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和亲公主靠吃瓜为生 > 第232章 风云再起于微末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楼兰使团即将抵达的消息,像一阵春风,迅速吹遍了整个大晟皇宫,也为阿依娜的皇后生涯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连日来,坤宁宫访客不绝,除了日常请安的妃嫔,更多了些前来示好、打探消息或希求在接待使团事宜中分一杯羹的宗室命妇和朝臣家眷。阿依娜应对得体,既不显得过分热络,也未曾冷落任何人,将皇后的威仪与亲和把握得恰到好处。

这日午后,难得清静,阿依娜正翻阅着内务府呈上的、关于筹备迎接楼兰使团宴饮的章程,萧衍便带着一身清冽的气息走了进来。他挥退了宫人,径直走到阿依娜身边,伸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肩。

「看什么呢,这般认真?」他的目光落在章程上,语气随意。

「在看宴饮的流程和菜式。」阿依娜侧首看他,眉眼弯弯,「王兄口味偏重,喜食牛羊肉,饮烈酒,臣妾正想着是否要叮嘱御膳房,额外准备几道家乡风味的小菜。」

萧衍闻言,低笑一声,指尖绕起她一缕发丝把玩:「朕的皇后果然心细。准了,你想添什么,直接吩咐下去便是。这次使团来访,不仅是国事,也是你的家事,务必让你王兄看到,你在大晟过得极好,朕待你极好。」

他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阿依娜心中暖流淌过,将头轻轻靠在他臂膀上:「谢陛下。」

两人正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静谧,殿外却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内侍总管高德忠小心翼翼的通禀声:「陛下,娘娘,禁军副统领周勉有紧急军务求见。」

萧衍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个时候……「宣。」他松开阿依娜,整了整衣袖,瞬间恢复了那个威严肃穆的帝王模样。

周勉一身戎装,风尘仆仆地进殿,单膝跪地:「臣周勉,叩见陛下,皇后娘娘。」

「平身。何事如此匆忙?」萧衍沉声问道。

周勉站起身,脸色凝重:「回陛下,今日清晨,京西五十里外的驿道附近,发现了一小队身份不明的黑衣人尸体,共计七人。经查验,皆是被利器所杀,一招毙命,手法极其老辣。现场有打斗痕迹,但范围不大,像是遭遇战,且对方实力远胜于此小队。」

萧衍眼神一凛:「可查明死者身份?」

「死者身上并无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信物,兵刃也是市面上常见的款式。」周勉顿了顿,补充道,「但……在其一具尸体的靴筒夹层里,发现了这个。」他双手呈上一枚小小的、造型奇特的铜牌。

萧衍接过铜牌,只见上面刻着一个诡异的、似鸟非鸟的图腾,线条古朴,透着一股邪气。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这图腾……朕似乎在哪里见过。」他看向阿依娜,「皇后可曾见过?」

阿依娜凑近细看,摇了摇头:「臣妾未曾见过。」她心中却是一动,这图腾透着古怪,绝非中原常见纹样。

萧衍将铜牌握在掌心,对周勉道:「加派人手,彻查此事!验明死者身份,查清他们为何出现在那里,又被何人所杀。京畿重地,岂容此等不明势力横行!此外,楼兰使团不日将至,沿途安保需再加强,绝不能出任何纰漏!」

「臣遵旨!」周勉领命,躬身退下。

殿内恢复了安静,但气氛却因这个小插曲而变得有些凝滞。阿依娜看着萧衍紧锁的眉头,轻声问道:「陛下,此事……很严重吗?」

萧衍将铜牌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说严重,目前看只是小股匪类械斗。说不严重……这图腾,让朕想起一桩陈年旧事。」他看向阿依娜,目光深邃,「先帝在位末年,曾有一股活跃于西域与中原交界地带的神秘势力,名为‘玄鸟’。他们行踪诡秘,专行刺杀、刺探之事,据说只要出得起价钱,无所不为。先帝曾派兵清剿,但其核心成员始终未能擒获,后来便渐渐销声匿迹了。这铜牌上的图腾,与卷宗中记载的‘玄鸟’标记,有七八分相似。」

「玄鸟?」阿依娜心中一惊。西域……楼兰……使团……这几个词联系在一起,让她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只是相似,未必就是。」萧衍看出她的担忧,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或许是有人故布疑阵,也或许是朕多心了。眼下最要紧的,是确保你王兄使团的安全,以及京城的稳定。朕会处理,你无需过分忧心。」

话虽如此,但帝后二人都明白,在这看似太平的盛世下,任何一点不寻常的波澜,都可能预示着暗流的涌动。

接下来的两日,萧衍明显忙碌了许多,常常在御书房待到深夜。阿依娜则一边操持宫务,准备迎接使团,一边留意着前朝的消息。关于那队黑衣人的调查似乎陷入了僵局,死者身份成谜,凶手更是杳无踪迹。那枚玄鸟铜牌,成了唯一的线索,却也如同石沉大海,再无线索。

这日,阿依娜正在查看尚衣局送来的、为接待宴准备的舞姬衣裙图样,秋雯端着一碗冰镇莲子羹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神色。

「娘娘,先用些羹汤歇歇吧。」

阿依娜放下图样,接过玉碗,瞥了她一眼:「怎么了?吞吞吐吐的。」

秋雯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娘娘,奴婢方才去内务府取份例,听到几个小太监在嚼舌根……说……说朝堂上今日为了楼兰使团来访和那起命案,吵得不可开交呢。」

