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之心滋养到第二十天,林栩的灵力终于能凝成半透明的光刃 —— 清晨她在发财树旁练手时,光刃贴着叶片划过,将上面的积灰削成均匀的细屑,却没损伤半点叶脉。陈阳的残魂在叶间欢快地流转,布包上的铜铃 “叮铃” 响了一声,像是在拍着手夸她 “进步快”。王教授捧着放大镜蹲在旁边,摸着胡子笑:“丫头现在的灵力,对付普通亡魂是够了,但‘收放’还得练!上次你用灵力给毛躁精递糖糕,差点把糕捏成糖泥,可别下次对着鬼用,把人魂都捏散了!”
这话刚落,店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跌跌撞撞跑进来,怀里紧紧抱着个蒙着黑布的旧画框,左边额角还贴着块纱布,渗着淡淡的血印。她头发凌乱,眼眶红肿得像核桃,一进门就 “扑通” 跪在地上,声音发颤:“林大师!求求您救救我!我奶奶的老宅…… 老宅里有东西要抓我!”
陈兰赶紧扶她起来,递过块热乎的桂花糖糕:“姑娘先别急,吃口糖糕稳稳神,慢慢说。是不是遇到邪祟了?” 女孩叫苏晓,三天前刚继承城西的百年老宅,可住进去的第一晚就撞了邪:半夜听到客厅传来 “沙沙” 的梳头声,她壮着胆子去看,竟看到挂在墙上的《仕女簪花图》里,画中仕女的发簪正随着梳头声慢慢移动,眼神还直勾勾盯着她!
“不止这些!” 苏晓咬着糖糕,眼泪又掉了下来,“昨天早上我醒来,发现枕头边放着朵干荷花 —— 那是画里仕女旗袍上绣的花!刚才来的路上,我总感觉有人跟着我,回头又看不到人,额角的伤就是跑的时候撞到电线杆弄的!” 她说着掀开蒙在画框上的黑布,露出半幅画 —— 画中仕女的侧脸对着镜头,眼神里竟透着股说不出的阴冷,连空气都好像凉了几分。
林栩的槐魂珠突然轻轻发烫,不是煞气的黑色,而是带着寒意的淡灰色 —— 是亡魂的执念,而且怨念比普通画中鬼重得多。她摸了摸怀里的玄清之心,珠子微微震动,像是在提醒她小心。“我们跟你去老宅看看,” 林栩站起身,“沈砚之,带桃木剑和护符;明宇,把手册里‘画中鬼’的章节都标出来,再带点应急巧克力;陈兰姐,多带些糖糕,甜气能柔化执念;糖糕护卫和毛躁精也跟着,它们能感应阴气。”
两小时后,众人跟着苏晓来到城西老宅。老宅坐落在窄巷深处,青砖灰瓦上爬满了爬山虎,门楣上的 “苏府” 牌匾已经褪色,门口的石狮子眼睛被涂成了红色,透着股诡异。推开门时,门轴 “吱呀” 响得刺耳,院子里的荷花池结着薄冰,池边的柳树光秃秃的,枝桠像鬼爪似的伸向天空。
“就是这里,” 苏晓指着客厅的方向,声音发颤,“画就挂在客厅正墙上,我这两天都不敢进客厅。” 林栩刚踏进客厅,就感觉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 墙上的《仕女簪花图》比苏晓带来的半幅更吓人:画中仕女身着淡粉旗袍,手里捏着支白玉簪,可仔细看,她的裙摆上竟沾着 “血迹”,眼神也从阴冷变成了怨毒,像是要从画里爬出来。
“我先用灵力探探。” 林栩指尖凝出一缕淡绿色的光丝,轻轻朝着画框伸去。可就在光丝快要碰到画纸时,画里突然飞出一缕黑气,“啪” 地打在光丝上!林栩只觉得指尖一阵刺痛,光丝瞬间消散,玄清之心在怀里也猛地发烫,像是被什么东西排斥。“不好!” 王教授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他年纪大没跟来,远程指导),“这画里的执念叠了怨气!普通灵力探不了,会被反噬!”
