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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陈楠完成了整台“能量转换器”的组装与调试,并将最后一个接口保护罩严丝合缝地扣紧。

隔壁工作台的主人凯瑟琳,仍未从加工工作间返回选手区域。

好吧,其实陈楠的整个组装收尾过程,满打满算也才持续了仅仅十分钟而已。

这十分钟里,她没有一丝犹豫,纤细的手指在大小零件、精密工具之间翻飞,

将那些经过精密加工的模块,精准地嵌入主体框架之中。

最后,当她按下隐藏在侧面的微型自检开关时,那台外壳呈现哑光银灰色的转换器内部,传来一阵微弱的悦耳蜂鸣。

侧面的三颗状态指示灯依次亮起,然后稳定在代表“待机就绪”的恒定绿色。

成了。

陈楠轻轻吁了口气,摘下了始终戴着的防静电手环。隔着面具,目光平静地审视着自己的作品。

这台转换器的性能参数,在她心中早已有过考量。

基于工部提供的标准材料和有限配额,它无法做到顶级商用型号那种夸张的转换效率和功率输出。

但在她巧妙的架构设计和工艺把控下,其综合性能、稳定性、特别是对复杂环境能量的兼容性,绝对达到了海选赛题目的及格线以上。

甚至可能触碰到了“惊艳”的边缘。

足够了。

她抬头,瞥了一眼悬挂在场馆高处的大型电子钟。

距离海选赛规定的四小时结束时间,还剩下一小时十七分钟。

大部分选手还在加工区奋战,或者刚刚回到座位开始组装。

整个b座主赛场,显得空旷了不少。

只有零星几个提前完成组装的选手,正对着自己的作品进行最后的微调。

相较于继续待在场上、无所事事地消磨时间,或者像某些人那样过度调试,反而可能引入新的不稳定因素,

陈楠的理智和告诉她,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关注。

因此——

“......女士,您确定吗?”

工作台一旁的过道上,一名工作人员手里拿着记录板,怔怔地凝视着陈楠脸上那块古怪的面具。

听完对方提出的“提前离场”请求,他一时间只觉得脑子都有点转不过弯来。

怎么着?

在这个时间紧凑、竞争激烈,其他选手恨不得多加俩小时用的海选赛场上,

选择提前离开,意味着放弃了利用剩余时间进行任何改进或复查的机会。

按照规定,提前完成作品的选手可以继续调试优化,或者留在座位等待结束。

但主动提交作品并申请提前离场......

他秉持着最基础的职业操守和善意的提醒,压低了声音耐心劝说道:

“女士,我理解有些选手追求效率,但工程学讲究严谨。”

“多余的时间,哪怕用来再仔细检查一遍线路,或者仅仅是让作品‘稳定’一会儿,都是更稳妥的做法。”

“过度的自信,有时会导致一些......令人遗憾的疏忽。”

在他看来,这位代号“扳手仙人”或许技术不错,能这么快完成组装。

但如此草率地提前离场,要么是极度狂妄,要么就是年轻气盛缺乏经验。

作为工作人员,他有责任提醒。

......然而,陈楠像是吞了秤砣一样,面对这番好心劝说不为所动。

她只是静静地听着,然后轻轻摇了摇头,面具下的目光透过观察孔,平静地注视着对方。

“感谢您的关心和建议,先生。”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丝毫动摇。

“我理解您的顾虑。”

“不过,我同样对自己的设计、加工工艺和最终的组装质量有信心。”

“这台设备目前的状态,已经达到了我的预期,继续留在场上反复调试,未必能让它变得更好。

“反而可能因不必要的操作引入变数。”

她稍稍停顿,补充道:

“至于风险,我在设计阶段已经考虑了容错,自检程序也显示一切正常。”

“我相信,赛方后续的专业检测会给出公正的评价。”

“......”

工作人员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陈楠那即便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的笃定眼神,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他从业数年,见过形形色色的选手,有谨慎过头的,也有盲目自信的。

但像眼前这位如此平静、理性却又异常坚决的,倒是不多见。

并非狂妄,更像是一种基于充分认知和实力基础之上的从容选择。

“既然您坚持,我这就为您安排提前提交和离场手续。”

“请携带您的作品和设计图纸,随我到那边的提交处。”

“离场后,在最终结果公布前,您将不能再返回赛场或对作品进行任何修改。”

“这一点请您确认。”

确定陈楠去意已决,工作人员也只好不再游说,低头在记录板上快速操作几下。

得,随您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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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陈楠跟随工作人员指引,将自己的设计方案图纸、实物作品以及一份简要的技术说明文件一并交给当值的工部吏员。

完成登记和封存流程后,当即便不再有丝毫逗留,从指定的选手出口快步离开了会馆。

当她穿过厚实大门,将b座赛场内的紧张氛围和隐约的设备嗡鸣抛在身后时,冬日正午略显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让她精神微微一振。

同时,她也是全场第一位舍弃掉剩余时间提前上交作品、主动离场的选手。

只可惜,海选赛规则中没有效率分,不然,她说不定还能额外赚点印象分。

刚走出会馆大门,来到略显嘈杂的街上,陈楠立刻伸手拦下一辆正减速驶向这边、准备提前等候的出租车。

“师傅!去工程大赛会馆A座!挺急的,麻烦快......”

