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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嬴天下之恋爱脑当皇帝 > 第333章 嬴芷大致也知道发生了点什么,只是她不甘心想去亲自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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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嬴芷大致也知道发生了点什么,只是她不甘心想去亲自验证

就在不久前,她还因为嬴娡被私自带入东宫“叙旧”之事,怒闯宫门,与这位太子妃几乎撕破脸皮。那是一次明确的警告,也是一次冒险的冲撞。虽然事后看似平息,但芥蒂已生,太子妃心中必然记了一笔。如今,蒙恺奇这件事,无论背后真相如何,表面上都是东宫的一大“收获”,是太子妃手腕的体现。此刻若她再流露出任何不满或质疑,无异于火上浇油,不仅会让自己和太子的关系出现裂痕,更可能连累整个嬴家,甚至让尚在懵懂中的嬴娡处境更加危险。

她得罪不起,至少明面上,绝对不能再次得罪这位未来的国母。

于是,在韩静雅那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目光注视下,嬴芷缓缓松开了紧握茶盏的手。她脸上冷硬的线条以一种近乎刻意的速度软化下来,甚至努力牵动嘴角,扯出了一个堪称“恭顺”的弧度。那笑容并不自然,带着久居上位者强行屈尊的僵硬,但足以表达态度。

她放下茶盏,整理了一下衣袖,然后对着韩静雅,微微颔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恭敬与平和:

“娘娘所言极是。蒙将军文武双全,忠勇可嘉,能得殿下青眼,入东宫效力,实乃明智之举,亦是朝廷栋梁得遇明主。”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澜,仿佛真心为蒙恺奇和太子感到高兴,“方才臣一时失态,惊扰了娘娘雅兴,还请娘娘海涵。”

她甚至为自己刚才打翻茶盏盖的失态,找了个台阶,态度放得极低。

嬴娡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从未见过二姐如此……“低眉顺眼”地对一个人说话,即便是面对陛下,嬴芷也是不卑不亢,自有其风骨。可此刻,对着太子妃,二姐却将姿态放得如此之低,那笑容甚至显得有些……卑微?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寒意窜上嬴娡的心头。她忽然有些明白了,二姐口中“朝堂水很深”到底意味着什么——连战功赫赫、位高权重如二姐,在某些人面前,也不得不收敛锋芒,戴上伪装。

赵乾垂着眼,心中亦是暗叹。嬴芷的能屈能伸,何尝不是一种更深刻的无奈与牺牲。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尽力维持着脆弱的平衡,保护着她想要保护的一切,哪怕需要折损她自己的骄傲。

韩静雅对嬴芷的这番表现似乎颇为受用。她脸上的笑容真切了些,轻轻抬手虚扶了一下:“大将军言重了。您为朝廷鞠躬尽瘁,太子殿下常感念于心。些许小事,何足挂齿。日后,蒙将军在朝中,还需大将军多多照拂提点才是。”

她话里有话,既肯定了嬴芷的“功劳”,又将蒙恺奇日后可能遇到的“麻烦”轻巧地推到了嬴芷身上,暗示她既然支持太子,就该支持太子新收的“门人”。

嬴芷笑容不变,应道:“臣分内之事,自当尽力。”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照拂提点?只怕是监视牵制吧。韩静雅这一手,既拉拢了蒙恺奇,又隐隐制衡了她嬴芷,当真是一石二鸟。

花厅内,气氛在嬴芷的“恭顺”和韩静雅的“满意”中,似乎达成了一种新的、更加虚伪的平衡。茶香依旧氤氲,菊花依旧绚烂,但坐在其中的每一个人,都清楚地知道,某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嬴芷保持着脸上的微笑,心中那根弦却绷到了极致。她知道,从此刻起,她需要更加小心,不仅要应对外部的明枪暗箭,还要提防身边可能出现的、来自“自己人”的变数。而首要之事,就是必须尽快弄清楚,蒙恺奇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花厅内虚假的和谐持续着,茶盏轻碰的声响,宫娥小心翼翼的步履,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都成了这片诡异平静的背景音。嬴芷面上维持着恭敬得体的微笑,心下却已如明镜般透亮,所有纷乱的线索在此刻被一条冰冷的逻辑串联起来。

她不甘心,还想验证。于是,她的目光状似不经意地再次扫过蒙恺奇。

他依旧端坐着,背脊笔直,是多年军旅生涯刻入骨子里的习惯。但嬴芷太熟悉他了,熟悉他真正放松时肩颈线条的弧度,熟悉他内心挣扎时指尖无意识的颤动,更熟悉他当年决定以“疯癫”避世时,眼中那份决绝的灰败与疏离。

此刻的蒙恺奇,看似平静,甚至比在大将军府中那副浑噩模样更显“正常”。可嬴芷捕捉到了他握着茶盏时,指腹过于用力的些微泛白;注意到了他垂眸时,睫毛下那一片过于深沉、近乎凝固的阴影;更看见了他偶尔抬眼看向太子妃时,那瞬间掠过的、极快被压抑下去的复杂情绪——那不是感激,不是归附的热切,更像是一种……沉重的、认命般的妥协。

而当他目光偶尔扫过嬴娡,那里面蕴藏的,是更难以言喻的东西,有关切,有歉意,还有一种近乎诀别的沉痛。

够了。这些细微之处,已足够印证嬴芷心中那个冰冷刺骨的猜想。

太子妃韩静雅,从一开始,目标或许就根本不在嬴娡身上!是,嬴娡手握天下第一商号,富可敌国,在民间声望极高,对稳固钱粮、收拢人心确有助益。但夺嫡争的是至尊皇权,是军政权柄,是朝堂话语权!在真正的权力铁拳面前,金银财富固然重要,却非决定性力量。太子缺钱,自有无数渠道可以筹措,但像蒙家这样在军中盘根错节、与许多老派勋贵将门有着千丝万缕联系、其父蒙大将军虽已故去却余威犹存的家族势力,才是东宫真正渴望、也亟需争取的核心资源之一!