阿依娜舀了一勺莲子羹的手微微一顿:「哦?都吵些什么?」

「奴婢听得不甚真切,好像……好像是以礼部尚书钱大人为首的一些老臣,说……说陛下待娘娘您恩宠过隆,此次接待楼兰使团的规格也定得太高,恐助长西域小国气焰,于国体不符。还有……还有人借着京西命案由头,说什么京城治安不靖,恐有宵小混入使团图谋不轨,暗示……暗示娘娘您的母国……」秋雯说到这里,不敢再说下去。

阿依娜的脸色沉静下来。她放下羹碗,指尖微微发凉。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即便赵擎、萧远这等大奸大恶已除,朝堂上依然不乏因循守旧、或是对她这个异国皇后心存芥蒂之人。他们不敢直接攻击萧衍,便总是寻着各种机会,将矛头隐隐指向她和她的出身。

「本宫知道了。」阿依娜语气平淡,「这些话,左耳进右耳出便罢,不必外传。」

「奴婢明白。」秋雯连忙应道,脸上仍带着愤愤不平,「只是他们也太……娘娘您为朝廷立下那么大功劳,他们……」

阿依娜摆了摆手,制止她说下去。功劳?那些功劳,大多是不能宣之于口的。在明面上,她只是一个幸运的和亲公主。有些人,永远不会真心接纳她。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在殿外响起,带着几分刻意抬高的调子:「哟,皇后娘娘可在?臣妾特来给娘娘请安,顺便讨教些事儿!」

是安嫔。她是宫中位份不算高却颇为活跃的一个,出身不算顶好,但仗着几分颜色和能说会道,往日里没少在背后议论阿依娜。自从阿依娜封后,她表面恭敬,但那眼神里的不服气和酸意,却是藏不住的。

阿依娜敛去眼底的冷意,换上得体的微笑:「是安嫔啊,进来吧。」

安嫔扭着腰肢进来,草草行了个礼,目光便滴溜溜地在殿内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些华丽的舞衣图样上,夸张地笑道:「娘娘真是操劳,连这些小事都要亲自过目。也是,楼兰使团要来,娘娘自然是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娘家人看,免得……呵呵,免得他们以为娘娘在大晟受了委屈呢。」

这话听着是奉承,实则夹枪带棒,暗指阿依娜需要靠排场来撑面子。

阿依娜不动声色:「接待使团,关乎国体,本宫自然要尽心。安嫔今日来,所为何事?」

安嫔自顾自地在旁边坐下,拿起团扇扇了扇:「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京西出了命案,死的还是些来历不明的人,心里有些害怕。又想着使团马上就要进京了,这万一……万一有什么不安分的混在使团里进来,可怎么是好?娘娘您说,是不是该提醒陛下,加强些盘查才好?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呐。」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瞟了阿依娜一眼。

这话已是近乎挑衅了!秋雯气得脸色发白,刚要开口,却被阿依娜一个眼神制止。

阿依娜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安嫔有心了。京城治安,自有陛下和禁军操心。至于使团,楼兰乃我大晟友邦,使团成员皆是经过严格筛选的王庭贵胄,安嫔的担忧,未免有些多余了。莫非……安嫔是怀疑本宫的王兄,会对大晟图谋不轨?」

安嫔没料到阿依娜会如此直接地反问,一时语塞,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臣妾……臣妾不是这个意思!娘娘恕罪!臣妾只是……只是关心则乱……」

「关心是好事,但也要谨言慎行。」阿依娜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后宫不得干政,妄议朝政、揣测圣意、非议友邦,皆是宫规所忌。安嫔,你入宫时日也不短了,这个道理,还需本宫再三提醒吗?」

安嫔被看得脊背发凉,慌忙起身跪下:「臣妾失言!臣妾知错!请娘娘责罚!」

「罢了。」阿依娜淡淡道,「念你初犯,回去将《女诫》和宫规各抄写十遍,静静心。若无他事,便退下吧。」

「是……是!谢娘娘开恩!臣妾告退!」安嫔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

殿内安静下来,秋雯这才舒了口气,佩服道:「娘娘,您刚才真是太厉害了!看她还敢不敢乱嚼舌根!」

阿依娜却并无喜色,反而轻轻叹了口气。打发一个安嫔容易,但堵不住这朝堂后宫悠悠众口。她知道,那京西的命案,就像一个投入湖面的石子,已经激起了涟漪。而这涟漪之下,是否藏着更深的漩涡?

晚膳时分,萧衍过来用膳,脸色比前两日缓和了些,但眉宇间仍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

「今日朝堂上的纷争,朕听说了。」他给阿依娜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清蒸鲈鱼,「那些迂腐之言,你不必放在心上。接待规格是朕定的,与你无关。」

阿依娜微微一笑:「臣妾明白。只是……陛下,那玄鸟铜牌之事,可有进展?」

萧衍摇了摇头:「尚无。周勉几乎将京西翻了个遍,也未找到新的线索。那伙人就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一般。」他顿了顿,看着阿依娜,「阿依娜,朕知道你担心使团。朕已下令,使团入境后,沿途皆由朕的亲军精锐护送,确保万无一失。」

「有陛下安排,臣妾自然放心。」阿依娜点头,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陛下,臣妾只是觉得,此事太过巧合。玄鸟……西域……使团……臣妾心中总有些不安。」

萧衍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朕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无论背后是谁在搞鬼,朕都不会让其得逞。你的王兄,会平安抵达京城,参加你的封后大典。这是朕对你的承诺。」

他的话语带着强大的安抚力量,阿依娜心中的不安稍稍减轻。她相信萧衍的能力,但那股萦绕不散的危机感,却并未完全散去。

夜深人静,阿依娜躺在榻上,却毫无睡意。窗外的月光皎洁如水,她却觉得那光芒有些冷。系统已经进入维持模式,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主动提供预警。未来的路,真的要靠自己走了。

她不由自主地又想起那枚玄鸟铜牌。西域的神秘组织,为何会突然出现在京城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