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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李丰还在叫骂:

“张辽鼠辈!我乃纪将军麾下先锋李丰!听说你在吕布手下时便只会抱头鼠窜,如今换了主子,也敢据城而守?识相的速速开门受死!”

话没说完,便见城门中冲出一将,虎背熊腰,手提双锤,直奔自己而来。

李丰一怔,随即冷笑: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爷爷枪下不杀无名之鬼!”

武安国也不废话,打马飞驰,双锤并举,照着李丰当头便砸。

李丰举枪去架,只觉一股大力从枪杆传来,震得他虎口剧痛,整条右臂都麻了。

“好大的力气!”

李丰心中大骇。

他枪法本就走轻灵一路,遇上这等重兵器,被克制得死死的。

武安国一锤接一锤,密如雨点,李丰左挡右支,不过三个回合,破绽百出。

武安国瞅准时机,左手锤猛地砸开铁枪,右手锤跟着抡出,正中李丰天灵盖。

“噗”的一声闷响,李丰脑袋如西瓜般裂开,红的白的四散飞溅,尸体栽落马下,死得透透的。

城上守军见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武安国勒马扬锤,锤上的血淋淋漓漓洒了一地,在晨光中泛着暗红的光。

他一人双锤立在阵前,那副雄壮的身姿,颇有几分恶来的气势。

纪灵在阵前看得目眦欲裂。

李丰是他心腹爱将,自黄巾起事便跟在他身边,从颍川一路杀到淮南,情同手足。

如今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偏将当场锤杀,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贼子纳命来!”

纪灵拍马挥刀,三尖两刃刀带起一阵狂风,直扑武安国。

武安国刚杀李丰,正欲迎战,忽听身后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

“这个交给我。”

张辽不知何时已出了城,他身后跟着两千骑兵和两千步卒。

武安国立刻拨马让到一旁。

他知道张辽的规矩,也信得过张辽的本事。

方才杀李丰,他只用三分力气。

张辽勒马,大刀横在鞍前,刀尖斜斜指着地面。

他看了纪灵一眼,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纪灵,你的先锋死了。接下来,轮到你了。”

纪灵怒极反笑:

“张辽!你来得正好!杀我爱将,今日若不将你碎尸万段,我纪灵誓不为人!”

张辽淡淡地“嗯”了一声:

“你与李丰,有几分差别?”

“狂妄!”

纪灵暴喝一声,纵马挥刀,三尖两刃刀裹挟着破风之声,直劈张辽天灵。

张辽手腕一翻,大刀横架而起,刀锋不偏不倚磕在刀杆之上。

一声脆响,火花四溅。

两股巨力相撞,张辽只觉虎口微震,心中暗道:此人膂力倒是不俗,比李丰强出何止十倍。

纪灵一刀不中,反手又是一刀,横斩张辽腰间。

张辽大刀往下一沉,刀背贴着手臂,刚好格住来势,借力侧身,三尖两刃刀擦着甲胄掠过,惊险万分。

“你就这点本事?”

纪灵狞笑。

“刚才的威风哪去了?”

张辽不答,重新握稳大刀。

刀光一展,三道雪亮的刀影分袭纪灵面门、胸口、小腹。

纪灵急挥三尖两刃刀格挡,三刀尽数磕开。

“不过如此!”

纪灵狂吼一声,刀势更猛,一刀接一刀,如狂风骤雨般压向张辽。

他心中盘算,自己膂力过人,张辽虽然刀法精妙,但以快见长的战将,往往耐力稍逊。

只要用连绵不断的重刀压得他喘不过气,便有可乘之机。

可二十合过去,纪灵发现情况不对。

张辽的刀越来越快,越来越刁,每一刀都恰好劈在他刀势的最弱处。

他刚蓄满力劈下一刀,便被张辽轻描淡写地一拨,力道卸去大半,反震得自己双臂发麻。

那种感觉,就像用尽全力去砸一团棉花,结果反而闪了自己的腰。

“你只会用蛮力吗?”

张辽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纪灵怒极:

“少废话!看刀!”

二人你来我往,刀来刀往,战况胶着。

身后武安国紧握大锤,目光追随着二人的身影。

他是武将,自然看得出,张辽虽看似落于守势,实则掌控着节奏。

纪灵攻得越猛,破绽便露得越多。

张辽那口大刀上下翻飞,看似随意,实则每一刀都暗藏杀机,只等纪灵露出致命破绽。

三十合后,纪灵额头见汗,呼吸渐粗。

第四十合,张辽忽然刀势一变,由快转慢,却每一刀都重如千钧。

大刀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横扫而来,纪灵举刀硬挡,只觉得一股大力从刀杆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杆往下淌。

“你隐藏了实力?”

