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成为观察者的那一天。”
“我们也成为了自己最大的观察对象。”
声音落下。
整个青河世界陷入沉默。
陈青山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天空。
看着那道来自遥远之外的目光。
第一次。
他没有感觉到压迫。
也没有感觉到敌意。
只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疲惫。
原来。
所谓观察者。
也不是站在世界之外的存在。
他们只是走到了另一个位置。
然后发现。
那个位置同样是一座牢笼。
林小婉低声道：
“他们也被困住了。”
陈青山点头。
“是。”
“只是他们的牢笼。”
“比我们的更大。”
……
观察庭。
玄烛看着光幕中的陈青山。
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问题。”
“你回答了。”
玄烛说道。
第一圆座沉默。
“为什么？”
玄烛问。
“这个问题。”
“已经有无数文明问过。”
“但以前。”
“你们从未回答。”
第一圆座看向远方。
“因为以前的文明。”
“问这个问题。”
“只是为了证明观察者错误。”
玄烛一愣。
“而第九文明不同。”
第一圆座缓缓说道：
“他不是想推翻我们。”
“他只是想知道。”
“我们是否也曾经迷茫。”
玄烛沉默。
因为这句话。
正是观察者最不愿面对的事实。
他们记录所有文明。
分析所有文明。
研究所有文明。
可是。
他们很少承认。
自己也曾经只是一个普通文明。
……
青河书院。
陈青山看向每日一鉴。
【每日一鉴】
【鉴定对象：观察者】
【重新解析】
【过去】
【文明】
【现在】
【记录】
【未来】
【未知】
陈青山微微皱眉。
“未知？”
这是第一次。
每日一鉴给出这样的结果。
林小婉走近。
“有什么问题？”
陈青山说道：
“以前。”
“每日一鉴面对未知。”
“通常是因为权限不足。”
“但是现在……”
他看着那两个字。
“它说观察者的未来未知。”
林小婉沉默。
片刻后。
她说道：
“因为连他们自己。”
“不知道未来？”
陈青山点头。
“可能。”
……
夜晚。
陈青山独自坐在青河书院屋顶。
这些年。
他见过太多强大的存在。
有掌控规则的人。
有创造世界的人。
有想成为大道的人。
可是最后。
他们都面对同一个问题。
拥有越多力量。
是否真的拥有更多自由？
他忽然想起。
自己第一次得到每日一鉴的时候。
只是一个魔门普通弟子。
那个时候。
他最大的愿望。
不过是活下来。
后来。
他看见世界。
看见文明。
看见大道。
走到今天。
他才发现。
最难的问题。
从来不是如何变强。
而是：
拥有力量之后。
是否还能允许别人选择。
……
第二天。
青河书院召开会议。
林小婉。
归尘。
陈小七。
以及各方文明节点代表。
全部到场。
因为观察者传来了新的信息。
【观察协议第二阶段开启】
【第九文明】
【获得主动观察权限】
众人一片安静。
“主动观察权限？”
陈小七疑惑。
“什么意思？”
林小婉解释：
“以前。”
“观察者观察我们。”
“现在。”
“我们可以观察观察者。”
陈小七愣住。
“我们怎么观察？”
陈青山看向天空。
“寻找他们隐藏的过去。”
……
计划开始。
第一个目标。
不是观察庭。
而是：
观察者诞生之地。
一个被他们自己删除的地方。
每日一鉴开启。
【鉴定对象】
【观察者起源】
【开始搜索】
【搜索范围：时间】
【搜索范围：文明】
【搜索范围：遗忘】
【发现残留信息】
陈青山眼神一凝。
在无数岁月之前。
一个普通文明。
曾经留下了一句话。
【我们创造了一个不会犯错的存在】
【后来】
【它真的不会犯错】
【因为】
【它不再允许错误发生】
陈青山心中一震。
这句话。
代表什么？
林小婉快速分析。
“如果观察者认为错误会导致文明毁灭。”
“那么他们可能会主动减少错误。”
陈青山点头。
“可是。”
他看向天空。
“一个没有错误的世界。”
“还是自由的世界吗？”
……
就在这时。
每日一鉴再次震动。
新的信息出现。
【发现隐藏记录】
【来源：观察者起源文明】
【最后一句话】
【如果有一天】
【我们的孩子发现】
【他们生活在一个完美世界】
【请告诉他们】
【完美】
【可能是另一种形式的不幸】
陈青山久久没有说话。
因为这一句话。
和第八文明。
和第九文明。
甚至和所有文明。
都产生了连接。
追求完美。
然后被完美困住。
就在此时。
天空中的观察之光。
突然暗淡。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陈青山。”
“你已经看见了我们的过去。”
“现在。”
“你是否愿意看见我们的未来？”
陈青山抬头。
“如果看见未来。”
“会改变未来吗？”
观察者沉默。
许久。
回答：
“会。”
陈青山眼神微变。
“为什么？”
“因为。”
“未来一旦被看见。”
“它就不再只是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