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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卒来催促二人离开,一家人难分难舍,梁筠哭得缓不过气来,紧紧抓着姐姐的手不肯放开,梁蘅心疼得不得了,只能一遍遍地哄着她。

牢里几人在狱卒的喝斥中噤了声,不敢再哭闹,姐妹俩终于站起身来要离开。

林姨娘刚才也很激动,却一直没开口说话的机会,这会儿见两人要走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张口喊道:“大姑奶奶求你救救瑄哥儿!他也是你的弟弟,你不能不管啊!还有钰儿,她如何了?”

瑄哥儿?姐妹俩这才注意到她们得到的所有信息中都没有提到这个孩子,他没有跟在生母身边去了哪儿?

“那天......那天兵卒闯进来的时候,全是明晃晃的刀剑,我怕伤着孩子,便让丫鬟用一件旧夹袄把他给裹了,抱着从后门跑了出去。”林姨娘噙着泪,哽咽道:“如今也不知这孩子在哪儿......我,我实在是......求大姑奶奶看在亲姐弟的份上救救他吧!”

梁蘅和梁纾怔在原地,惊得说不出话来。京城之大,茫茫人海这要如何找?如何救?

林姨娘不管梁蘅接不接受只一个劲地朝她磕头,仿佛只要她求了,梁蘅就一定能找回她的儿子一般。

刚入狱时梁老夫人就已经狠狠骂过了林姨娘。瑄哥儿是她钟爱的小孙子,几乎天天都绕膝承欢,若是这个孩子有什么差池,她定要打死林姨娘这个蠢妇的。

“蘅儿,你一定要想法子找找你弟弟,他还这么小,流落在外......”梁老夫人一想起来就心痛万分。

梁蘅还能说什么呢?不管找不找得到都要找,毕竟是一脉相承。懵懂稚子,只知依偎亲人,却偏偏要为父辈的一念之差,承受最沉重的代价。

“瑄哥儿,我会想办法找的,至于三妹妹如今关在内狱,我们没法子见到她。”梁蘅只能据实以告。

梁蘅和梁纾不忍再回头,并肩往外走,出了长长的甬道,背后传来落锁的声音,像敲在心上的鼓点,沉闷而悠长,带着说不尽的伤感与不舍。

福生驾着马车把姐妹俩送回了客栈,程原却早已在房间里等着她们了。

梁纾迫不及待地问道:“我哥哥如何了?伤得怎样?”

程原知道她心急,连忙伸手把她扶了过来:“你别急,砚哥儿和瑾哥儿情况还算好,大姐夫托人打点,两人都没遭什么罪。”

梁纾和梁蘅闻言都松了一口气,女监这边的情形实在让两人心有余悸,若是梁砚和梁瑾这边再糟糕,真是要心疼死了。

程原是由蔡二陪着去探视的梁砚和梁瑾。男监里面的环境实际上比女监那边还要可怖一些,只是两人得了李长晟的照拂并未受到磋磨。

程原本就在大理寺任过职,对牢狱之中的情形再熟悉不过。跟着狱卒往里走,左右被关押的犯人,个个形容枯槁、衣衫褴褛。有的犯人躺在潮湿的地上,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有的犯人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还有的犯人一听到脚步声,便双手紧紧抓住栏杆,声嘶力竭地喊冤枉!

来到关押兄弟俩的牢房前,程原停住脚步,昏暗的角落里,两个身影蜷缩在一起。

“砚哥儿,瑾哥儿!”程原唤了几声两人才回神,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了过来。

“表哥,表哥!”两人没想到是程原,既惊讶又激动“表哥,怎么是你?你几时来的京城?”

程原辞官离京时梁砚和梁瑾还在国子学,没来得及去送他。他们很不理解程原的毅然辞官,得知梁纾跟他走了,更是又意外又担忧。谁知道,风云突变,短短数月朝堂便翻了天。原本高高在上的皇帝,如今竟成了逆贼,而他们也成了附逆,这一切变化得太快,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被抓捕时二人都很愤慨,与那些兵卒对抗,后来进了牢里着实被吓得不轻。左右牢房里的人都陆续被各种审讯、刑罚,他们二人却只是被提去问了些话就放了回来,还有狱卒来给他们简单包扎了伤口,两人心中顿时没那么慌了,猜测着是有人在照看他们。

可这一关就是一个多月,也不见有人来看他们,心底原本燃起的希望逐渐没了指望。两人担忧家人,日日商议,想了几十种办法都无济于事,全是纸上谈兵。

程原见两人并未受到拷打,除了脸上、身上脏点,精神和健康状况都尚可,遂松了口气,抓紧时间对两人嘱咐道:“你们二人稍安勿躁,我与大姐夫已在想法子,你们只需耐心等待便是,切勿生出事来。”

兄弟俩也猜到是李长晟在帮他们,如今听程原说了,才敢确定。梁砚心头万千不服,哆嗦着问道:“表哥,朝廷怎么说变就变?我们何时就成附逆了呢?”

程原脸色陡变,连忙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左右打量:“休得妄言!我刚刚说的话没听见吗?切勿生事!”

梁瑾也同梁砚一般的疑问却不敢开口,他知如今的情形程原能来探视他们已是难得。他压低声音,难掩关切:“表哥,你可知我母亲和祖母的情形?她们如今关在何处?”

程原把带来的吃食和衣物递给两人,语气沉稳安抚道:“你们放心,家中女眷暂无大碍,如今都关在了女监,大姐姐和纾儿已经去探视她们了。”

听闻母亲和祖母无碍,梁瑾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当日他和母亲被分开时,母亲疯了似地护住他,他当时都受了伤,真怕母亲也被伤着。

“表哥,那我娘和妹妹呢?还有我爹如今是个什么情形?”梁砚也担心父母和妹妹。

程原耐心解释道:“你别担心,姑母和筠姐儿都在女监里,至于姑父和岳父暂时还没见到。”

听得程原称呼上的变化,两人才反应过来,梁纾已经嫁给了他。从前的表哥,现在成了妹夫!

“纾儿,她怎么样?”梁瑾目光落在程原脸上。

“她很好,勿需担心!”程原眼神柔和,面上浮起一抹笃定的笑意。

“表哥,我和瑾哥儿也猜着是大姐夫在暗中照看我们,只是这么长时间他为何不曾露面呢?”梁砚心里没底。

程原知道他们焦急,耐心分析道:“大姐夫不明着露面来见你们,自有他的难处。此时外头诸事未稳,小心谨慎些,后续才好做打算,千万急不得!”

梁砚和梁瑾毕竟是男子,惊慌过后尚能冷静思考,因此情形比女眷要好得多,一时倒是不用太担心。女监那边人人都快崩溃了,反而更让人担忧。

梁纾一想到母亲的模样就忍不住的流泪。母亲金尊玉贵,贤淑端庄,何时受过这般折辱。她真恨不得现在就把母亲接了出来。

程原看梁纾的神情便猜到女眷那边情形不好,可眼下只能等待:“你别急,昨日不是已经同大姐夫商议过了吗?只要朝廷有了判决,就能想法子了。”

梁蘅心里也沉甸甸的,牢中众人自然急如星火,可还有一件事更加着急:“瑄哥儿不见了,我们要想法子找到他才行。”

“瑄哥儿?”程原愣了愣才想起来是林姨娘生的那个庶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