蒙恺奇,他不仅仅是蒙大将军的独子,一个战功卓着的年轻将领。他更是一个象征,一个连接着军中老派势力、先帝旧臣乃至某些中立观望派系的枢纽人物。他若明确站队,其背后所代表的潜流,足以影响相当一部分人的倾向。

太子妃找上嬴娡,与她“叙旧”,抛出诱饵又加以恐吓,真的只是为了拉拢一个商贾出身的平民吗?现在看来,那更像是一步精妙的棋,一场做给蒙恺奇看的戏!

韩静雅恐怕早就看穿了蒙恺奇那“疯癫”之下的清醒,也摸透了他与嬴娡之间那份源于崇明书院、又在后来因缘际会中加深的、超越寻常同窗的复杂情谊(或许是友情,或许是别的什么)。她故意将嬴娡单独带入东宫,言辞暧昧,施加压力,就是为了敲打躲在将军府“龟壳”里的蒙恺奇。

她在无声地警告他:你看,你在意的人,已经在我们手中,或者说,已经在我们能够轻易影响的范围之内。你若不表态,不合作,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保证。嬴娡的安危,她的未来,甚至她心中那点刚刚被点燃的危险野心会将她引向何处,都可能成为筹码。

蒙恺奇是聪明人,更是重情义之人。他或许能硬起心肠拒绝加诸自身的荣辱威胁,但他无法眼睁睁看着嬴娡因为自己而被卷入、被利用,甚至可能遭遇不测。尤其是,在嬴芷与嬴娡关系因夺嫡之事出现裂痕、嬴芷的庇护可能出现空隙的当口,嬴娡的处境本就变得微妙而脆弱。

所以,他“疯”不下去了,也躲不下去了。

太子妃根本不会放弃拉拢蒙家这股势力。这是阳谋,逼到眼前,避无可避的阳谋。蒙恺奇今日坐在这里,亲口说出投入太子门下,哪里是什么“深明大义”、“得遇明主”?这分明是权衡利弊、被形势所迫、更是为了保护他想保护之人,而做出的痛苦抉择!

说白了,从他父亲战死、他带着一身功勋与伤痕回到这权力中心开始,从他与嬴娡再次产生命运交集开始,这一天,或许就早已注定。只是早晚而已。太子妃不过是敏锐地抓住了时机,用最有效也最冷酷的方式,提前催化了这个结果。

嬴芷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不仅为蒙恺奇,也为她自己,为嬴娡,甚至为这无法挣脱的宿命感。她曾是太子拉拢蒙恺奇的一道桥梁,一个可能的突破口,如今,却似乎成了太子妃用来敲打蒙恺奇的一枚棋子而不自知(或者说,即便自知也无可奈何)。她们所有人,都在一张更大的网里挣扎。

她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抿了一口,那苦涩从舌尖直抵心扉。

验证完毕,心沉谷底。不甘,却不得不接受。

嬴芷放下茶盏,脸上的笑容未曾改变,甚至更添了几分“诚挚”,她再次看向韩静雅,语气平稳:

“蒙将军能想通,实乃幸事。东宫得此良将,如虎添翼。想必太子殿下得知,定感欣慰。”她顿了顿,仿佛随口提及,“只是蒙将军久不在朝,骤然履新,恐有不适。不如,仍暂居臣府中,一来便于臣就近关照,二来……也免得外界无端揣测,以为东宫急迫,反生事端。娘娘以为如何?”

她这是以退为进,试图将蒙恺奇至少名义上的“监护权”暂时留在自己手里,既是一种变相的保护(也是监视),更是为了维护太子党表面上的团结与从容,不给对手(尤其是幽王一方)以“太子威逼利诱、强拉将领”的口实。

韩静雅眼波流转,微微一笑,并未立刻反对,只是道:“大将军考虑周全。此事,还需禀明太子殿下定夺。不过,蒙将军既已表明心迹,住在何处,倒也不甚要紧,全凭殿下的心意便是。”

她将皮球轻巧地踢给了太子,既未答应,也未拒绝,保留了所有的灵活性与主动权。

嬴芷心知这已是最好的结果,不再多言,只是含笑点头。

花厅内的“品茶”继续,言笑晏晏,仿佛刚才那决定数人命运走向的暗流从未涌动。但每个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蒙恺奇不再是那个可以“置身事外”的疯癫少将军,他正式成为了棋局中的一子,而执棋的手,来自东宫。嬴芷的担子更重了,嬴娡的未来也更加迷雾重重。

而这场由权力、情义、野心与牺牲共同编织的大戏,正朝着更加不可预测的方向,轰然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