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可你偏偏成了。就算没夺到鬼尊魂核,我也信,你早晚能踏进去。”

他顿了顿,抬手一指城门:“废话少说——拍卖午时开锣,咱得抢个前排位置!”

凌然点头,随他迈步上前。

城门前,一队血甲影卫如铁铸般矗立。为首那人膀阔腰圆,面覆狰狞骨甲,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

“身份令。”嗓音沙哑低沉,毫无起伏。

九峰面无表情,甩出一枚白玉令牌——巴掌大小,温润生光。

影卫验过,默默归还,目光却倏然钉在凌然脸上。

他没从这青年身上嗅到半点上古氏族的气息。

左右两列影卫同时侧首,神识如网扫过——依旧空空如也。

为首者眼神一凛,手微微抬起。

刹那间,数道黑影无声合围,将凌然牢牢锁在中央。

“他是我朋友,带他进去应该没问题吧?”九峰眉心微蹙,语气里透着一丝试探。

为首的影卫目光如刀,直直刺来:“你真敢担保?”

“倘若他在修罗城内惹出乱子——别说区区鬼尊一境,哪怕担保人是天帝亲临,你也难逃重罚:逐出六族名录、削去本命契印、连坐三代血脉。”

九峰喉结一滚,重重颔首,牙关绷紧:“我担。”

外人进修罗城?十年难见一例。踏进去的那一刻,就等于把命悬在了三族獠牙之上。

噬鬼魔、白骨精、黄鼠狼精——这三大鬼族向来不讲旧谊,不认交情。前年就有位紫家客卿,刚跨过东门石阶,转眼被拖进暗巷嚼碎了魂火,连尸骨渣都没剩下。

“行,交费,放行。”那膀阔腰圆的影卫嗓音冷得像冻过的铁,“一万灵石,不挑属性。”

九峰立刻解释:“规矩如此,谁都绕不过去。”

话音未落,他眉头骤拧:“去年才一千,今年怎地涨了十倍?”

影卫眼皮都未抬:“六大族昨夜联署定案。不信?回去问你家老祖。”

九峰指尖一掐传音符,片刻后脸色发青,转身看向凌然,声音压得极低:“凌兄若手头紧,我先垫上。”

凌然摆了摆手:“且看拍卖行值不值得我掏这笔钱。”

说罢,他指尖一弹,一只青釉小瓶划出弧线,稳稳落入影卫掌中。

对方瞳孔一缩,旋即收下,反手抛来一枚乌沉沉的玄铁令牌:“持此牌,东门至西市任你穿行。但切记——莫招惹鬼族。”

这话不是警告,是提点。

凌然颔首,抬步迈入修罗城东门。

刚踏过门槛,一股沉如山岳的威压便撞得他呼吸一滞。

“鬼帝?……不对。”他目光倏然钉在街角那个矮小身影上——那人穿着粗布短褂,分明是个人族,可周身逸散的气息却如沸油泼雪,连空气都在无声震颤。

凌然指节发白,额角沁汗:这绝非尊境能有的压迫感。

那人似有所觉,缓缓侧过脸来。

“根基扎实,牢不可破。千年内,或可登帝榜。”老者捻着灰白山羊须,嘴角噙着三分温意。

“拜见九长老!”九峰立刻躬身,姿态恭谨得近乎谦卑。

“这位是凌然。”他侧身引荐。

老者目光扫过凌然,袖口轻抖,一只绣金香囊滑入掌心:“武家特制,熏染后气息与我族嫡系无异。帝境之下,难辨真伪。”

“权当赔礼。”

“多谢长老。”凌然笑意浅淡,不卑不亢。

实则他心底清楚:这香囊于他,效用有限。自己那套易容术早能拟出武家血脉气息,真假难分。

可帝境高手一眼看破?谁说得准。有总比无强,留着便是。

“不必言谢。”老者摆手,“待会儿你戴好面具,随我入拍卖场。进去后,帝境以下席位全凭抽签,无序可循。”

凌然点头应下。

三人随即朝城心腹地的拍卖会场而去。

一个时辰后,一座巨构矗立眼前。

朱漆大门蟠龙衔环,门楣高悬金匾,五枚大字龙飞凤舞——“修罗拍卖会”。

门两侧,十二道身影静立如松:左侧是紫、武、欧阳三家古族执事;右侧赫然是噬鬼魔、白骨精、黄鼠狼精三族大将,黑甲覆面,杀气凝而不散。

此时凌然已覆上面具,垂眸敛息,默然缀在老者身后。

九长老甫一现身,十二人齐齐躬身,声如裂帛:“恭迎九长老大驾!”