马明宇赶紧翻手册,手指在纸上飞快划过:“找到了!手册说‘怨念叠加的画中鬼,会吸收周围阴气强化自己,画框周围会出现黑色纹路’!你们看画框!” 众人凑近一看,果然在画框的缝隙里,藏着细细的黑色纹路,像蜘蛛网似的缠着整个画框,纹路里还渗着淡淡的血珠。
糖糕护卫突然对着画框龇牙,脖子上的铃铛 “叮铃” 狂响,爪子上的玄清草粉泛着红光 —— 阴气已经开始往外溢了!陈兰赶紧掏出块糖糕,放在画前的八仙桌上:“王教授说甜气能柔化怨气,我们试试!” 可糖糕刚放下去,就见画里的仕女突然动了!她手里的白玉簪对着糖糕的方向,“嗖” 地飞出一缕黑气,糖糕瞬间变黑,甜气也散得无影无踪。
“这怎么回事?” 陈兰吓了一跳,“普通执念不是都喜欢甜气吗?” 苏晓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本泛黄的日记:“这是我太爷爷的日记!昨天我在书柜里找到的,里面写着‘阿芷(太奶奶)走后,我在画里加了‘锁魂纹’,怕她的魂散了……’ 难道是这纹路让怨气变重了?” 林栩接过日记,翻到最后一页 —— 上面画着个复杂的纹路,和画框上的黑色纹路一模一样,旁边还写着 “此纹能锁魂,亦能积怨,慎用”。
“麻烦了,” 林栩皱起眉头,“锁魂纹把太奶奶的魂锁在画里几十年,怨气越积越重,现在甜气根本没用,反而会被怨气污染。” 沈砚之握紧桃木剑,警惕地盯着画框:“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看着它一直害人吧?” 林栩摸了摸玄清之心,珠子的光渐渐稳定:“只能用灵力强行破锁魂纹,但我的灵力还没完全掌控,可能会受伤……”
就在这时,画里的仕女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黑气从画里涌出来,客厅的窗户 “哐当” 一声关上,桌椅也开始晃动!苏晓吓得躲到沈砚之身后,马明宇赶紧把手册护在怀里:“完了完了!它发怒了!手册说‘画中鬼发怒会现虚影,抓人当替身’!” 林栩赶紧调动灵力,在众人周围凝成屏障:“大家别慌!我先稳住它,明宇你赶紧查手册,有没有破锁魂纹的方法!”
黑气撞在屏障上,发出 “滋啦” 的声,屏障上的淡绿光也暗了些。林栩咬着牙,指尖的灵力不断往屏障里输,玄清之心在怀里烫得像火,可她知道,一旦屏障破了,所有人都有危险。糖糕护卫突然跳上八仙桌,对着画框 “吱吱” 叫,还叼起地上变黑的糖糕,往画里扔去 —— 虽然甜气没了,但玄清草粉的光在黑气里闪了一下,竟让黑气顿了顿。
“有效果!” 陈兰赶紧掏出玄清草汁,往剩下的糖糕上洒:“明宇,把这些糖糕扔到画框周围!玄清草汁能暂时压制怨气!” 马明宇赶紧照做,糖糕落在画框旁,玄清草粉的绿光散开,黑气果然退了些。林栩趁机调动灵力,凝出一道更粗的光丝,对着画框上的锁魂纹刺去 ——“砰” 的一声,光丝和纹路碰撞,画框剧烈晃动,林栩也被震得后退两步,指尖渗出了血。
“林栩姐!你没事吧?” 马明宇赶紧跑过来,“手册找到了!破锁魂纹需要‘执念物’,就是太奶奶最在意的东西,只要找到它,再用灵力引导,就能解开纹路!” 苏晓突然眼睛一亮:“执念物?太爷爷的日记里提过,他送太奶奶的白玉簪,是太奶奶最宝贝的东西!可日记里没说玉簪在哪!”
林栩擦了擦指尖的血,玄清之心的光又亮了些:“玉簪肯定在老宅里,而且离画不远。糖糕护卫,你能闻闻玉簪的味道吗?” 糖糕护卫点点头,鼻子贴在地上嗅了嗅,突然朝着荷花池的方向跑去 —— 看来玉簪就在池子里!众人跟着它来到池边,冰面上竟映出了画中仕女的影子,影子正对着池底比划,像是在说 “玉簪在下面”。
“我下去找!” 沈砚之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潜水服(出发前特意准备的),“林栩你在上面用灵力帮我探方向,注意安全。” 他刚跳进池里,就传来一声闷哼 —— 池底的淤泥里缠着黑气,正往他腿上缠!“沈砚之!” 林栩赶紧调动灵力,光丝钻进池里,缠住沈砚之的腰,把他往岸边拉。可黑气却越缠越紧,沈砚之的脸都憋红了。
糖糕护卫突然跳进池里,对着黑气咬了一口,黑气 “滋啦” 一声散了些。林栩趁机加大灵力,把沈砚之拉上岸:“先别下去!池底的怨气太重,得先净化!” 陈兰赶紧熬了锅糖水,往池里泼去 —— 甜气混着玄清草汁的绿光,池里的黑气渐渐散了。林栩深吸一口气,玄清之心在怀里发烫,像是在给她力量:“这次我跟沈砚之一起下去,用灵力护住我们,肯定能找到玉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