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李晨醒过来的时候,脑袋还昏沉沉的,像是被人灌了一整瓶劣酒。

那团白粉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要猛,鼻子和嗓子眼都发涩,嘴巴里泛着苦味,舌尖发麻。

他没睁眼,先感觉身下——不是水泥地,不是铁床,是软的,有温度的,还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淡淡的,甜的,像栀子花,又像刚洗过的头发。

女人的床。

这味道他闻过,冷月的,刘艳的,琳娜的,伊莎的,每个女人都不一样,但都有一股让人放松下来的软劲儿。

可这张床不是他该躺的地方。

他猛地睁开眼睛,一张脸正凑在他面前,很近,近得能看清睫毛的弧度,还有嘴唇上那点润润的光。

女人没说话,直接贴上来,嘴唇压住他的嘴唇,软得像。

李晨的脑子嗡了一声,身体比意识反应更快。

手已经扣住她的肩膀,翻身把人压在下面,膝盖顶住她的大腿,另一只手卡住她的手腕。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到两秒。

女人仰面躺在床上,头发散开,铺在枕头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照出一张年轻的脸。

二十五六,眉眼不算惊艳,但很干净,鼻子挺直,嘴唇微微翘着,像是在笑。

女人没挣扎,就那么躺着,看着他。“醒了?”

李晨没松手,膝盖还压着她。“你是谁?”

女人歪了歪头,被卡住的手腕动了动,没挣开,干脆不动了。“人家把你救出来,你连句谢谢都不说,还把人压痛了。”

声音不高不低,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抱怨。

李晨松开手,从她身上翻下来,坐在床边。

手腕上的勒痕还在,红红的一道,蹭到被子,有点刺疼。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换过了,不是原来那件沾满血的t恤,是件干净的灰色长袖。

李晨抬起头,看着那个女人。

女人已经坐起来了,靠在床头,从床头柜上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上。

火光在她指尖跳了一下,照亮她半张脸。

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烟雾在月光里扭了几下,散了。

“我叫白洁。”

李晨没接话。

她也不急,又吸了一口烟,夹烟的手指细长,指甲剪得很短,没涂颜色。

“南锣国有三大家族,彭家、陈家、刘家,人人都知道。但我们白家也不错。那三大家族吃肉,我们白家在背后喝点汤。所以,知道我们白家的人并不多,但三大家族在做什么,我们白家都知道。”

“你救我,为什么?”

白洁把烟灰弹在地板上,灰白的灰落在那块暗红色的地毯上,碎成几截。

“为什么?因为你在彭家手里。彭家抓了你,陈家刘家在看热闹,我们白家呢?我们白家在等机会。”

李晨没说话。

白洁把烟叼在嘴里,从床上下来,光脚踩在地毯上,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拿了件睡袍披上。

腰带系得很慢,一圈,两圈,系好了,转过身,靠在衣柜门上,看着他。

“你这个人,真没意思。人家把你从彭家手里救出来,你不说谢谢也就算了,连个笑都没有。”

“谢谢。”

白洁笑了。

但那笑容来得很快,去得也快,像水面上的一道波纹。“这还差不多。”

她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烟灰缸里摁灭,烟头摁了又摁,摁得扁扁的。“你盯着我看干嘛?”

“在想你是谁。”

白洁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起头,嘴角翘起来。“看就看吧。我全身都是纯天然的,不像彭家那个骚货。”

“彭龙玉?”

白洁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不屑。

“就是她。全身上下都是从泰国搞回来的高科技活,鼻子是假的,下巴是假的,胸是假的,连屁股都是假的。人也早就烂了,不知道睡了多少男人。陈家大少爷睡过,刘家二少爷睡过,连那些跑单帮的中间人,她都睡过。”

“听说家里还养着一个小白脸,叫什么来着……阿杰?对,阿杰。就是你们湖南帮出来的那个。她把人当狗养,人家还当是恩宠。你说好笑不好笑?”

“我跟她不一样。我白洁,到现在还是一个处。”

白洁等了等,没等到回应,嘴角往下撇了撇。“你就不问问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我想把自己留给值得的人。不是那些见钱眼开的少爷,不是那些手里有枪就以为自己是皇帝的军阀,是一个真正有本事的人。比如你。”

李晨坐在床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照出那道从眉角到下巴的血痕,已经结了痂,暗红色的,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你救我,就为了这个?”

白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以为我是花痴?看见个男人就往上扑?”

她收住笑,走回来,在李晨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救你,是因为你有用。彭家抓了你,封了他们的账户,断了他们的粮。陈家刘家那两条饿狼,已经在磨牙了。这时候你要是跑了,彭家就完了。彭家完了,南锣国的盘子就要重新分。”

“我们白家,喝了这么多年的汤,也想吃口肉。”

“所以,你想借我的手,扳倒彭家。”

白洁没否认,点点头。“对。你扳倒彭家,我帮你离开南锣国。各取所需。”

“那以身相许呢?”

白洁的脸红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那是附加条件。你愿意就愿意,不愿意拉倒。反正我是处。不愁嫁。”

李晨靠在床头,看着她的背影。

月光照在她身上,睡袍的带子系得松松垮垮,腰收得很细。

“我不需要你以身相许。”

“那你要什么?”

“那个叫阿莱的兵。彭家关着他。我要他活着出来。”

“就这个?”

“就这个。”

“行。我帮你。”

白洁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拨了个号。

那头很快接了,说了几句当地话,李晨听不太懂,只听见她最后说了一句“把人带出来”,挂了。

她把手机扔在床上,看着李晨。“满意了?”

李晨没接话。

白洁在床边坐下,两只手撑在身后,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你知道吗,我从小到大,没见过你这种人。”

“哪种人?”

“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把自己搭进去。那个打炮的兵,跟你非亲非故,你管他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