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再次驾起遁光,朝着青渊岛另一侧飞去。
约莫一炷香后,前方出现了一座截然不同的山峰。
那山峰通体呈赤红之色,仿佛一块被烈焰煅烧过的巨大铁锭,山体表面寸草不生,却生长着大量火红色的灵植。
赤焰藤、火灵花、炎阳草,在热浪中摇曳生姿,散发着淡淡的火灵之光。
山巅处,一口天然的火山口正缓缓冒着白烟,地火之气从岩缝中渗出,将周围的空气都炙烤得微微扭曲。
山脚下,一条赤红色的灵脉如龙蛇般盘踞,灵气浓郁而狂暴,充满了纯粹的火属性力量。
此处,正是炎阳山。
罗烟玉与萧玄落在山门前,前者笑道:“王道友,这炎阳山如何?”
“此地乃是青渊岛方圆数千里内,火属性灵气最为浓郁的三阶上品灵山了。”
“山底镇压着一条三阶上品火脉,与地火之气交汇,对火属性修士而言,堪称洞天福地。”
萧玄深吸一口气,只觉一股灼热而精纯的火灵气涌入肺腑,感觉非常舒适而泰然自若。
他目光灼灼地望着那座赤红山峰,心中满意至极。
“罗仙子,我对炎阳山非常满意,就租赁这座灵山了!”
萧玄语气斩钉截铁,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喜色。
罗烟玉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卷玉册:“没问题。炎阳山乃三阶上品灵山,年租十万块灵石。不知道友打算租赁多久?”
萧玄沉吟片刻,道:“先租个十年吧。”
说罢,他随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抛给罗烟玉。
罗烟玉神识一扫,袋中整整齐齐放着一百万块灵石,灵光闪闪。
罗烟玉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没想到这位看似普通的散修,竟如此财大气粗,一百万灵石眼都不眨便拿了出来。
她收起储物袋,从腰间解下一枚赤红色的令牌,递给萧玄。
“这是炎阳山护山大阵的令牌,以三阶上品阵法炎罡锁灵阵为基,可抵御金丹后期修士的全力攻击。”
“从此刻起,炎阳山便归王道友支配,山上的一草一木、一人一物,皆由道友定夺。”
萧玄接过令牌,入手温热,隐隐有火灵之气流转。
罗烟玉收起玉册,神色忽然变得郑重起来:“不过,在交割之前,烟玉有几处注意事项,必须告知道友。”
萧玄点头:“罗仙子请说。”
罗烟玉抬手指向山腰处几座隐约可见的洞府,沉声道:
“想必道友也看到了,炎阳山上现有修士约百余人,其中筑基修士七人,炼气修士九十余人。”
“这些人并非无主散修,而是我沧海观数千年来,历代弟子在此地修行时留下的血脉后人。”
“其中不乏一些元婴老祖的旁系后裔,虽已隔了数代、十数代,血脉稀薄,可毕竟挂着沧海观的名头。”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这些人,道友可以驱使,可以差遣,让他们耕种灵田、看守山门、打理杂务,皆无不可。”
“但有一条铁律——万万不可随意打杀!”
“我们沧海观虽不管他们的生死,可若是有人无故屠戮,便是打我沧海观的脸,届时必有执法长老前来问罪。”
萧玄闻言,正色道:“罗仙子放心,王某并非嗜杀之人。”
“只要这些修士安分守己,不冒犯王某,王某自然不会为难他们。”
“相反,若他们愿意尽心办事,王某也不吝赏赐。”
罗烟玉点了点头,又补充道:“当然,若是有人对道友不敬,或是阳奉阴违、偷盗灵物,道友也无需顾忌什么,直接斩杀便是。”
“沧海观只要求一个体面,至于内里的规矩,道友自行定夺。”
她想了想,又提醒道:
“此外,炎阳山地底的火脉每隔三年会有一次小喷发,届时地火之气暴涨,道友需提前开启护山大阵,以免伤及山上凡人。”
“还有,山脚的赤焰潭中豢养着几头二阶火属性灵兽,乃是前任租客所留,道友若看不上,可自行处置。”
萧玄一一记下,拱手道:“多谢罗仙子提醒,王某记下了。”
罗烟玉见他态度谦和,诸事明了,便不再多言,微微一福身:
“既如此,烟玉便告辞了。道友若有其他需求,可传讯于我。”
“罗仙子慢走,不送。”
萧玄拱手目送,待那道青色遁光消失在天际,这才转身,仔细打量起这座属于自己的三阶灵山。
炎阳山与青玄宗所在的丹霞山相比,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丹霞山乃是一片灵脉群,坐拥两条三阶上品灵脉、三条三阶中品灵脉、四条三阶下品灵脉,灵气浓郁如雾,方圆千里皆在宗门掌控之下。。
更有炎龙玄罡阵守护,可抗数位金丹圆满修士攻击,气象万千,足以支撑一个数千人的宗门繁衍生息。。
而炎阳山,不过是一条孤零零的三阶上品火脉,辐射范围不过方圆百里,灵气虽精纯,却略显单薄。
山上建筑也不过数十座洞府、几亩灵田、一个赤焰潭,与丹霞山的恢弘气象相差甚远。
但萧玄心中清楚,此一时彼一时。。
丹霞山再好,也是青玄宗的根基,他此刻远在沧漓海,孤身一人,要的不是排场,而是一处清净、隐秘、适合闭关的落脚之地。
炎阳山火脉精纯,正好契合他的功法,方圆百里,一人独占,足矣。
他握紧手中令牌,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从今往后,这炎阳山,便是他在沧漓海的第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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