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念拍了拍巴掌,说完了轮到她说了。
“说的好,十几年前,你父母来到我们桑榆村定居,我父亲见你娘大着肚子,才同意你们留下。
你父亲确实很能干,几年的时间就把房子盖起来了,你娘也生下了你。”
“当年我落水,你把我从水里救起来,我爹十分感激你,才对你家多有照顾。
后来,你上门求亲,我爹才同意了,不然就凭我在家的受宠程度,怎么会与你定亲?”
“定亲这几年,我全家都去帮你家的忙,我帮你娘洗衣做饭,我哥帮你家砍柴种地…
别的就不说了,每年你的束修,购买笔墨纸砚,这些花费都是我爹出的银两。
就连你这次来京城的路费十两银子,也是我爹给的,你怎么能说我有坏心思?”
学子们又变了脸色,感情村长的照顾是真的照顾呀,他们也想要这样的照顾。
黄云昭也是自己去求亲,并没有被胁迫,他读书也不是靠自己,村长家给了真金白银,这恩情可不小。
黄云昭抿了抿唇,阿念的口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他打量着周念,发现不过是几个月不见,面前的少女就和记忆中大不相同了。
不仅是面容变得精致白皙,还有气度,农家女根本没有这么大的气场。
若不是他十分熟悉,还有点不敢认。
“黄云昭,我周家对你仁至义尽,你要攀高枝,我们也不纠缠,只需退亲就行,这要求不过分吧?
至于这些年资助你的银两,就当是偿还当年的救命之恩吧。”
周念笑了笑,“其实那河水挺浅的,旁边又有婶子大娘在,我应该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黄云昭阴沉着脸,这下他是真的没脸了。
他深深看了周念一眼,从荷包里掏出一个精致小巧的长命锁,放在了桌子上。
这长命锁是银制的,能值几两银子,因此他一直放在身上,预备哪天没钱了,能应应急。
周念伸手拿了长命锁,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她又回头。
“咱们乡下人,也没有去官府备案,这婚事就此罢了,此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周念走了,黄云昭久久回不过神来,周围的学子们也都在心里评头论足。
“这姑娘可真飒。”
“黄云昭可真丢脸。”
“要不是公主看上了他,他这样的品性,根本不配与我做朋友。”
……
幸好黄云昭听不到他们的心声,不过从他们脸上的神色也能窥见一二。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拿起桌上的木簪,三步并作两步,离开了包厢。
小厮赶紧跟上,虽然他心里也有点不耻,但身为奴才,他还是要与主家一条心才是。
他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掩藏好自己的心思,跟了上去。
不过,回去后,侍郎大人问起来,他得原原本本的说出来,绝不帮黄云昭隐瞒。
那边萧澈从净房出来,感觉自己浑身都舒服了。
心口没了压抑的感觉,手脚也都暖和起来,他活了十几年,还从来没有这等舒服的时候。
他思索着该去哪里找那位姑娘,侍卫就进来了。
“主子,刚刚状元郎那边……”
萧澈听了一场好戏,皱了皱眉,这姑娘听着有点像是那位姑娘呀!
“去查查这位姑娘的身份,以及现在落脚处。”
侍卫拱手退下,“是!”
片刻后,一份资料就呈现在萧澈的面前。
“状元郎的未婚妻?退亲?有意思!”
萧澈想到前不久这姑娘还在跟自己做交易,要做自己的太子妃,他就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那时候她才打定主意要退亲。
他笑了笑,又有些佩服周念。
只是他有些不解,周念能悄无声息来到自己身边做交易,本事必然不小。
他已经让身边的御医检查过,自己的身体恢复了健康,多年的毒素已经尽数清除,证明周念的药丸非常有用。
周念有这样的本事,他不相信她搞不定一个状元郎。
不过退亲了很好,虽然是交易,但他甘之如饴。
有了这样的佳人作伴,想必将来的生活也不会无聊了。
“回宫!”
萧澈站了起来,他该为这场交易,履行责任了。
…
周远睡醒了,去敲周念的房门。
“阿念,睡醒了吗?该吃饭了。”
周念一挥袖,桌子上就出现了热气腾腾的八九碗菜,还有十个馒头。
周念把门打开,“大哥,快进来,我点了菜,咱们快吃饭吧,就等你了。”
周远也没多想,这一路上都是妹妹打点餐食,他一点都不操心。
看到桌子上那么多的菜,周远有点儿心疼银子,不过点都点了,就不要再多说什么了。
“阿念,咱们该去哪里找黄云昭?”
“不去找了,我已经退了亲。”
“哦……”
周远拿着一根鸡腿咬了一大口,才听清周念在说什么。
“什么?退亲了?”
周远一脸懵,自己不过是睡了一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道自己不是睡了三个时辰,而是睡了三天?
周念哈哈一笑,“大哥,事情办完了,不挺好的吗?咱们在这京城逛一逛,也见识见识这里的繁荣。”
周远挠挠头,“我就是觉得自己好没用,我什么都没做,怎么就结束了?
我还想着给你撑腰,要狠狠的骂黄云昭一通呢。”
周念笑了笑,以周远这口才,就算对骂,他也肯定是被骂的一方。
周远是个听话的,既然妹妹说事情办好了,那就听妹妹的就行了。
“那咱们什么时候归家?”
出来一个月,他都想家了。
周念夹了一筷子时蔬,慢慢吃了,“不急,咱们再玩几天。”
周远点点头,“那行,明天咱去逛逛街。”
…
御书房里,皇帝激动地拉着萧澈左看右看。
“皇儿,你真恢复了?”
“父皇,是真的。我遇到了一位隐世高人,她用秘药救了我。”
皇帝激动起来,“高人在哪?怎么不带他进宫?给朕瞧瞧。”
萧澈羞涩一笑,“父皇,这位高人是个二八年华的女子,她救了我性命,我对她一见倾心,求父皇成全。”
皇帝若有所思,“高人?女子?”
萧澈点头,“她有这般神奇的秘药,不是世外高人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