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安静了两息。
随后外围彻底乱了。
“柳爽被干废了?”
“陈风才刚下场!”
“三枚柳叶秘宝碎了两枚半,柳家收束全没了!”
“镇岳小队打了那么久都没摸到柳爽,陈风一轮就切进去了?”
“他怎么过去的?柳重山和柳清岳明明已经封住了!”
“封住的是假点!”
镇岳副队长盯着平台,嗓子干得发紧。
“队长,我们刚才用尽全力干半天……”
镇岳队长把话接了过去。
“没做到的事,他一轮做到了。”
副队长咬牙。
“这也太打脸了。”
叶家高处,叶家青年半晌没开口。
过了一会儿,他才道:
“承弈哥,这也算运气?”
叶承弈道:
“运气切不到第三枚秘宝。”
另一边,裴照微轻声道:
“他是来改主场的。”
裴家女子喉咙动了动。
“照微姐,柳天一会出手了吧?”
“会。”
“陈风还能接?”
裴照微看着柳天一抬起的手。
“他必须接。”
平台中央,柳重山退回一步,挡在柳爽前方。
柳清岳风障急收,把柳爽从资源核心位拽了出来。
柳爽还想挣扎,掌中那第三枚残破柳叶刚被她硬抬起来,秘宝表面就“咔”地又裂开一道细纹,光当场暗了下去。
她识海又被反震猛地干了一记,喉间一甜,膝盖都矮了半寸。
“别碰我!链还能接!第三枚还没碎!”
柳清岳按住她肩膀,声音发沉:
“你已经接不了。”
柳爽眼眶发红,死死盯着陈风。
“陈风!”
陈风听见她喊,偏头看了她一眼。
“别喊,显得你还在场。”
柳爽胸口一颤,又咳出血来。
柳重山压不住火了。
“陈风!”
陈风撇撇嘴:
“你们柳家是不是只会喊名字?刚才翻柳随风旧账也喊,现在柳爽出局也喊。”
柳重山往前踏了一步。
“我要撕了你!”
“重山,回来。”
柳天一抬手,柳重山硬生生收步。
平台上,风更薄了。
柳爽被柳清岳拖回护线里,胸前起伏得厉害,掌中那第三枚残破柳叶还在抖,潮月髓悬在资源点上方,月白与潮蓝交缠,明明近在眼前,柳家那条原本圆满的收束链却断了一截。
柳天一只看了一眼柳爽,声音很稳。
“退后。”
柳爽咬着牙:
“我还能接。”
“你退后。”
这一句落下来,柳爽没再争,胸口发闷,扶着残柱站稳,眼里全是火。
柳天一视线扫过整个平台,扫过陈风脚下那片窄夜,也扫过萧晴脚边那层已经沉进主纹缝隙的灰雾。
柳爽的链会飘,柳清岳的门会慢,柳重山的正面会失圆,不只因为陈风。
下面那层灰庭,已经把他们整套节奏拖乱了。
他开口很快。
“资源争夺结束,先清人。”
柳重山一顿。
柳清岳眼神也沉了沉。
这句话一落,整支天序队的节奏变了。
原本还盯着潮月髓的外围散队,神情一变。
“柳家转态了。”
“从抢资源改成保队形了?”
“柳爽这一退,天序队这口气断了半层啊……”
“不对。”
有人盯着平台底层那些若隐若现的灰线,喉结动了动。
“他不是只想斩陈风,他是在先掐那个把柳家节奏拖乱的人。”
裴照微在悬廊上看了许久,开口很轻:
“他找对人了。”
裴家女子顺着她目光望去。
“萧晴?”
“嗯。”
平台上,柳天一右手抬起。
风声没了。
一条极薄的风线从他指间落出,直切萧晴眉心。
那一刀来得太快。
萧晴脚下灰庭往上托了半寸,锋压余波、死意磨声、残响杂波被她强行拖成一层缓冲。
她侧身让位,灰雾在身前叠了三道。
第一道被切开。
第二道被削薄。
第三道刚要碎,陈风已经出现在她身前。
上一拍,他还在柳清岳护线外侧卡门。
下一拍,永夜里的裂影、石缝冷光、断桥反光,全成了他的落点。
寂灭幽屠横架。
风线切在铲柄上,白痕从柄端拉到中段。
萧晴往后退半步,开口很快。
“左侧还有尾线。”
陈风肩膀一沉,铲锋翻回,擦着左肋把第二缕风尾架掉。
柳天一看着陈风。
“你回得很快。”
陈风道:
“我队员值钱。”
柳重山怒声道:
“你刚才还在清岳那边!”
