。

克洛丝和炎熔弯腰凑在床边,满脸关切地打量着她的脸色,眼神里尽是担忧。

视线收近。

夕手里,捧着半张自己的“遗照”画像,画面里的陈楠音容犹在。

可颂跟年两人在床边煮火锅吃。

再往近些,

可露希尔趴在干净的床单上,用脑袋枕着自己的大腿,已然沉沉睡去。

眼角处,还留有未干的泪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