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的天策皇,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几十岁一般,神色颓唐无比。
面对着楚寒那逼人的目光,他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缓缓开口,声音回荡在场上每一个人的耳边。
“传朕旨意……”
“即日起……释放天策皇朝境内所有九尾天狐……”
“任何人不得……不得再奴役九尾天狐一族……”
“违者……杀无赦……”
“……”
一旁的楚寒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点头。
解救九尾天狐一族的事情,总算是完成了。
这也是为何楚寒迟迟没有杀天策皇的原因。
天策皇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楚寒收回目光,松开了扼住天策皇脖颈的手掌。
天策皇失去了支撑,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他咳嗽了几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脖子上满是被一道道青紫色的捏痕。
但他顾不上歇息,一落地,便是直接扑到萧玉棠的身边。
“玉棠!”
天策皇先是给萧玉棠覆盖上一件衣衫,而后才一把将其拥入怀中。
“父皇……父皇对不起你……”
“父皇无能,让你受了这等屈辱……”
他眼眶通红,泪水亦是止不住地流淌。
萧玉棠浑身一颤,抬起头,看着父亲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心中也不由感到一阵酸楚。
“父皇,女儿没事……”
“只要父皇平安,女儿受点委屈又算什么……”
父女二人相拥而泣,悲凉无比。
堂堂超级皇朝的君主和公主,此刻却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狼狈到了极点。
周围的文武百官看着这一幕,心中皆是五味杂陈。
曾几何时,天策皇朝是何等的威风凛凛?
陛下又是何等的威严不可侵犯?
可如今……
却落得如此下场。
这一切,都是拜那个年轻人所赐。
良久,天策皇终于松开了女儿。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看向楚寒。
“楚寒,朕……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
“释放九尾天狐一族的命令,已经传达下去了。”
“现在……你可以放过我们了吧?”
楚寒看着他,不由冷笑一声。
“你觉得……可能吗?”
天策皇脸色骤变。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朕已经照你说的做了!你还想怎么样?”
萧玉棠也是抬起头来,愤愤地看向楚寒。
那双美眸之中,满是恨意。
楚寒不仅杀了她天策这么多人,如今还这般当众羞辱自己,这让她恨不得将楚寒大卸八块。
但她也只能恨。
她什么都做不了。
在楚寒面前,她连蝼蚁都不如。
“天策皇,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转圜的余地吗?”
楚寒淡淡地看着天策皇。
天策皇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是啊……
事已至此,他们还有转圜的余地吗?
这样的深仇大恨,就算楚寒现在放过他们,天策皇朝也不可能善罢甘休。
他们只会积蓄力量,等待时机,然后想办法复仇。
到那时,天策皇朝与大洪王朝之间,必将有一场不死不休的战争。
这一点,楚寒知道,天策皇也知道。
“所以……”
楚寒神色漠然,一字一句道:“今日,你们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臣服大洪王朝,从今往后,奉大洪为主。”
“要么……所有人,都得死。”
话音落下,一股冰冷的杀意从他身上弥漫开来,笼罩四野。
天策皇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臣服大洪王朝,奉一个下等王朝为主?
这……这怎么可能?!
他堂堂天策皇朝,超级皇朝,屹立万年不倒的庞然大物,怎么可能臣服于一个下等王朝?
那是何等的笑话?
天策皇将萧玉棠护在身后,死死地盯着楚寒。
“楚寒,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天策皇朝,屹立数十万年不倒,乃是真正的超级皇朝!”
“你让我臣服于一个下等王朝?你做梦!”
其余群臣也是纷纷开口,一个个义愤填膺。
“不错!我天策皇朝,怎么可能向一个下等王朝低头?”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们的声音此起彼伏,虽然一个个面色惨白,浑身发抖,但眼中的怒火却是怎么都压制不住。
楚寒看着众人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
这些家伙,可不像烈阳皇朝那般好说话。
烈阳皇朝只是一个中等皇朝,虽然也算是一方霸主,但终究没有超级皇朝那般深厚的底蕴与骄傲。
他们可以为了活命而臣服,可以为了利益而低头。
但天策皇朝不同。
这是一个屹立了数十万年之久的超级皇朝,是帝朝之外最顶尖的势力之一。
让他们臣服于一个下等王朝,怕是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就知道会是这样。”
楚寒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其实也理解天策皇朝这些人的想法。
大洪目前只是一个下等王朝,让这群天策强者臣服,确实是有些强人所难。
但理解归理解,楚寒却不会因此就放弃自己的打算。
无论如何,天策皇朝的力量,他是一定要收入囊中的。
因为他们对大洪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助力。
到那时,大洪王朝便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下等王朝,而是足以与超级皇朝抗衡的庞然大物。
如此一来,他便不用担心大洪的安危,可以放心在帝朝之中修行了。
“既然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臣服,那就只能……用别的手段了。”
楚寒眸光闪烁,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与此同时。
天策皇朝疆域各处。
无数九尾天狐族人,正在各个地方,做着最繁重的苦役。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中早已没有了光彩。
世世代代被奴役的命运,让他们早已麻木。
“快!快!动作快点!”
一个监工挥舞着皮鞭,恶狠狠地抽打着一个动作稍慢的九尾天狐老者。
啪!
皮鞭落下,老者的背上顿时多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老东西,活得不耐烦了?磨磨蹭蹭的!”
老者不敢吭声,只能加快手中的动作。
他已经习惯了。
从出生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是天策皇朝的奴隶。
这一辈子,没有自由。
“报——!”
就在此时,一道急促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一个身着铁甲的士兵策马狂奔而至,手中举着一道金色令旗。
“天策皇令到!”
监工一怔,连忙单膝跪地。
那士兵翻身下马,展开令旗,高声宣读:
“陛下有令——即刻起,释放所有九尾天狐族人!”
“凡我天策皇朝疆域之内,任何人与任何势力,不得再奴役、伤害、拘禁九尾天狐一族!”
“违者,以叛国罪论处,诛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