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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暴君读心:我靠剧透拿捏他 > 第461章 截断冰车的最后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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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截断冰车的最后生机

我的声音刚落地,那推着冰车的小内侍身形明显一僵。

但他没停。

相反,原本看起来笨重不堪的推车步法,在这一瞬间突然变得极为轻盈诡谲。

只见他脚尖点地,腰身猛地发力,那辆载满了几百斤冰块的板车竟然被他硬生生提速,轮子压着满地的泥水,直奔着营帐侧面的视野盲区冲去。

那里有一条通往江边倒泔水的下坡小道,只要冲下去,往芦苇荡里一钻,神仙也难找。

“拦住他!”

蒙毅怒吼一声,拔剑就要追。

但那内侍离门口太近了,蒙毅离他又隔着好几个呆若木鸡的搬运工,等蒙毅冲过去,那人早就滑进下坡道了。

我脑子里根本来不及思考什么战术,身体比脑子动得快。

手在旁边审讯用的案几上一通乱摸,那把刚才用来吓唬赵高的铁火钳太重,扔不准,我摸到了刚才用来挑灯芯的一根细长的铁筷子。

这东西也就是半尺长,前面磨得尖尖的。

我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那辆正如脱缰野马般冲向营帐口的冰车轮子。

前世为了解压,我没少在射箭馆里泡着,虽说这手里拿的不是箭,对面也不是靶子,但那种预判移动轨迹的感觉是一样的。

“着!”

我手腕猛地一抖,那根铁筷子带着风声就飞了出去。

不是奔着人去的,那内侍身法灵活,我这三脚猫功夫肯定扎不中。

我瞄准的是那是那辆独轮车的车轴辐条!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铁筷子不偏不倚,正好卡进了飞速旋转的木轮辐条和底座的连接处。

原本高速运转的车轮猛地被这一卡,巨大的惯性直接把平衡打破。

那内侍正要把着车把往下坡冲,谁知车轮瞬间抱死,整辆车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掀翻。

“轰隆隆——”

几百斤的大冰坨子像是雪崩一样砸了下来。

那内侍反应也是快,在车翻的一瞬间就松手想要侧滚翻卸力,但他低估了这一车的重量。

一块棱角分明的冰块狠狠砸在他的小腿迎面骨上,我甚至听到了一声骨裂的脆响。

“啊!”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摔在泥水里。

但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随着上面覆盖的一层厚厚的冰块摔碎散落,原本藏在冰层底下的东西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那不是冰。

那是七八个用黄泥封口的深褐色陶罐!

刚才因为有冰块盖着,再加上这些陶罐表面特意涂成了和大车底板一样的黑褐色,混在阴影里根本看不出来。

现在车一翻,陶罐稀里哗啦滚了一地,有两个还在撞击中裂开了缝。

“那是……”

李斯瞪大了眼睛,伸着脖子往前凑。

都不用凑近,那一股子混杂着桐油和某种陈年纸张霉变的味道,瞬间就盖过了刚才的硫磺味。

那内侍顾不上腿断了,咬着牙在泥地里扑腾,两只手拼命地想要去扒拉那些散落的陶罐,似乎那是比他命还重要的东西。

“现在才想起来护着?晚了!”

蒙毅这时候已经到了跟前。

这黑脸将军也是个狠角色,根本没用手抓,直接抬起那只穿着厚底官靴的大脚,照着那内侍完好的另一条腿弯就是一脚。

“砰!”

内侍双膝跪地,上半身还没来得及挺直,蒙毅手中的剑鞘已经像毒蛇一样钻到了他的后背,猛地往下一压,把这人的两只胳膊硬生生反剪到了背后。

“别动!再动把你两只手都卸下来!”蒙毅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杀气。

我这时候也顾不上地上脏不脏了,提着裙摆几步跑了过去。

那内侍被压在冰碴子上,脸贴着泥水,嘴里还发出野兽一样的低吼,眼神死死盯着离他最近的一个陶罐。

我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

那陶罐的封泥已经裂了,里面露出的一角并不是什么药材,而是一卷卷码得整整齐齐的竹简和帛书。

“这就是你要运出去的‘宝贝’?”

我冷笑一声,刚要伸手去拿。

“别碰!”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

是赵高。

这老阉人刚才被我揭穿了老底,本来已经瘫在地上装死狗了。

这会儿看见这堆陶罐露出来,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一把甩开了押着他的两个禁卫军。

他满脸是血和灰,披头散发,就像是个疯子一样,连滚带爬地往这边冲。

“那是尚药局的孤本!是古方!不能见光!见光就毁了!”

赵高一边嚎叫着,一边却把头低得极低。

我看得很清楚,他根本不是要用手去捡那些陶罐,他是奔着那个已经裂开缝的陶罐去的。

他的额头上全是刚才磕头磕出来的血,那姿势,分明是要用自己的脑袋当锤子,要把那罐子给彻底撞碎!

