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馆,内室。
竹影婆娑,透过窗棂在光洁的地砖上摇曳出影子。
室内清香与书香混合,更添几分清幽。
紫鹃和雪雁已被贾环寻了由头支开,只余他与林黛玉二人。
贾环将那寒玉盒置于窗边小几上,打开盒盖。
九幽兰花的幽蓝光华与清冷异香,瞬间盈满小小的闺房。
林黛玉白皙无瑕的脸颊,似乎都被那光华映得多了几分朦胧的神采。
“放松心神,不要抵抗。”
贾环让林黛玉在贵妃榻上坐好,自己则坐在她身侧,执起她一只纤瘦冰凉的手腕。
“我以内力引动这兰花的药性,探查它与你的体质究竟有没有感应。”
林黛玉微微点头,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闭上双眸。
虽然已不是第一次被贾环以内力探查,仍让她心如擂鼓,耳根悄悄泛红。
贾环指腹搭在她腕间细腻的肌肤上,一股精纯温和的内力,如春日暖泉般缓缓注入。
同时,他另一只手凌空虚引,一股无形的气劲裹挟着九幽兰花散逸出的丝丝阴寒灵气,引导着靠近林黛玉。
内力甫一入体,林黛玉便觉一股暖流自手腕蔓延,驱散了四肢百骸惯有的虚冷,舒适得让她几乎轻吟出声。
紧接着,那股被贾环引导而来的、属于九幽兰花的阴寒灵气,也在接触到她身体周遭时,产生了奇异的波动。
仿佛水滴落入干涸的沙地,竟被她的身体自然吸纳了一丝,并引动了她体内某种沉寂的能量微微共鸣。
贾环凝神感知,眉头微蹙。
感应确实存在,林黛玉的体质果然对这极阴属性的灵气有着天然的亲和力。
这或许与她先天不足、体质偏阴亏有关。
但这九幽兰花的药力该如何具体运用?是内服?是佩戴?还是以特殊功法引导炼化?
这兰花药性霸道阴寒,黛玉体质孱弱,若用法不当,只怕适得其反。
贾环沉吟片刻,决定先以自身雄浑阳和的内力,为黛玉仔细梳理一遍经脉,驱散一些沉疴寒气,再深入地探查她体内那丝奇特的阴性能量。
“黛玉,接下来我会加大内力,为你疗养身子,可能有些酸胀,你且忍耐。”贾环温声道。
“嗯。”林黛玉轻应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贾环不再犹豫,掌心中内力陡然变得澎湃却不失柔和,如潮汐般涌入黛玉体内,沿着她纤细脆弱的经脉缓缓推进。
这过程需要无比精细的控制,既要涤荡病气,又不可伤及她根本。
随着内力游走,林黛玉只觉得一股股暖流在体内冲刷,所过之处,之前淤积的阴寒滞涩之感被一点点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泰舒畅。
原本苍白的脸上也浮起两抹异样的潮红。
贾环全神贯注,黛玉的经脉比想象中更加脆弱纤细,他必须将内力控制到极其微妙的程度。
随着内力深入,他甚至能“看”到她心肺之间先天不足留下的暗伤,以及一缕若有若无的阴柔之气盘踞在丹田深处。
这缕气……似乎并非单纯的病气,倒更像是某种力量?只是太过微弱,不好探查。
贾环的一只手轻轻按在林黛玉的后心处,不知不觉间,能清晰感受到她单薄脊背的轮廓和微微的汗湿。
林黛玉身子也逐渐软了下来,整个人几乎半倚在贾环怀中,螓首靠在他肩侧,气息微乱,吐气如兰。
室内幽香浮动,气息交融,气氛陡然变得旖旎而微妙。
约莫一盏茶功夫,贾环缓缓收功。
林黛玉只觉得通体舒泰,暖洋洋的,冰凉的手脚有了温度,精神也好了许多。
只是浑身酸软无力,依旧靠在贾环身上不想动弹,脸颊滚烫。
贾环轻轻扶正她的身子,见她面若桃花、眼波流转的娇弱模样,心中不由一荡。
当下不再忍耐,俯首,轻轻一吻。
“唔……”
林黛玉轻哼一声,根本无法反抗,任由男人尽情索取。
直到她小脸通红,呼吸急促,几乎快要窒息时,贾环才满意收嘴。
他取过一旁温着的参茶递给林黛玉:“感觉如何?”
这当然是在问疗养的感觉。
林黛玉接过茶盏,小口啜饮,努力平复心绪,细声道:“好多了……”
只是这种疗养方式太过羞人罢了。
贾环沉吟道,“这株九幽兰花与你确有感应,但你体质特殊,这兰花药性又强,用法还需斟酌,不可贸然。待我查阅些古籍,再行尝试,方为稳妥。”
林黛玉乖巧点头:“都听你的。”
贾环看着她这般动人模样,忍不住微微一笑,将她拥入怀中,准备好好疼爱一番。
虽然暂时无法进行那一步,但可以慢慢来。
林黛玉倒也没有表示抗拒。
只是,她放下茶盏,犹豫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带,低声问道:“你和云丫头……是怎么回事?”
贾环一怔,装傻道:“什么怎么回事?”
林黛玉不说话了。
史湘云对贾环无意识暴露出的亲昵,就连探春都能看出来,她心思更玲珑敏感,岂会看不出?
贾环察觉不对,赶紧转移话题,“云丫头的性子你知道,就是这样的,我们管她干嘛?眼下,最重要的是你的身子。”
他伸手轻轻将林黛玉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自然亲昵,语气温柔:“若不把你的身子养好,我都不敢碰你,以后我们可怎么办……”
这话说得含蓄,却含义分明。
林黛玉先是一愣,旋即明白过来,脸颊“腾”地一下红透,连耳根脖颈都染上了绯色,羞得几乎要将脸埋进掌心。
“你……你胡说什么……登徒子!”
她娇嗔,再无半分追问史湘云之事的心思了。
贾环微微一笑,又陪伴她许久,才起身离开潇湘馆。
……
翌日,都督府,诏狱深处。
这里是比普通牢狱阴森十倍的地方,墙壁厚重,不见天日,只有火把跳动着的幽暗光芒,映照着斑驳血污的地面和墙壁上各种难以言状的刑具阴影。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绝望的气息。
最深处的一间水牢,阴冷刺骨。
五通道人被特制的玄铁锁链穿透琵琶骨,牢牢锁在墙壁上,下半身浸在齐腰深的污浊冰水中。
他面色灰败,气息微弱,身上的道袍破烂不堪,布满血痕,显然已经受过数轮严厉的审讯。
丹田被贾环亲手所封,此刻与废人无异。
贾环在一众狱卒的簇拥下,负手站在牢门外,隔着粗大的精钢栅栏,冷冷看着里面奄奄一息的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