她前脚火急火燎地关上车门,话说了一半。

后脚刚坐稳,再一转头,便猝不及防地与驾驶座上那位表情略显古怪的司机师傅对上了视线。

“......”

此人正是数小时前,从A馆送她来到b馆的那位出租车司机。

“......挺巧哈,第二单有优惠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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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正午的阳光,穿透A座会馆高大的玻璃幕墙,在地板上投下大片光斑。

光线经过多次反射和折射,落在铁砧的工作台区域时,更是被某些特定的材料表面聚焦、散射,晃得附近几位选手都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或抬手遮挡。

经过多半小时的严谨工序,她的参赛作品“重相位对应体”已然加工完毕。

此刻正安静地摆在工作台台面上。

那是一块约莫成人手掌大小、通体呈现完美等边三角柱形态的造物。

其主体材质,是一种经过复杂工艺处理的半透明特殊材料。

在正午阳光的直射下,内部并非均匀透亮,而是呈现出无数不规则分布、犹如星辰碎屑般的细小金色光斑。

这些光斑并非静止,随着观察角度的细微变化,仿佛拥有生命般缓缓流转、明灭。

散发出一种神秘而迷人的光学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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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相位对应体”

——这是A座海选赛的题目。

一种在泰拉工程界仍处于前沿探索阶段、主要应用于高精度光学领域的新兴功能材料。

其核心原理,在于利用特殊制备的“环烃预制体”作为基材,通过精确控制的外部能量场干预,

在材料内部,诱导产生具有特定相位关系的稳定微观结构阵列。

从而赋予其独特的光学调制特性。

作为近年来尖端材料学的产物,A座选择将这种技术门槛极高的东西作为海选赛命题,

其加工难度和所需知识深度,可丝毫不比b馆的“能量转换器”要轻松多少。

甚至在操作精细度和对“感觉”的要求上,可能还要更胜一筹。

在场的许多选手,日常工作中甚至都没怎么接触过此类光学功能材料。

更别提在有限的材料配额和时间内,独立加工出这么一块符合要求、性能达标的“三角体”了。

按照常理,这种光功能材料的加工,核心在于对基底材料“环烃预制体”的处理。

处理得越是精细、均匀稳定,最终成品的内部结构就越有序,“重相位”效应就越明显。

其折光、调制的性能也就越强。

这直接决定了作品在赛方后续专业检测中的各项参数,是评分的关键项之一。

回到此刻,铁砧桌面上那块已然彻底成型、表面光滑如镜、内部金斑流转的“重相位对映体”,便自然而然地成为了附近一圈选手视野中无法忽视的焦点。

甚至吸引了不少远处选手惊疑不定的目光。

那造物内部纯净透彻,用肉眼仔细观察,都难以辨别出明显的杂质、气泡或结构畸变等常见瑕疵。

若非凭借特制调平功能的黑色合金底座,以及在某些角度下那实在过于刺眼的金色反光,普通人乍一看过去,甚至可能会以为那桌面上空空如也。

“不是,怎么这么亮啊? !”

“......这又是谁名下的部将?研究所的人混进海选赛了?”

“我操!太高端了!”

听着周遭人群中此起彼伏、压低了声音却难掩震撼的惊叹与羡慕议论。

铁砧虽然努力保持着低头检查设备的姿势,但心脏却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忍不住心生得意。

为了保持矜持,不显得太过浮躁,她努力抿紧嘴唇,强装出一副的平淡模样,似乎对来自他人的赞叹毫不在意。

只是专注于核对作品编号标签。

唯有头顶的羽毛控制不住地轻颤,出卖了她此刻憋得难受的兴奋与窃喜。

这样一看......自己也很强的嘛。

然而,就在铁砧沉浸在这份初战告捷的喜悦中,周遭的惊叹声也渐趋平稳时——

异变突生!

一道极为突兀、强烈到令人瞬间致盲的纯白色光辉,毫无征兆地从赛场某个角落骤然爆发!

那光芒之纯粹耀眼,仿佛一个小型的太阳在室内被点燃,瞬间便盖过了场馆内所有的照明设备。

甚至让铁砧那块“重相位对应体”的金色反光都黯然失色!

“!”

铁砧心下一颤,被这毫无防备的强光刺得本能地紧闭双眼,眼前只剩下白茫茫一片。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在眼前,手指死死按住了眼皮。

其他选手更是猝不及防,纷纷发出惊叫或痛呼,齐刷刷地抬手或低头。

整座赛场在这一瞬间,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什么情况,还有高手? !”

“这简直是灯泡吧!”

在人群震惊的喃喃声中,这道不讲道理的耀眼强光,来得猛烈,去得也突兀。

它只持续了短短两三秒,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然掐灭,瞬间消散于无形。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怎么又没了,不是我眼花吧?”

“不道啊?”

“哪儿来的光?谁干的?”

就在大量选手面色茫然、惊疑不定地四处张望时,

一处不怎么起眼的角落里,瑕光正微微低头,手忙脚乱地把外套往身上裹。

“......早知道昨天不擦盔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