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挑眉:「是右侍郎刘明远。为何问起这个?」
「只是忽然想起,昨日在御花园偶遇刘夫人,她佩戴着一串罕见的龟兹血玉珠链。」我慢条斯理地说,「那血玉是龟兹王室专用,寻常商贾难以获得。」
萧衍眼神骤然锐利:「你确定是龟兹血玉?」
我点头:「楼兰与龟兹相邻,我自幼见过不少。那血玉色泽鲜红如血,在阳光下会泛出金丝纹路,绝不会认错。」
萧衍沉思片刻,唤来贴身太监:「传朕密旨,令暗卫密切监视刘明远,特别是他今日行踪。」
太监领命而去后,萧衍看向我:「阿依娜,你又立一功。」
我微微一笑:「臣妾只是偶然想起罢了。陛下今日可要召见刘明远?」
「不,」萧衍目光深邃,「朕要放长线钓大鱼。若他真与龟兹勾结,必定还有同党。」
早膳后,萧衍前往御书房议事。我借口要在御花园散步,实则悄悄绕道至御书房后的暖阁。这里与御书房仅一墙之隔,且有一道暗窗可以窥听朝议。
「系统,能否增强我的听力?」我在心中默问。
【消耗10点吃瓜值,可暂时增强听力半小时,是否兑换?】
「兑换。」
顿时,御书房内的对话清晰地传入耳中。
「陛下,龟兹虽兵力不足为惧,但若与匈奴联手,恐边关难守。」这是兵部尚书李大人声音。
「臣以为当立即派兵增援西域,以示威慑。」刘明远的声音响起,听起来正气凛然。
好一个贼喊捉贼!我心中冷笑。
「刘爱卿认为该派多少兵力?」萧衍语气平静。
「至少五万精兵。臣愿亲自督军,为陛下分忧!」刘明远说得慷慨激昂。
我立刻明白他的算计:若让他领兵出征,他大可暗中与龟兹勾结,假意交战,实则放水,甚至可能反戈一击。
「李爱卿意下如何?」萧衍问。
兵部尚书沉吟道:「臣以为不妥。大军远征,粮草辎重准备至少需一月之久,远水难救近火。不如先派使臣谴责龟兹,同时命西域都护府加强戒备。」
「陛下!」刘明远急道,「龟兹狼子野心,仅凭谴责无济于事啊!」
这时,我注意到系统又有了新提示:
【刘明远书房暗格中藏有与龟兹往来的密信,其中提到“若能掌控西域兵权,愿以半壁江山相赠”。】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刘明远竟敢许下如此卖国承诺!
我立刻让锦心取来纸笔,简单写下提示,然后吩咐她:「将这张纸条密封,交给陛下身边的小李子,说是本宫准备的安胎药方。」
这是我与萧衍的暗号,表示有紧急情报。
片刻后,我听见萧衍说:「出兵之事容朕再斟酌。二位爱卿先退下吧。」
待二人离去,我通过暗窗看见萧衍展开纸条,面色顿时阴沉。
午时刚过,暗卫来报:「陛下,刘明远果然出现在雅集阁,与一龟兹商人打扮的人密会。」
「可听到他们谈什么?」萧衍问。
「那人称刘明远为‘右贤王’,说龟兹王已备好三万精兵,只待刘明远取得兵权,便里应外合。」
右贤王?我心中震惊。这刘明远竟是龟兹王室血脉!