只要罐子碎了,里面的火油一见风,哪怕只有一个火星子,这堆东西瞬间就能烧成灰。

“想毁尸灭迹?”

我心里那个气啊,这人是真的把所有人都当傻子耍吗?

我离那个罐子最近。

眼看着赵高的脑袋就要撞上来了,我根本没多想,抬腿就是一脚。

这一脚我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直接踹在了那个陶罐的肚子上。

“骨碌碌——”

陶罐像是蹴鞠球一样,贴着地面滚出去老远,一直滚到了嬴政的脚边才停下。

赵高这一头撞了个空,脑门狠狠磕在了刚才陶罐底下的那块大冰坨子上,顿时磕得眼冒金星,整个人趴在泥水里直抽抽。

“陛下!”我指着那个滚过去的陶罐,大声喊道,“别让他靠近!这罐子里装的绝对不是药!”

嬴政低头看着脚边的陶罐。

他没说话,只是那个眼神,比这满地的冰块还要冷上几分。

他弯下腰,那只常年批阅奏章、掌握天下生杀大权的手,缓缓伸向了陶罐的盖子。

“陛下小心!”蒙毅想要阻拦。

嬴政摆摆手,示意无妨。

他用两根手指捏住封泥的边缘,稍一用力。

“咔哒。”

封泥碎裂。

嬴政把手伸进去,从里面拎出来一卷浸得透湿的帛书。

这帛书显然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上面的墨迹并没有因为浸泡而晕开,反而因为桐油的浸润,那黑色的字迹显得格外清晰刺眼。

“这是……”

嬴政展开帛书,目光在上面扫了一眼,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心里顿时有了底。

这不是什么古方,也不是什么医书。

这是一本名册。

确切地说,是大秦宫廷尚药局的值班名册和丹药领用记录!

但这名册被人动了手脚。

每一页上面,都用那种只有批红奏折才会用到的朱砂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而被画叉的名字,无一例外,全是参与过这一年来给嬴政炼制“长生丹”的方士和医师!

“王太医,卒于上月,暴毙。”

“李方士,卒于半月前,落水。”

“张药童,卒于昨日,误食毒草……”

我念着上面的批注,越念越觉得后背发凉。

这哪里是名册,这分明就是一本阎王爷的生死簿!

“陛下,”我抬头看向嬴政,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但这事实实在是太惊悚了,“看来有人知道这‘长生药’有问题,所以正急着把所有经过手的人都送去见阎王呢。这就是所谓的杀人灭口,死无对证。”

我转过身,走到那个还被蒙毅压着的内侍身边。

“蒙将军,麻烦把他手拿出来看看。”

蒙毅依言把那内侍的一只手拽了出来。

那只手因为常年搬运冰块,冻得满是冻疮,指节粗大。

但我指的不是这个。

我抓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指摊开在蒙毅面前:“看指甲缝。”

那黑乎乎的指甲缝里,除了泥垢,还残留着一些极其细微的红色粉末。

刚才在那辆冰车翻倒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这内侍的手虽然脏,但在指甲缝最深处,有一抹刺眼的红。

“这是朱砂。”

我用小指甲挑了一点出来,在指尖碾碎,“而且不是那种画符用的劣质货,这种朱砂色泽鲜红如血,粉末细腻得跟面粉一样。这是‘飞红’,是专门用来炼丹的顶级朱砂。这种成色的东西,整个大秦,只有尚药局的丹房里才有。”

我冷冷地看着那个面如死灰的内侍:“一个搬运冰块的粗使杂役,指甲缝里怎么会有这种连贵人都难得一见的贡品朱砂?除非……你刚才不仅搬了冰,还去丹房帮忙‘收拾’东西了。”

“收拾什么?收拾这些名册?还是帮忙把那些知情人都‘收拾’干净?”

我的话音刚落,那内侍突然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唔——!”

他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闷哼,那双原本因为恐惧而瞪大的眼睛,此刻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翻白,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不好!他要自尽!”蒙毅反应极快,伸手就要去卸他的下巴,防止他咬舌或者吞毒。

“不是嘴!”

我眼尖,一眼就看到这内侍的脖颈处有一处不对劲。

在他那身破旧的粗布领口内侧,有一根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鱼线,正随着他刚才剧烈的挣扎而被绷紧。

那鱼线的另一头,连着一根藏在领口夹层里的银针。

刚才蒙毅把他压在地上的时候,这根针还没触发。

但这会儿他剧烈抽搐,脖子上的肌肉一紧,那根针就像是活了一样,猛地刺入了他的颈侧!

那是颈动脉的位置!

