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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后,夕便又一次换上了那身女仆装扮。

黑白相间的连衣裙,白色的围裙,领口的荷叶边,袖口的蕾丝——

所有细节都和白天一样。

她甚至把那头长发在脑后束成了标准的低马尾,用一根黑色的丝带系着。

但她貌似并没有担起“女仆”的义务。

没有端茶倒水,也没有整理房间,只是对客人的到来表示了一下基本的欢迎。

“哒、哒、哒。”

此刻,她正背靠沙发,双腿蜷缩在身侧,面无表情地在怀里那块终端板上涂涂写写。

终端板是市面上最新款的型号,超薄设计,屏幕尺寸很大。

支持触控笔和压感识别。

她的表情很专注,双眸紧盯着屏幕,瞳孔里倒映着不断变化的线条和色块。

偶尔,她会微微偏头,像是在思考某个细节,然后笔尖再次落下。

这种在年轻画师间新兴的线上创作方式,对夕来说,并不算难以上手。

她的适应能力很强——或者说,她对“画”的本质理解得足够深。

无论是纸笔、画布颜料,还是电子屏幕和数位笔,对她来说都只是工具的不同。

真正重要的是“画”本身,

相较于常规的作画方式,这种“高科技”算是优劣分明。

例如优点,修改方便,可以无限次撤销重来、分图层处理,以及轻松调整色彩和亮度。

至于缺点,则是缺少了真实的材质触感,还有颜料在画布上晕染时的那种不可控的偶然性。

不少资历深的老画师,对其的评价也褒贬不一。

有些人认为这是对传统的背叛,是快餐式的创作;

有些人则欣然接受,认为这是技术的进步、是艺术的拓展。

不过,她对此倒没什么想法。

这又何尝不算一种“画”的传承呢?

从绢帛上的水墨,到画布上的油彩,再到屏幕上的像素。

载体在变,工具在变。

但“想要表达什么”的核心从未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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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上,?陈楠满脸惬意地依偎在夕身旁,身体几乎完全陷进沙发柔软的靠背里。

夕的那条青白色尾巴,此刻正松松地缠在陈楠的脖颈上。

长尾从陈楠的左肩绕过来,在她颈前交叉了一下,然后又绕到右肩。

尾端垂在她胸前,温度很舒适。

那条尾巴暖暖滑滑的,鳞片排列整齐,边缘分明,但摸上去并不硌手。

反而有一种独特的、介于柔软和坚硬之间的触感。

它时不时会随着主人的呼吸起伏轻轻收紧,然后再缓缓松开。

用一条龙尾巴来当做围脖......

会不会太过奢侈了啊......

顾着享受的同时,陈楠也不禁心生好奇,用余光瞥了眼身旁夕专注的侧脸。

她的表情很平静,嘴唇微微抿着,偶尔会因为思考而轻轻动一下。

但大部分时间,都保持着那种“我在工作别打扰我”的严肃。

不同于年的敏感惊恐,夕似乎对有人玩弄她的尾巴这件事,没多大反应。

就好像完全切断了与尾部的感知一样。

真的吗?

陈楠心里,顿时冒出一种对未知事物的探究欲望,且愈发强烈。

她想知道,夕是真的不在乎,还是假装不在乎?

如果是假装,那她的忍耐极限在哪里?

为了满足自己心中的好奇心,陈楠偷摸着伸出小拇指尖,缓缓接近尾巴腹侧。

然后用指甲轻轻划了一下——

“!”

刹那间,夕的瞳孔瞬间收缩,身体更是剧烈颤抖起来,脊背瞬间绷直。

握着绘图笔的手一抖,笔尖在屏幕上划出一道突兀的斜线。

“嘶......”

她黑着脸,冷冷地扭头看向身旁。

陈楠则默默地偏过头去,视线投向天花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她的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惬意的弧度,但眼睛不敢与夕的视线接触。

两人间的气氛变得有点古怪。

“......”

“呃——!姐我错了!缠得太紧我要喘不过气儿了! !”

