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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华密闭的观赛包厢内,空气早已被极致的恐慌凝固,

连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紧绷感。

“不、不好!左侍郎阁下!!”

负责数据记录的官员浑身大汗淋漓,制服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紧黏在皮肤上。

他颤抖着手指,死死指着终端记录板上疯狂跳动的红色数据,

唇齿不受控制地发颤:

“「世界和平」机体完整度不足20%,濒临彻底损毁,已经半只脚踏进回收站了!”

“舱内生命体征......还是未知! !”

听闻此言,尚蜀左侍郎的面色瞬间惨白如纸,原本沉稳的瞳孔骤然缩成针芒。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紧,连血液都几乎停止流动。

他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心底的恐慌彻底冲破理智的堤坝,本能地对着官员咆哮出声,声音嘶哑而狰狞:

“搞他妈什么?驾驶舱弹射机构怎么还不动作,为什么? !”

“‘扳手仙人’当着上万观众的面装进驾驶舱里的弹射架去哪里了? !”

“为什么仍然无法同步舱内生命体征? !”

一连串暴怒的质问如同惊雷,劈头盖脸地砸在记录官员身上。

他连呼吸都不敢太过用力,心脏在胸腔里疯狂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说话磕磕绊绊,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我、我不清楚......”

“舱内生命体征数据,是靠着弹射机构的传感模块传回终端的。”

他犹豫了一瞬,喉咙滚动,极其小心地试探着开口,

给出自己唯一能想到的可怕推测:

“会不会是......‘扳手仙人’女士进入机库后,又动手把它......拆掉了?”

“放*粗口*的屁! !”

左侍郎神色慌张到极点,双目赤红,冲他歇斯底里地怒吼:

“就算外行都知道,一台载人作战机器上,最不能拆的就是安全性设备! !”

“况且拆掉那玩意儿,对‘扳手仙人’有什么好处?啊? !”

他攥紧拳头,重重锤在厢房屏幕上,后槽牙咬的嘎嘣作响:

“赶紧!派后勤医疗人员下场!立刻强行终止比赛! !”

“好、好!”

官员疯狂点头,甚至不敢去看左侍郎此刻那张黢黑如墨、狰狞可怖的脸。

他低着头,脚步踉跄地快步走向专用紧急终端。

同时下意识用余光瞥了眼厢房墙壁上那块裂了一半的巨型赛场直播屏。

只此一眼,他便彻底僵在原地,瞳孔炸裂,神情错愕得如同见了鬼神。

“你还愣着到底在想什么? !”

左侍郎见他纹丝不动,怒火与恐慌交织。

当即怒气冲冲地凑上前,准备亲自按下“比赛强制终止”的红色按钮。

“不!等一下,左侍郎阁下!”

官员抬手,神色惊恐地指向屏幕,震惊之意几乎要溢出眼眶。

“您、您快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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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星16”舱内,可露希尔瞪大血红色双眸,挥出的重拳不带丝毫保留,狠狠轰向「世界和平」的每一个关节。

她剧烈地喘着粗气,胸腔起伏,眼底那抹决绝的疯狂,正如同潮水般缓慢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重新占据大脑的冰冷冷静,

以及一丝顺着脊椎疯狂攀爬、遍及全身的惊悚。

一个令她心跳骤然骤停的恐怖念头,在脑海里炸响。

观察窗外,那台白金色的机甲早已被砸得面目全非。

装甲崩裂、管线裸露、肢体扭曲,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像一堆被揉烂的废铁,清晰地映入她的眼帘。

一个问题,回荡在她的脑海里:

逃生系统......为什么还没有被触发?

为什么没有丝毫动静? !

「恒星16」再一次高高抬起的重拳,悬停在敌机胸腔上方一寸之处,被她硬生生刹住。

长达一秒之久的死寂。

安静到可露希尔能够完全听清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一声重过一声。

仿佛来自世界之外的所有喧嚣、轰鸣,都被彻底隔绝在外,分毫透不进这台漆黑装甲狭小的舱位里。

“......”

“............”

就在她停顿的这漫长一秒、

就在年已然跨过警戒线、身形暴射向赛场中央的这一瞬、

就在记录官员指尖即将按下“比赛终止”紧急按钮的同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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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咔.......”

“咔! !”

一阵极其微小、小到几乎不会被任何人察觉到的窸窣声响,却在这一刻仿佛将定格的世界重新上了发条。

全场数万名观众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

齐齐集中在那堆“废铁”之上——

「世界和平」那根早已断裂、液压全毁的右臂,竟悍然抬起。

它的机械五指,如同铁钳,死死扣住了「恒星16」悬停在半空的拳头。

纹丝不动。

“这......怎么可能?”

包厢内的记录官员大惊失色,整个人如同看到一只垂死羽兽突然睁开嗜血的双眼,浑身汗毛倒竖。

他慌忙低下头,疯狂核对起终端上「世界和平」此刻的各项数据。

屏幕上的红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数据准确无误。

“它的右臂......别说液压缸能不能给进动力,关节都已经断成两截了!”

“怎么可能......怎么抬起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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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席。

方才故作高人、手执白纸折扇的青年,手里的折扇“啪嗒”一声掉落在坚硬的地面上。

扇骨断裂,他却对此毫无察觉。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眼眶里的血丝疯狂爬上眼球,死死盯着赛场中央。

嘴唇哆嗦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的天......我、我没看错吧?”

“那、那是......”身旁戴眼镜的年轻姑娘张大下巴,满脸惊骇,下意识接上了青年那句难以置信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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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石......”

警戒线旁,年猛地僵在原地,足尖钉在地面,指节不受控制地轻颤。

瞳孔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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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甲手臂上......长出了,源石.......”

“不、不止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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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金色装甲顶端,原本已经破裂的头部传感器阵列,忽然划过一丝红芒。

源石晶簇突破头颅骨盖,“生长”。

与此同时,空间被挤压到完全变形的装甲舱位内部。

陈楠咬紧牙关,从已经崩断的锁扣上取回自己的胳膊,抹去唇角那丝鲜血。

凌乱的刘海下方,是一双印着清晰菱形图案的双眼。

以及双眼中浓到凝实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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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打爽了是吧?”

“我杀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