老者略一颔首,领二人步入场内。

两名婢女迎上前——身段玲珑,眼波含春,举手投足间皆是帝境修为。她们恭敬引着九长老直入雅阁,而凌然与九峰,则被引向下方大厅。

“两位尊者请。”一位嗓音如清泉击玉的女鬼欠身示意,“尊境席位三百,烦请自取号牌。”

凌然抬眼望去——厅中一方玄铁方匣,幽光浮动,内里空茫难测。

九峰点头致意,伸手探入匣中,再抽出时,掌心已托着一枚温润玉牌。

“七十九号!”他唇角微扬,“靠前,视野极佳。”

尊境区前三排,正是离展台最近的黄金位置。

他径直走向座席。

凌然随后上前,指尖没入匣中,再抽出时,牌面赫然刻着“二百九十九”。

他眉梢未动,只将玉牌悄然纳入袖袋。

号码保密,是保命的第一道门槛。

穿过抽号厅,拐进一条幽长回廊。

廊壁两侧密布隐门,每扇门后,都是换装改貌的密室。

可凌然脚步未停——他衣袍拂过廊风的刹那,身形、轮廓、气息,已如墨入水般悄然流转。

若此刻九峰回望,绝看不出半分端倪。

不过是一闪念的工夫。

猩红帷幕轰然掀开,眼前豁然铺展一片浩荡赤域——那是一座恢弘至极的环形拍卖场。

最高处是错落环绕的包厢,视野无遮无拦,俯瞰全场如掌中观纹;

往下一层,便是临台而设的贵宾席,视野最是开阔;

再往下,才是密密匝匝的散座区。

最前排的座位低得离谱,若不踮脚起身,连展示台上流转的灵光都难看清。

此时场内早已人声鼎沸,鬼影幢幢。

凌然目光一扫,便钉在几头噬鬼魔身上——清一色尊境,身躯庞大如山岳,竟将本就宽敞的坐席硬生生挤占了半幅。

须知单个座位纵横逾十米,别说尊者,便是帝境巨擘也绰绰有余。

可他们偏要如此,明摆着是来立威的。

凌然眉锋微沉,眸光冷如淬霜。

其中一头鬼魔气息尤为骇人——鬼尊三境,周身浮动着令人心悸的暗金气韵,凌然心头警铃骤响:真动起手来,胜负难料。

他皮肉泛着淡金光泽,筋骨凝实程度,竟不逊于凌然巅峰之时;更棘手的是,境界还压了自己一线。

“此座,归我。”凌然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钉入地。

“武家弟子?”那噬鬼魔喉间滚出一声嗤笑,空灵嗓音如冰珠坠玉盘,“既是你位,又如何?”

“快瞧!噬鬼族那头金甲魔盯上武家崽子了!”四下顿时炸开窃语。

武家子弟亦在列,有人高声喝道:“不知你是哪支旁系?莫给五大家丢脸!”

一只毛色灿金的黄鼠狼支棱起小脑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边。

另侧几个白骨精骷髅也凑作一团,空洞眼窝里幽光浮动:

“武家底蕴,怕是压不住噬鬼魔一族……六族之中,唯紫家最诡谲,也最接近撕裂噬鬼魔的脊梁。”

开口的是只银骨精,声线如枯枝刮过石板。

“话虽如此,哪家没几个镇族天骄?焉知这武家少年,不是十大真传之一?”

“倒是那金甲魔——面生得很,绝非噬鬼魔紫级嫡脉。”

噬鬼魔强弱,素来以色辨等:

通体紫焰者,乃族中尊级巅峰;紫中透金者,稍逊一筹;

眼前这头,金底之上仅浮一线紫晕,分明是中上之流,远超寻常尊境,却尚未踏足真正紫阶。

“哦?”凌然唇角忽扬,笑意凛冽。

他步履沉稳,径直走向自己的席位。

就在众人屏息之际,他陡然出手——五指如钩,一把攥住那噬鬼魔粗如殿柱的手臂!

下一瞬,蛮横巨力悍然爆发!

那庞然巨躯竟被抡圆甩出,轰然撞向穹顶雕梁!

寻常尊境人类修士,休想撼动同阶噬鬼魔分毫——除非是紫家人。

可此人力量,竟比紫家天骄更烈,几近与那噬鬼魔本体相埒!

这是那魔被抛飞刹那,脑中掠过的唯一念头。

满场哗然。

最先失声的是武家子弟——自家何时出了这等凶悍人物?

“莫非是……武狂?传说他早年跻身十大天骄,却飘然远游,十几年杳无音讯。”黄鼠狼喃喃道。

人群里立刻有人倒抽冷气:“武狂?不是说他十几年前就登临鬼尊了吗?怎的如今仍卡在此境?”

银骨精眯起眼,盯着凌然覆面的玄纹面具:“真是他回来了。”

武家席中,已有人按捺不住,声音发颤:“武狂!真是武狂归来了!”

话音未落——

“找死!”那噬鬼魔怒啸震天,周身黑焰暴涨,鬼爪撕裂虚空,直取凌然咽喉!

“放肆!”一道苍老嗓音缓缓响起,不疾不徐,却似寒潮突至。

整座拍卖场温度骤降,空气凝滞如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