萧衍显然也想到这一点,冷声道:「继续监视,切勿打草惊蛇。」
暗卫退下后,萧衍来到暖阁,神色凝重:「阿依娜,你可知刘明远的背景?」
我回忆道:「刘明远是已故刘太尉之子,刘家世代忠良,怎会...」
「除非,」萧衍眼神锐利,「他根本不是刘太尉亲子。」
我顿时明白过来:「陛下是说,刘明远是龟兹派来的细作,冒充刘家子嗣?」
「二十年前,刘太尉曾出使龟兹,归途遇袭,夫人与刚满月的儿子失踪三个月后才被寻回。」萧衍缓缓道,「若当时真世子已遇害,龟兹趁机偷梁换柱...」
「系统,」我急忙在心中询问,「刘明远真实身份是什么?」
【叮!消耗20点吃瓜值,查询到:刘明远确为龟兹王幼子,本名乌维律。二十年前被秘密送入大晟替换已夭折的刘家世子。】
我深吸一口气,将这个信息以「直觉」的方式告诉萧衍。
萧衍听后沉默良久,忽然冷笑:「好一个龟兹王,布局二十年,真是煞费苦心!」
「陛下打算如何处置?」我问。
「既然他们想演戏,朕就陪他们演到底。」萧衍目光深邃,「三日后大朝会,朕会准刘明远所请,命他领兵出征。」
我立即明白他的计划:「陛下是要将计就计?」
「不错。」萧衍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朕会给他五万精兵,但其中将领全是朕的心腹。待他与龟兹‘会师’之时,便是龟兹灭国之日!」
我心中赞叹这一招的高明,但仍不无忧虑:「可是陛下,若刘明远察觉有异...」
「所以需要你帮忙,」萧衍握住我的手,「朕需要你密切关注朝中动向,看看还有谁是龟兹的眼线。」
我郑重点头:「臣妾定当竭尽全力。」
接下来的两日,我借着养胎之名,在宫中接待各位命妇,暗中利用系统探查她们丈夫的底细。果然又发现三名与龟兹有牵连的官员。
「礼部侍郎赵文华夫人佩戴的玉佩是龟兹宫廷工艺,」我向萧衍汇报,「工部郎中李振的小妾是龟兹歌姬,据说十分得宠。还有御林军副统领张猛,他夫人近日收到一批龟兹来的珍贵药材。」
萧衍一一记下,眼中寒光闪烁:「很好,这些人朕都会‘重用’,让他们随军出征。」
我知道,他是要将这些内鬼一网打尽。
第三日大朝会,我特意早起,盛装出席。当我扶着腰缓缓走入金銮殿时,百官皆跪拜行礼,唯有刘明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众爱卿平身。」萧衍端坐龙椅,我则坐在他右侧的凤座上。
朝会开始后,兵部尚书率先奏报龟兹军情,言辞恳切地请求出兵。
萧衍故作犹豫:「龟兹虽小,但若与匈奴联手,也不容小觑。诸位爱卿有何良策?」
刘明远立即出列:「陛下,臣愿领兵出征,定将龟兹夷为平地!」
几名已被我们标记为内鬼的官员纷纷附和:「刘大人熟知西域地形,实为最佳人选!」
萧衍看向其他大臣:「诸位以为如何?」
宰相出列:「老臣以为,刘大人虽忠心可嘉,但缺乏实战经验。不如派镇西将军王猛领兵,刘大人为副将。」
这是萧衍事先与宰相商量的策略,以免刘明远起疑。
果然,刘明远急忙道:「陛下!臣虽无大战经验,但近年来潜心研究西域兵法,愿立军令状!若不能平定龟兹,甘受军法处置!」
演技倒是不错。我心中冷笑,面上却温婉开口:「陛下,刘大人一片忠心,实在可嘉。臣妾听闻刘大人近年来多次深入西域考察,对当地了如指掌,或可胜任。」
我这一开口,朝堂之上一片寂静。自从我多次「预感」成真后,朝臣们对我的话都十分重视。
刘明远显然没料到我会为他说话,愣了一下才道:「皇后娘娘明鉴!」
萧衍故作沉思,最终道:「既然皇后也认为刘爱卿可胜任,朕便命你为征西大将军,领五万精兵,即日启程!」
刘明远大喜过望,跪地谢恩:「臣定不负陛下重托!」
退朝后,萧衍与我相视一笑。鱼儿已经上钩,只待收网了。
然而,就在刘明远离京的前一晚,系统突然发出紧急提示:
【警告!刘明远已识破陛下计策,计划在明晚子时发动宫变!】
我猛地从榻上坐起,心跳如雷。
「怎么了?」萧衍立即惊醒。
我抓住他的手,声音颤抖:「陛下,刘明远看穿了我们的计划,他明晚就要动手!」
萧衍面色骤变:「怎么可能?」
「他...他在御林军中有内应,是张猛副统领。」我急促地说,「明晚子时,他们会以皇宫走水为信号,打开宫门放叛军入内!」
萧衍眼中寒光一闪,立即唤来暗卫:「传令下去,计划有变,立即逮捕刘明远及其同党!」
然而暗卫刚领命离去,外面就传来一阵骚动。一个太监连滚爬爬地冲进来:
「陛下!不好了!皇宫四处起火,御林军中有叛徒打开了宫门!」
我和萧衍对视一眼,心中俱是一沉。
刘明远,竟然提前动手了!
