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门被推开。
可进来的不是警察,而是一个穿着黑色渔网内搭,外面配着半亮片深v西装的年轻男人。
这明显就不是这里的服务生了。
陆南星懒洋洋地趴在周知聿的肩头打量他,并没有从记忆里搜寻到这个人的身份。
对方应该不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
于是挑了挑眉,唇边勾起一点笑:“走错了?”
年轻的男人走近了过来,手上却端着一个餐盘,上面还摆着新鲜的瓜果,和刚才经理送进来的是不同种类的。
他笑了笑,反手关上门。
“我是特别来服务您的侍应生,先生叫我阿夜就好了。”
阿夜走到了周知聿的轮椅旁,左膝慢慢地跪下去,右手却托着托盘举起。
那双浅色的眼睛微笑着弯起些弧度,风流又迷人。
“先生要不要尝尝我们新准备好的葡萄,都是新鲜采摘,紧急送来的,很甜。”
他像是并不介意周知聿的存在,目标明确地讨好着青年。
陆南星看着他,歪了歪头。
“你看不到我丈夫在这里吗?”
“看到了。”
阿夜依旧是笑着的,甚至主动地撵起一颗莹润饱满的葡萄想喂到青年唇边。
可惜……
周知聿推开了他的手。
冷峻的眉眼慢慢地垂下来,只一个眼神,强大的气场就散了开来。
陆南星看着阿夜被推开,手里的水果散落一地,人跌坐在地上却并不狼狈的模样,懒洋洋地伸手环住男人的脖子,又慢慢地倚靠到他肩上,侧着头看阿夜。
“现在这样……也没关系吗?”
阿夜坐在地上,修长的腿半曲着,听到青年的声音却没抬头,反而是半侧着脸,目光往下看着地面。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这才抬眸将目光转向青年。
勾唇回答:“当然。”
“我并不介意被这样对待,只要陆先生喜欢。”
陆南星挑眉,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肩。
“老公,他好像在勾引我。”
“嗯……他的侧脸长得还怪像你的。”
“喜欢?”周知聿眼神凉凉地转头看向他:“要不要给你打包带回去?”
“……不用了,谢谢。”
陆南星哽了一下。
他这腰板可消受不起,周恒安还是留着自己搞替身虐爱文学吧。
“人你留着还是我处理。”
“你处理吧。”
陆南星一下从他身上蹦下来,也没看地上的阿夜一眼,转头就坐到了那高位的木椅上。
周知聿拿出手机发了个消息,很快,房间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从外面走进来,一句话都没有多说,上来就围住了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的阿夜。
阿夜转头把目光投向陆南星,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陆先生……”
陆南星朝他摊了摊手,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叹出一口气。
“别看我呀,不是你先惹得他吗?”
“你要是识时务,现在就该自己滚了。”
“陆先生,我只是按照上司的指示来服务您的。”阿夜唇边的笑淡了一点。
“那你就告诉他你做不到吧。”
陆南星歪着头看他,周知聿操控着轮椅上前挡住了他的目光,手里的手机碰上轮椅扶手。
“哒。”
清脆的一声响,像是敲响了谁的警钟。
阿夜无端的背后一凉,讨饶的话都在那一瞬间凝固在嘴里了。
轮胎慢慢滑过地板,周知聿来到阿夜的面前。
“付成夜,23岁,出生于z省,早年辍学,因为不想负担父亲高昂的医药费而逃跑到A市。”
“你在打工的时候曾经因为误会而打伤过三位客人,其中一位已经瘫痪,到现在仍旧在医院治疗,而你因为搭上玉叶集团的负责人最终逃过法律的制裁,用钱了了事。”
周知聿静静地看着他:“还有其他的,要我继续念给你听一遍吗。”
阿夜脸上的笑彻底没了,眼神警惕地看着他。
陆南星伸了个懒腰,站起身走到周知聿的身边,双臂一伸就搭上男人的肩膀。
“你这么多黑料啊?不是说下海的人都要把过去给清理清理干净,你的经历这么丰富,周恒安也好意思安排你来呢?”
“那没办法咯,再不走,他等会儿真把你的全部黑料都给抖出来,正好警察也来了,你跟着他们一起走一趟算了。”
周知聿伸手握住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
抬眸看向阿夜,气场却比任何人都要强,连被他喊来的那几个保镖都不敢大喘气,一直低着头。
“现在。”
“滚。”
阿夜深吸一口气,抬眸最后一次看了他一眼,转身要离开。
陆南星却突然喊住他。
“等等。”
阿夜转头看过来,却见青年手臂枕在男人的肩上,歪着头看他,唇边笑意盈盈的。
“回去的时候记得告诉周恒安,他的品味不怎么样。”
“你的身材练得也太差了,看着就好倒胃口哦。”
“你!……”阿夜的瞳孔都放大了。
陆南星只是耸了耸肩。
也许阿夜对一般的人来说算是身材上等的优质男?但他身边都有一个周知聿了,阿夜那样的,他怎么看得入眼啊?
一个长得和周知聿只有侧脸才有几分像的,伪劣的仿制品而已,谁喜欢谁要。
周知聿抬了抬手,几个保镖就带着阿夜一起出去了。
房间的门被关上,房间里又恢复到了一开始的平静。
陆南星又伸了个懒腰,绕着轮椅转了一圈又往后一倒,直接坐进男人的怀里。
懒洋洋地仰起头,后脑勺都枕着他的肩膀。
“动作挺快的呀你。”
那么几分钟的时间就把阿夜的底细给全部调查清楚了,这男人绝对瞒着他有事!
想到这,陆南星忍不住眯起了眼。
“说,是不是背着我干嘛了?”
周知聿伸手把人抱稳,表情平静道:“没有。”
“只是让助理去帮忙查了一下他的生平而已,是他没有好好藏,才会这么快就被查出所有底细。”
陆南星眯起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后轻哼了一声,转过头,不再继续追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