纪灵瞳孔猛缩。

张辽微微一笑:

“对付你,何须全力?”

“你!”

突然,张辽的大刀高高举起,猛地劈下。

这一刀他用了全力,刀光如一道银色的匹练,划破长空,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刀锋破风,发出尖锐的呼啸,仿佛整片战场上的风都被这一刀卷了过去。

纪灵再想用三尖两刃刀格挡,却发现刀光已在眼前。

他拼尽全力举起兵器——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三尖两刃刀脱手飞出,旋转着插入十步外的泥地中。

纪灵被震得虎口鲜血直流,整条右臂都抬不起来了。

他面色惨白,急扯缰绳,拨马便逃。

张辽看见袁军阵中有松动的迹象,当即下令:

“武安国!你带四千步卒,追杀纪灵,务必将其赶入袁军阵中,冲散前军!”

“末将得令!”

武安国早就等不及了,双锤一摆,领着身后四千精兵杀出。

张辽紧接着看向身后:

“骑兵营,随我来!”

原本张辽的骑兵只有八百,经过一年时间,刘备给他补齐了两千之数。

这些骑卒都是精锐,马快刀利,此刻如离弦之箭般杀出,跟在张辽身后,直冲袁术中军。

袁术还在中军马车旁,懒洋洋地喝着第三杯奶茶。

他靠在马车的软垫上,双腿交叠,丝帕盖在脸上遮阳,身旁两个侍女举着团扇为他扇风。

前方纪灵与张辽的单挑,在他看来不过是开胃小菜。

先叫阵,再安营扎寨,接着十万大军轮番攻城,这才是大戏!

张辽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撑不过十日。

“主……主公!”

一名偏将骑着马狂奔而来,语气仓皇。

袁术不耐烦地掀开丝帕:

“慌什么?天塌了不成?”

“张辽……张辽杀过来了!纪将军败了!前军已经乱了!”

袁术猛地坐起,奶茶泼了一身,身上洇开一大片奶渍。

他瞪大了眼睛,脸上的倨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惶:

“你说什么?纪灵败了?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他便听见了马蹄声。

那马蹄声由远及近,如雷鸣般轰然作响。

大地在震颤,空气在嘶鸣。

袁术扭头望去,只见北方烟尘冲天而起,一支骑兵如鬼魅般杀入中军。

为首一将,银甲白缨,手中大刀高举,刀光映着日头,刺得人睁不开眼。

“张辽在此!降者不杀!”

张辽一声怒吼,声震四野。

他纵马直冲,手中大刀左右翻飞,刀光过处,袁军士卒纷纷倒地。

那两千骑兵紧跟在主将身后,如狼入羊群,杀得袁术中军一阵大乱。

袁术看着张辽朝着自己杀来,吓得连滚带爬,从马车上滚了下来。

两个侍女尖叫着四散而逃,团扇扔了一地。

“护主!快保护我!”

袁术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又尖又利,全然没有了先前的优雅从容。

纪灵刚从阵前败退回来,一身的血,右臂已经完全抬不起来。

他见袁术遇险,咬牙用左手持刀,带着数百亲兵死命挡住张辽。

“主公快走!末将断后!”

纪灵嘶声吼道。

他也没想到,张辽居然敢冲阵?

疯了吧!

袁术哪里还用他提醒,早已翻身上了侍从牵来的一匹白马,连丢下的头盔都来不及拿,便拼命打马向后逃去。

张辽杀到马车前,大刀一挥,将车后那面“袁”字的大纛拦腰砍断。

大纛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他顺手一挑,将袁术遗落在马车上的金色头盔挑在刀尖上,高高举起。

“袁术死了!袁术死了!”

张辽身边的骑兵心领神会,齐声高喊。

声音如浪潮般一波波扩散开去,从前军传到中军,从中军传到后军。

袁军士卒本就已被冲得七零八落,此刻听闻“袁术已死”,哪里还有战意?

纷纷丢下兵器,四散奔逃。

“袁术已死!降者不杀!”

武安国在另一头如神魔般横冲直撞。

他手中双锤抡得如风车一般,所过之处,袁军成片倒下。

一锤挥出,三四个人飞上半空;反手又是一锤,五六个人骨断筋折。

鲜血如雨点般洒落,将他整个人浇成了一个血人。

“袁术死了!袁术死了!”

五千刘备军齐声呐喊,声浪震天。

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老兵,知道如何有效打击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