?? ??? ?? ? ?? ??? ?? ? ?? ??? ?

年擦干手,从厨房里溜达出来,刚想吆喝夕去准备碗筷,就看见了眼前诡异的一幕:

夕依旧若无其事地在怀里那块板子上写写画画,眉宇间不见丝毫异样。

但仔细看,能发现她的耳根微微泛红。

“......”

陈楠则被她的尾巴勒的直翻白眼,双手抓着脖子上的尾巴,试图把它掰松一点。

但那条尾巴的力量出乎意料地大。

“你俩搞什么呢?”

年嘴角抽搐,一时间有点不知道怎么评价这两人诡异的身姿。

“别玩儿了,收拾收拾吃饭。”

“哦。”

夕淡淡地抬起眼皮,应了一声。随后便将终端画板搁在沙发内侧,穿上拖鞋站起身。

她起身时,尾巴连带着将身旁的陈楠一同拽了起来。

......

?? ??? ?? ? ?? ??? ?? ? ?? ??? ?

?尚蜀夜间,虽然不及龙门上城区、卡西米尔商业街那般纸醉金迷,但也有独属于自己的繁华落尽。

别具一番热闹的山城风味。

晚饭过后,娜斯提一手拎着个零件布袋,沿着来时的路,朝着客栈方向走去。

布袋里面装着扳手、管道钳、密封胶带,还有几段不同规格的备用软管。

“树枝”的检查报告已经传回了她的终端。

报告很详细,图文并茂,甚至附带了简易的三维结构图。

跟娜斯提预想中大差不差,不算什么大问题,顶多折腾个十几分钟就能搞定。

她收起终端,将注意力放回路面。

“......”

娜斯提脚步微顿,低着头瞥了眼手里的零件布包,沉默了一会儿。

布袋不重,但拎在手里有种莫名的分量感。

那些金属工具在袋子里相互碰撞,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啧。”

仔细回想起来,自己这一天可真是够倒霉的。

找了一白天客栈不说,想洗个澡水管还出了毛病。

寻思着随便找家店吃口饭,扫一眼菜单全是爆辣。

这一堆大大小小的麻烦,让她都忍不住开始怀疑——临行前,缪尔赛思口中那番煞有介事的“你最近时运不济”,会不会真沾点什么说法。

真见鬼。

娜斯提走在人行道上,正神游天外着,脑子里复盘今天这一连串的倒霉事。

冬夜的寒风从街口灌进来,吹起她风衣的下摆,她下意识地把衣领拉高了些。

忽然,她眉头一挑,收起胡思乱想。

有一道强光从背后袭来。

还没等她回头张望,就听一阵宛如从地狱而来的咆哮声由远至近,进入她的耳朵。

“!”

娜斯提右眼皮狂跳,心里顿时有股不祥的预感升起,且愈发强烈。

她猛地回头看去——

“轰轰轰轰轰轰! ! !”

霎时间,一辆重型黑色轿车裹挟着杀意,突兀地闯进了她的视野里!

引擎盖上有个大坑!

无论气势还是速度,丝毫不减!甚至更快!

车灯惨白刺眼,像是猛兽的眼睛,在夜色中锁定猎物!

“..................”

娜斯提怔怔地站在原地,有那么一瞬间,大脑完全空白。

她异常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内心仍存在一丝侥幸:

这玩意......不能是冲着自己来的吧?

不对! !

瞬息之后,娜斯提瞳孔一缩,顾不得多想,立刻转身,朝轿车驶来反方向拔腿狂奔起来。

身后,引擎嘶吼声越来越清晰,压根没有哪怕一点要踩刹车的意思。

惨白色车大灯完全聚焦在她的背上,将她的影子向前投射,拉长。

“你妈的,为什么!”

娜斯提咬紧牙关,抽空瞥了眼身后那辆紧追不舍的黑色破车,额头瞬间渗出一丝冷汗。

同时,一股无名火在她心里迅速腾起。

她已经受的够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