宫外喊杀声震天,火光将夜空染成一片血红。我紧紧抓住萧衍的手,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和我一样冰凉。
「陛下,叛军已经突破玄武门,正在向寝宫杀来!」禁军统领浑身是血地冲进来禀报。
萧衍面色铁青,却异常镇定:「按第二预案行事,命金鳞卫死守乾清门,其余人退守太和殿。」
「第二预案?」我疑惑地看向他。
萧衍快速帮我披上防身软甲,低声道:「朕早已料到可能会有变故,故设下三重预案。第二预案是假意败退,引叛军深入,再一网打尽。」
我心中稍安,但系统的紧急提示却让我再次紧张起来:
【警告!刘明远已派人潜入密道,计划从后方包抄太和殿!】
「陛下,密道!他们知道宫中的密道!」我急促地说。
萧衍眼神一凛:「你怎么知道?」
「我...我前日梦中见到有黑衣人从密道潜入...」我只好编造借口,「就在太和殿龙椅下的那条密道!」
萧衍震惊地看了我一眼,随即下令:「改变计划,全体退守宗庙!命伏兵封锁太和殿所有出口,待叛军进入后立即封死门窗!」
命令刚传下,外面就传来更加激烈的厮杀声。刘明远的声音在夜空中格外刺耳:「萧衍!你的死期到了!交出玉玺,我或可留你全尸!」
萧衍冷笑一声,护着我从寝宫密道转移。锦心和其他宫女太监紧随其后,人人面色惶恐。
「别怕,」我握住锦心颤抖的手,「陛下早有安排。」
然而,就在我们即将到达宗庙时,密道前方突然传来打斗声。几名黑衣刺客冲破护卫的防线,直扑我们而来!
「保护陛下和娘娘!」护卫们拼死抵抗,但刺客武功高强,转眼间已有数名护卫倒下。
萧衍拔出长剑,将我护在身后。这时,一名刺客突破防线,刀锋直指我的腹部!
「不!」萧衍怒吼一声,挺身挡在我面前,刀锋划过他的手臂,鲜血顿时染红龙袍。
「陛下!」我惊叫出声,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从暗处闪出,剑光如虹,瞬间击毙那名刺客。来人转身,竟是本该在三日后才抵达边关的镇西将军王猛!
「臣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王猛单膝跪地。
萧衍扶起他:「爱卿何罪之有?你怎会在此?」
「臣接到密报,说刘明远可能提前行动,故日夜兼程赶回。」王猛道,「现已调集京畿大营五万精兵,将皇宫团团围住。」
我心中一动,这恐怕是萧衍的另一手准备。
「好!」萧衍精神大振,「按计划行事,务必生擒刘明远!」
我们安全抵达宗庙,这里易守难攻,且储备充足。萧衍手臂的伤口经随行太医包扎已无大碍,但我仍心有余悸。
「陛下不该为我挡那一刀...」我哽咽道。
萧衍轻抚我的脸:「你是朕的皇后,更是朕心爱之人,护你周全理所当然。」
这时,外面杀声渐息,王猛派人来报:「陛下,叛军已被控制,刘明远率残部退守太和殿,作困兽之斗。」
萧衍冷笑:「看来他是打算借太和殿的坚固防御负隅顽抗。」
「陛下,」我忽然想起系统的提示,「刘明远在太和殿埋有火药,打算与您同归于尽!」
萧衍面色骤变:「你如何得知?」
「我...我前日路过太和殿,闻到一股硝石味...」我编造理由,「当时未曾在意,现在想来极为可疑。」
萧衍沉思片刻,对王猛道:「改变强攻计划,用烟攻。命弓箭手向殿内射入迷烟,逼他们出来。」
两小时后,刘明远及其残部在迷烟作用下纷纷倒地被擒。当刘明远被押到宗庙前时,他满脸不甘地瞪着萧衍:
「你为何总能未卜先知?我二十年布局,竟毁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