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的是究竟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小孩林七夜擦拭金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终于抬起头看了林七夜一眼，失笑道：
“纠结这个没有任何意义，你应该问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你应该很清楚，这里可不是你想来就来的地方，错过了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灰层在哪里？”
“病院之外就是灰层。”
小孩林七夜没有隐瞒和犹豫，几乎没有丝毫停顿就回答了这个问题，似乎他早就知道林七夜会问这个问题，并且已经提前做好了回不回答的决定。
“也就是说，我只要走出病院，从病院的大门走出去，就能进入灰层？”
小孩林七夜彻底停下了擦拭金蛋的动作，用饶有兴趣的目光打量着林七夜。
“你想去灰层找李罡？”
“是。”
“很有趣的想法，但很可惜，你做不到，我上次已经和你说过了，你是找不到李罡的，只有等李罡来找你，而且你也没法离开病院。”
“为什么？”
林七夜几乎下意识地追问，小孩林七夜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因为你是病人，病人在被治好前，怎么能出院呢？”
“不！我怎么可能是病人！我没病！”
“嗯嗯嗯，很多精神病患者都是这么说的，你会这么说也很正常。”
小孩林七夜一副很有经验的模样，一边点头，一边附和，就像是在安慰一个真正的精神病患者。
林七夜的脸瞬间就黑了下去眼角上的肌肉就跟抽筋了似得一阵跳动。
“我说了，我没病！我也不是这里的病人！我的精神状态很好！根本就不可能有病！”
小孩林七夜幅度很大地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林七夜，就像是在审视一个第一次见到的人，表情更是变得十分古怪。
“你的精神状态很好？噗呲！你怎么会有这种错觉？也对，毕竟你已经忘记了，虽然争论这个没有什么意义，但既然你一定要和我争，那我倒是可以陪陪你，你说你精神状态很好，没有病，这只是你单方面的说辞，可我却是有你有病的证据的。”
“证据？什么证据？你可别拿什么莫名其妙的诊断书来糊弄我。”
“诊断书？我怎么可能用那种东西来当证明呢，我给出来的证据绝对是铁一般的证据。”
说着，小孩林七夜就右手食指指向了自己的鼻子。
“我就是证据！你觉得一个正常人会有机会亲眼看到小时候的自己，还能和小时候的自己对话吗？如果你没有精神病，我根本就不会存在！”
“你！”
林七夜猛地瞪大了双眼，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要反驳，反驳小孩林七夜根本就不是小时候的自己，但张开了嘴之后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语来，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不出话那话。
林七夜沉默了下去，表情不断变化，极为精彩。
小孩林七夜见状脸上反而浮现出了些许笑意，又继续擦拭起了金蛋。
“我该怎么战胜混沌和门之钥？”
林七夜已无法反驳，于是便换了一个问题，就算能反驳，继续在自己有没有精神病这一点上纠结，做无用功还不如问点实际的。
“我不知道，这种问题我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说的，因为没有意义。”
“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有意义？能否杀死祂们关乎到大夏，乃至整个世界的未来，怎么会没有意义？”
林七夜的语气一下变得急切起来，小孩林七夜能说出这番话，就意味着他比林七夜知道更多，林七夜自然是要顺着问下去的。
小孩林七夜再次放下了抹布，缓慢转身面向窗户，眺望向了远方，林七夜下意识也跟着看了过去，他看到了空旷的院子，看到了紧闭的病院大门，看到了大门外面的一片灰白，他刚想问小孩林七夜究竟在看什么，小孩林七夜幽幽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因为你的对手从来都不是祂们。”
“不是祂们？那是谁？”
小孩林七夜转过身来看向了林七夜，他的声音一下变得飘忽，就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让林七夜听得不够真切。
“原初之核，阿撒托斯！”
林七夜下意识集中精神想要听得更准确一些，然而下一刻他就猛地睁开了双眼，进入他视线的是昏暗的山洞，以及山洞顶部黑漆漆的岩壁。
他醒了过来，就仿佛被突然惊醒一般，事先毫无征兆。
“原初之核，阿撒托斯？”
林七夜坐起身，有些不太确定地重复着他最后听到的话语，一时间有些不敢确定，这主要是因为最后时刻他听到的声音太过虚幻飘忽了，让他不敢确定自己是否有忘记什么。
这个名字我听说过，无论是李罡还是纪念都提过这个名字，这是克系三柱神的老大，我的对手是祂？可祂在哪里？到现在怎么没有一点痕迹？祂应该比三柱神更强才对，怎么会一点痕迹都没有？
林七夜的脑中各种思绪不断地翻涌起来，这反而让他无法专心思考，他只能通过深呼吸和冥想来让自己的思绪平静下来，然后进行进一步的梳理。
唉……如果李罡在这里的话就好了，他对克系比我了解，一定能知道更多，去找纪念？啧！她该不会拿大炮轰我吧？
林七夜第一个念头就是把这些情报告诉给李罡，但马上想起来，李罡已经失踪了，于是又想到了另一个对克系足够了解的人，那就是纪念，但是一想到纪念现在估计正在一边骂娘一边“搬砖打灰”呢，他就有点怂了。
就在这时，林七夜心有所感，侧头看向了山洞口。
倚靠在洞口的门被挪开，外面是如同火焰一般的晚霞，傍晚的霞光将珈蓝的影子拉得老长。
“七夜，我察觉到你醒了就过来看看，怎么样了？”
林七夜一边揉着额角，一边点了点头，明明是刚睡醒，他却表现得像是精力损耗过大一般。
“我又做了那个梦，这一次得到了更多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