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天蓬急切的声音,杨婵看去,就看到神色凝重的天蓬,她的脸色也变的不好看,虽然心里有准备自己的舅舅会借机算计,可没想到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这还真符合舅舅的性格。
她强自镇定下来,看着天蓬说道。
“元帅你修为高深,熟知天庭阵法,能否看出这是什么阵法?有没有破阵的办法?”
闻言,天蓬没有说话,缓缓闭起双眼,全力催动神念,细细探查整片空间的阵法界限、能量流动,感知阵法的具体作用和威力。
良久,天蓬睁开双眼,神色有些缓和,但还是很凝重,沉声说道。
“从阵法纹路和能量流动来看,这应该是一座单纯的困阵。
没有任何杀意在其中,若真的存在杀阵,我们踏入阵中飞行许久,或许早就无意间触动阵眼,必然会遭遇阵法攻击。
可我们被困许久,只是走不出去,其他没有任何危险,可即便如此,也不能掉以轻心,这里空间安稳,虽然没有杀伐、没有攻击,我们可能也不会受到半点伤害。
但是,我们确确实实被困在这里了,布阵之人的目的很明确,不是为了杀我们,只是想要将我们困在此地,不让我们离开而已。”
天蓬的判断无比精准,整片阵法只有一个属性,那就困,目的无比明确,就是将杨婵困在这里。
就在天蓬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浩瀚无边、威严无双的声音,凭空响彻整片阵法空间,声音带着无上威严传入杨婵与天蓬耳中,带着一股无与伦比的压力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错!天蓬,你看得很准,此阵的确只是困阵,并无杀意。”
突如其来的陌生威严声音,让杨婵心神一怔,当然,她虽然没听过这个声音,但却能猜到来人是谁,除了玉帝应该不会有其他人。
只是,猜测归猜测,她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同时厉声开口。
“谁?!”
天蓬没有杨婵这么大反应,但听到声音的那一刻,身体还是僵住了,这个声音他在熟悉不过了,除了那位至高无上的玉帝还能有谁。
正因为知道声音是玉帝,他才更加震惊,他是真没想到竟然是玉帝亲自出面,看来这阵法是玉帝亲自布下的了,真的有必要做到这等地步吗?
此刻天蓬心里暗暗叫苦,杨兄弟,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无能为力,我就算发誓要保护杨姑娘,可我也没那个能力啊!面对三界至尊,我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啊!
抱歉,这次我怕是要食言了啊!
虽然心中胡思乱想,但天棚还是绷紧身形,目光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挡在杨婵身前,全力戒备,紧盯虚空,静待来人现身。
就在杨婵和天蓬惊疑、警惕,凝重的目光注视下,虚空出现一圈圈波动,一道尊贵无上的身影,自虚空之中缓缓踏出。
来人身着九章法服,庄严肃穆,衣纹流转天道道韵,头戴十二行珠冠冕旒,冠冕熠熠生辉,承载三界气运。
面容看似平和淡然,不喜不怒,可周身自然而然散发的至尊气场,笼罩四方,自带无与伦比的威严气场,让人不由自主生出敬畏之意,不敢直视。
来时正是执掌三界、统御九天的玉帝。
一旁的天蓬看清来人面容,哪怕心中有猜测,可亲眼看到,内心还是惊骇无比,浑身僵硬,而后回过神来,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收起兵器,躬身俯首,重重叩拜在地,行最标准的礼仪。
“小仙天蓬,参见陛下!”
杨婵此刻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静静站在原地,望着缓缓走来的玉帝,心底生出一股亲切感。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玉帝,心中暗自思索,没想到玉帝是这样,当真威严至极,俯瞰三界,气场无双,却偏偏她生不出半分敌意,一切都因为她知道一切真相。
直到看听见天蓬俯首叩拜的声音,这才让她回过神来,杨婵彻底确认眼前之人的身份。
就是娘亲瑶姬的兄长,自己和二哥的亲舅舅,执掌三界的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
她静静看着眼前面容肃穆、威严无双的玉帝,心中暗自感慨。
三界至尊果然名不虚传,气度恢弘,底蕴无双,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有天地之威,绝非寻常仙神可比。
一时间,杨婵竟然微微失神,呆呆站在那里,没有跪拜,没有行礼,也没有开口说话。
趴伏在地的天蓬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焦急万分,生怕杨婵失礼触犯天颜,引来罪责。
可他身处下位,俯首在地,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更不敢开口提醒,只能死死低着头,在心底暗自着急,不知道该怎么办?
玉帝并未在意杨婵的举动,目光落在杨婵身上,静静打量她,眼底带着一抹毫不掩饰的欣赏,还有单淡淡的温情。
眼前的杨婵,眉眼轮廓、五官样貌,竟与瑶姬有七八分相似,一样的清丽脱俗,一样的心性纯粹,一样的福缘深厚、天资卓绝。
看着这张酷似瑶姬的脸庞,玉帝心底既有失而复得的欣慰,同时也有无尽的心痛和悔恨。
昔日一时糊涂、被人算计、碍于颜面、错失分寸,一步步亲手将至亲妹妹推向绝路,酿成毕生无法弥补的遗憾。
如今见到瑶姬的女儿,又见到杨婵如此这般出众不凡,心中当真是五味杂陈,愧疚万分。
玉帝压下心底复杂的心绪,轻轻抬手,释放出一道阵法屏障。
这座困住杨婵与天蓬的困阵,是以他的昊天印作为阵眼布下的无上阵法,隐秘性极强,隔绝一切内外感知。
哪怕是天庭那些仙神,甚至他的几位师兄,都无法窥探阵内丝毫动静,无从知晓此间发生的一切。
他要在这绝对隐秘、无人窥探的阵法空间中,单独与杨婵对话,布下接下来的布局还有对杨婵今后的安排等等。
然而,他却忘记一个人,那就是赵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