“噗嗤。”

一声轻微的利刃入肉声。

一股黑血瞬间从他的脖颈处喷了出来,溅了蒙毅一脸。

“这是‘锁喉针’!”蒙毅大惊失色,想要用手去堵那个伤口,但这针上显然淬了剧毒,那血根本不是鲜红的,而是带着一股子腥甜味的紫黑色。

那内侍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在泥水里疯狂地弹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荷荷”的破风箱声,紧接着,两腿一蹬,彻底没了动静。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但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他在死前最后那一刻,并没有看我们任何人,也没有看赵高。

他的身体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倒下的——整个人向右侧歪倒,那只染血的手,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指向了营帐外面的某个方向。

顺着那个方向看去。

透过被掀开的帐篷帘子,可以看到远处渭水河畔的一座高耸的建筑。

那是行宫的钟楼。

那里是整个营地的制高点,也是警戒哨位。

“该死!”

我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嬴政的袖子,“陛下!这不是自杀,这是信号!他是在给外面的人发信号!”

这种用死人的尸体倒向来传递消息的手法,我在后世的那些特工档案里见过。

如果任务失败被擒,死士会通过特定的死亡姿势或者倒地朝向,来告诉远处的观察哨——这里暴露了,执行b计划!

果然。

我的话还没说完,远处那座钟楼上,原本静止不动的警戒旗帜,突然被人猛地砍断。

紧接着,三声沉闷的钟声突兀地响彻了整个营地。

“咚——咚——咚——”

这不是报时的钟声。

这是走水的警钟!

“尚药局!”

我和嬴政几乎是同时喊出了这三个字。

赵高要烧的不仅仅是这些名册,他是要烧了整个尚药局!

那里有所有的炼丹记录,有剩下的半成品毒药,还有那些还没来得及处理掉的活口!

一旦尚药局起火,混乱之中,所有的证据都会化为灰烬。

到时候他只要把责任推给“走水”或者“刺客纵火”,哪怕我们手里有这几本名册,也定不了他的死罪,因为他可以说这是有人栽赃陷害!

必须抢在火起之前,拿到更多的实证!

“蒙毅!留一队人看住赵高!剩下的人,跟我走!”

嬴政一把甩开身上的大氅,那动作利落得根本不像个养尊处优的帝王,倒像是个即将冲锋陷阵的将军。

他甚至没等禁卫军集结完毕,直接从蒙毅手里夺过一把长剑,大步流星地冲出了帐篷。

“月见,跟上!”

他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

这一刻,没有什么君臣之别,也没有什么男女之防。

他喊的是我的名字,不是官职。

那种被信任、被需要的感觉,让我的心跳漏了半拍。

“来了!”

我提起那碍事的宫裙下摆,在腰间胡乱打了个结,露出里面的长裤,抓起刚才那是把立了大功的铁火钳,紧紧跟在了嬴政的身后。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行宫里的气氛已经彻底乱了。

到处都是奔跑的内侍和宫女,尖叫声、铜盆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走水了!走水了!尚药局走水了!”

还没等我们跑到尚药局的大门口,一股浓烈的、刺鼻的味道就已经顺着风扑了过来。

那不是单纯的烟味。

那是一股子像是把几百缸老陈醋倒进了火坑里蒸发的酸味,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把火炭。

“这是什么味儿?”蒙毅捂着鼻子,呛得直咳嗽。

我吸了一口那酸气,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是普通的火。

这是有人在泼醋!

大量的醋!

为什么要泼醋?

在古代,醋不仅是调味品,更是一种用来中和碱性毒药、甚至用来掩盖某些特殊化学反应气味的“清洗剂”。

除此之外,大量的醋蒸气还有一个作用——它能加速某些用特殊墨水书写的竹简字迹褪色!

赵高这老狐狸,他这是做了两手准备。

要是火烧不干净,就用醋蒸!

“快!”

我冲着蒙毅大喊,“别管火势!让人拿湿布捂住口鼻冲进去!一定要抢救那些还没被醋熏透的竹简!尤其是放在最底层架子上的那些!”

“那是证据!那是赵高要杀陛下的铁证!”

嬴政此时已经站在了尚药局的院门口。

院子里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但这都不是最让人心惊的。

最让人心惊的是,在那火光之中,竟然还站着几个人影。

他们没有救火。

他们正举着一个个巨大的木桶,疯狂地往那些还没烧着的书架上泼洒着刺鼻的黑醋。

看到嬴政带着人冲进来,领头的一个黑衣人猛地转过身。

借着火光,我看清了他的脸。

那不是别人,正是平日里总跟在赵高身后,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见谁都笑眯眯的尚药局掌事太医——胡太医!

此时的他,满脸狰狞,手里还举着火把,冲着我们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陛下,您来晚了。”

他说着,举起火把,就要往那堆被醋淋透了的竹简上扔。

嬴政怒吼一声,手中的长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直奔胡太医的手腕而去。

但这院子里的醋味实在是太浓了,浓到让人窒息。

我们谁也没想到,这就连火把还没点着,这满院子的醋蒸气遇到明火,竟然会发生那种可怕的反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