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些人？”
奥西里斯的目光先是在乌泉身上停留了一下，便马上落到了那些被乌泉抓住的“人”身上，这些人的身体原本就受到了支配皇帝的强行支配，浑身动弹不得。
现在死亡降临，它们受到影响，全都肉眼可见地萎靡了下去，不过并没有就此失去活性。
“看起来很正常。”
奥西里斯打量了一下这些“人”后，给出了评价，竟就连祂都没能发现这些“人”是假的！
“只是看起来正常，实际上，他们都是假的。”
林七夜一边说着，一边上前，来到一个人面前，抓住对方的手臂猛地一扯，这人的手便直接被扯了下来，浓稠的黑液从断口处流出，看不见丝毫血肉和骨骼，这就是一个外表是人，内里却完全是腐烂淤泥的怪物。
“竟然会有这种事……”
那手臂处的断口证明了这个“人”确实是假的，至少不是真正的人，只是有着和人相似的形体，内里却是截然不同的事物。
可就算是在这么有力的证据面前，奥西里斯的神识依旧无法分辨出这些“人”来，换句话说，如果不用这种伤害式的方法验证，就连神都无法分辨出它们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还是在这里被抓了个正着的，如果这些人成功下山，混入了人群之中，那会发生什么？
而且这还只是被抓住的一波，谁又能确定这是第一波呢？谁又能保证别的地方没有呢？
可在此之前竟然都没有谁发现！鬼知道现在大夏的民众中已经混入了多少这些假人了。
一旦爆发，出些什么事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越想，奥西里斯的脸色就越是凝重，哪怕祂不是真正的大夏神，此刻心底也难以遏制地生出了危机感。
奥西里斯很清楚，现在去想那些有的没的根本就没有意义，这不是祂能够搞定的事情，祂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确定情况，估算一个危害程度。
“它们强吗？和凡人比起来。”
“不强，很弱，应该打不过正常人。”
林七夜几乎想都没想便回答了奥西里斯，奥西里斯的脸色这才终于缓和了不少。
祂担心的是这些假人混入民众之中后引发暴乱，扰乱秩序，让大夏内部动荡起来。
但既然这些假人并不强，甚至连普通人都打不过，那就还有的缓，至少暴力动乱这条路子是走不通的，毕竟没有硬性基础。
“那么，它们聪明吗？”
奥西里斯又问出了第二个问题，这同样重要，肉体的强度决定了它们能否引起暴乱，脑子的强度则决定了它们能否制造并且裹挟舆论。
“不，一点都不聪明。”
林七夜再次给出了否定的答复，这个回答让奥西里斯再松口气的同时，又产生了困惑。
不强，也不聪明，那么这些假人被生产出来是用来干什么的？
祂担心的是，这些假人是用来破坏大夏稳定的，如果强大和聪明这两样这些假人占据了一样，就足以威胁到大夏的稳定，上演一次不下于超凡现世程度的动荡。
如果在这个时候克系神攻打过来，大夏是很难招架的。
可聪明和强大一样都不占，这制造出来有什么用？单纯给大夏提升人口？想想都不可能啊！
“那么，它们为什么会被创造出来？”
奥西里斯问出了最核心，也是在场众人都不知道的问题。
哪怕这些假人很弱小，创造它们的代价很小，但就算再小也不可能是毫无代价的，如果它们毫无作用， 不会有谁会平白浪费自己的力量去创造这些东西。
既然它们被创造出来了，而且还是如此大规模的被创造，那就意味着，它们的诞生是有意义的，那么意义会是什么？
所有人都沉默了，最终是曹渊打破了宁静。
“也许可以拷问一下它们，请那两位出手。”
“这确实是个办法，但……”
林七夜先是点头赞同了曹渊的建议，但又找人家帮忙，会不会显得太不尊重了？对方好歹也是神啊，而且已经在帮忙了，现在还要去找人家。
“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我去吧。”
曹渊主动请缨，林七夜虽然觉得这样不怎么好，但还是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曹渊迅速离开，没一会儿就回来了，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达克莱伊，这也意味着珈蓝在度过了噩梦之后又进入了美梦。
“情况我已经知道了，让我试试。”
达克莱伊对着林七夜轻轻点了点头后，将目光落在了之前被林七夜扯断了手臂的那个“人”身上。
祂张开手掌按在了那个假人的额头上，假人依旧呆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并没有被强行拉入梦中。
“嗯？”
达克莱伊用鼻音表达出了自己的疑惑，在场众人也立刻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怎么了？”
林七夜问，达克莱伊摇摇头，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似乎还没有确定自己是不是弄错了，但很快祂就已经做完了确认。
“它，没有属于自己的心灵。”
达克莱伊的声音非常缥缈，仿佛梦呓一般，似乎还没从梦中苏醒过来。
“没有……心灵？这意味着什么？”
乌泉脸上有些茫然，下意识问道，达克莱伊放下手掌，缓慢扭头看向了乌泉。
“这意味着，它无法入梦，不仅如此，它不是一个完整的生命，更接近生命的一个组成部分，就像是人的一根手指，我可以拉人入梦，但无法单独拉人的其中一根手指入梦，你明白了吗？”
乌泉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根本就没想到竟然能够得到这么详细的回答，一时间竟有些受宠若惊，赶紧点了点头。
周围几人听完解释之后，也大概明白了情况。
“那就试试这个。”
奥西里斯随意地挥了下手，于黑雾弥漫之中，一团巨大的蠕动着的，而且散发恶臭的蠕动事物。
“这是它们的母体，如果这些被制造出来的东西相当于人的一根手指，那么作为母体的它……也许能算是一个完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