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吴小九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的手已死死扣住林清的脖颈。
“呃！”
林清猝不及防，喉间一紧，窒息感瞬间涌来，脸色涨得通红。
吴小九另一手不知何时多了根银针，指尖轻捻。
“师……兄……你要……”
林清的声音被扼在喉咙里，带着浓浓的恐惧。
吴小九屈指一弹，银针如流星般擦过他的脸颊，带着破空的锐响射向身后。
“噗通！”
三秒后，十余米外的树林里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紧接着是一声短促的闷哼，随即归于沉寂。
“该死！”
树上潜伏的三道黑影心头剧震。
他们是江映雪花重金从黑市雇来的武者，身手远胜帝武学生，自认隐匿功夫天衣无缝，竟被这小子一眼看穿？
为首的黑衣人眼神阴鸷，打了个手势——速战速决。
三道身影如夜枭般扑下，掌风裹挟着劲气，直取吴小九后心。
他们算准了吴小九扣着林清，必定束手束脚。
可吴小九像是背后长了眼，扣着林清的手猛地发力，将他往前一推。
“啊！”林清惊呼着撞向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对方下意识收招避让，攻势顿时一滞。
就是这刹那的空隙，吴小九身形旋起，缠丝拳的螺旋劲透掌而出，拍在左侧黑衣人的手腕上。
“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那人惨叫着倒飞出去，手中的短刃脱手而落。
右侧的黑衣人趁机挥拳砸来，拳风刚猛。
吴小九不闪不避，左手化掌为爪，精准扣住对方脉门，右手握拳，太虚诀真气骤然爆发。
“砰！”
拳头印在那人胸口，对方如遭重锤，喷出一口鲜血，软倒在地。
眨眼间，两人落败。
为首的黑衣人又惊又怒，掏出腰间软剑，剑光如练，直刺吴小九面门。
吴小九脚尖点地，游龙步施展开来，身形在林间闪转腾挪，避开剑招的同时，不断逼近。
吴小九突然欺至近前，左手格开软剑，右手成拳，一拳捣在对方小腹。
黑衣人闷哼一声，软剑脱手，捂着肚子蜷缩在地。
前后不过十息，三名黑衣人尽数被废。
吴小九站在满地哀嚎的黑衣人中间，气息微喘，眼神却冷得像冰。
他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林清，后者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裤腿湿了一片。
“这就是你说的‘独自道歉’？”吴小九一步步走近，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林清连滚带爬地往后缩，语无伦次：“不……不是我……是师姐……是江师姐派来的……”
“不是你？”吴小九挑眉，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林清慌忙摇头，额头抵着地面：“真的不是我！师兄，我只是想道歉，只要你能原谅我们，我什么都愿意做！
师兄近来实力大进，真是可喜可贺……”
他此刻满脑子只有活命，哪还顾得上什么体面，连恭维的话都说得磕磕绊绊。
吴小九笑了，笑意却没达眼底：“什么都可以？”
话音未落，一脚猛地踹在林清膝盖上。
“啊——！”
林清疼得惨叫，重重跪倒在地，膝盖磕在碎石上，瞬间磨出鲜血，渗进泥土里。
“既然如此，那就朝着我宿舍的方向跪上十天十夜吧～”
吴小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一边跪一边诚心祈愿，说不定我真会心软哦～”
林清刚想咬牙反驳，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十几个黑影从树后走出，为首的正是夏天，身后跟着夏家的部下——显然是分批乘高铁赶来京海的。
“处理一下现场。”吴小九淡淡吩咐。
夏家部下立刻分工，动作麻利地拖走那四个被废的黑衣人，地上的血迹也被特制药剂清理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发生过打斗。
最后留下两个气息沉稳的部下——看其气势，竟是金榜前二十的高手。
吴小九看向两人：“他跪的这十天，麻烦你们盯着。”
“没问题，九少。”两人沉声应下，眼神里的敬畏毫不掩饰。
吴小九这才转回头，目光落在林清流血的膝盖上：
“只是跪十天十夜，对天骄榜上的武者来说，不算难事吧？”
林清疼得浑身发颤，心里早已把吴小九骂了千百遍，恨不得扑上去撕咬，可他不敢。
“只要……只要师兄能原谅我们，我跪。”他咬着牙，声音里满是屈辱。
“很好。”
吴小九拿出手机，按下停止录音键，还特意在林清眼前晃了晃。
屏幕上清晰的录音文件，像一道枷锁，彻底锁死了他反悔的可能。
“真是有孝心。”吴小九收起手机，语气带着玩味，
“为了化解我和师尊师姐的误会，甘愿受这份苦。她们知道了，定会感激你。”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哦，对了，这事若是传到武道界，大家还会称赞你是‘有担当的好师弟’呢。”
林清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他哪会不明白，吴小九就是要把这事闹大。
让所有人都知道，玄天宗的“心头肉”林清，为了求他原谅，在宿舍门前跪了十天十夜。
这哪里是化解误会，分明是在玄天宗脸上狠狠踩一脚！
可他别无选择。
看着吴小九转身离去的背影，林清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十天十夜……
他记住了。
这笔账，迟早要算。
而吴小九走出树林，夏天立刻跟了上来：“九哥，要不要……”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必。”吴小九摇头，“留着他，比杀了他有用。”
林清这颗棋子，能搅动的浑水，还多着呢。
夜色渐深，帝武学院的宿舍楼下，很快多了一道跪着的身影。
月光洒在林清流血的膝盖上，映出他眼底深藏的怨毒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