陈风偏头看他。
“你喊得挺勤,嗓子省着点,后面还要用。”
柳天一没有追话。
一刀未成,他左手轻轻垂下。
平台上的空气忽然薄了几分。
光线被削成细片,距离感被拉成一条条窄缝。
每一步,每一次抬手,每一次源能流转,都像踩进刀缝里。
柳重山和柳清岳身边的风障也收得更利。
柳天一开口。
“隙风断界。”
外围,镇岳副队长咬牙。
“这压迫,比刚才强太多。”
镇岳队长盯着平台。
“他也展开伪领域了。”
隙风贴上永夜边缘。
下一息,细薄风隙没有直接切穿那片夜,反倒轻轻收了一线。
那片夜沉在平台上,边界很低,很窄,却有一种难以被量好的深度。
风能切入,却不能一口落到底。
柳天一的视线停住。
陈风看着那道风隙,开口道:
“柳家第一刀,成色还行。”
柳天一道:
“你的夜,性质很怪。”
“夸我?”
“判你。”
“那你排队。”
叶承弈在高台上吐出一口气。
“隙风收了一线。”
叶家青年低声问:
“柳天一被压了?”
“谈不上被压。”
叶承弈盯着永夜边缘。
“风碰到夜,能切,可它不敢一口切到底。”
平台上,萧晴的声音从陈风身后传来。
“队长,柳爽退了。柳重山是墙,柳清岳是门。”
陈风道:
“先拆门?”
“门裂,后面的线都会露。”
柳清岳听见这句,风障直接向内合拢。
“重山,顶回来!”
柳重山踏前,暗黄源能连成厚壁,试图与柳清岳的护线接成整体。
柳天一右手微抬,隙风断界分出一道锋压,补向柳清岳身前。
陈风把寂灭幽屠拖在身侧,黑色铲锋刮过石面。
夜色向柳清岳脚下铺过去。
【永夜君临·葬仪回廊】。
永夜里,一条低暗回廊开了。
柳清岳刚要把门闭死,柳重山刚要用正面硬顶把门和墙接成一体,陈风的贴身通路已经先一步落成。
他人还在门前,下一拍,人已到门后侧影里。
柳清岳喝道:
“天一!”
柳天一的刀已经补到。
一缕隙风横切陈风落点,封住最顺的贴身线。
判断很准。
陈风也没有硬吃那道补线。
【光影戏耍】开启。
他身形在永夜、残墙反光、潮纹冷亮之间短短一折。
前一拍像要正面强撞柳天一补刀,后一拍真身落在柳清岳最怕的一侧。
柳清岳抬手补障。
“左侧!”
柳重山转身撞来。
“我顶!”
柳天一指间第二道风线追上。
陈风脚下夜色一低,葬仪回廊收成一条窄得吓人的路,刚好擦过柳清岳风障闭合前的空口。
外围散队人群里惊呼连成片。
“门都关了,他怎么进的?”
“他抢到通行权了!”
镇岳队长低声道:
“柳天一在保。可他保到的是陈风给他看的那一层。”
叶承弈道:
“柳天一没错,他来不及拿两边结果。”
裴照微看着陈风那条夜路。
“这片夜在替他缩短路。”
柳清岳毕竟是护道位。
门被穿,他仍然把风障核心压在胸前,咬着牙硬稳那口护线。
“陈风,想拆我,没那么容易!”
陈风贴到他侧前,寂灭幽屠铲锋垂下。
【魂之挽歌·镇魂曲】。
柳清岳识海被强行往下一按。
那一拍,他最值钱的稳和准全沉了半格。
萧晴同时抬手。
灰庭深处,残响、躁波、秘宝碎响、异兽凶性残痕,被她分层推起,送回柳清岳脚下。
柳清岳脚下节拍乱了。
上层识海下坠,下层平台回咬。
护线核心失圆。
陈风抡起寂灭幽屠,铲背狠狠干在柳清岳护场节点上。
护线核心裂开,风障向内塌陷。
柳清岳整个人被砸得横飞出去,撞在后侧残墙上,血顺着甲片往下淌。
柳爽在后方嘶声道:
“清岳!”
柳清岳手掌一抬,碎风才聚起薄薄一层,便当场散掉。
他眼底发沉,却连一个“我”字都说不出口。
柳清岳出局。
柳重山怒吼:
“陈风!”
陈风拎着寂灭幽屠站在柳清岳原先的位置,抬眼看向柳天一。
“第二层,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