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六个字,像是一道划破了黑夜的、充满了赛博朋克气息的紫色闪电,猝不及防地劈进了黄沙客栈这片充满了“唯心主义”酸腐气息的古老泥潭里。大堂瞬间静止了,那是一种比之前面对“黑血毒瘴”时还要诡异、还要令人窒息的死寂。
如果说黑血宗带来的,是那种被毒蛇盯上、被猛兽撕咬的、可以被理解的“物理性恐惧”,那么此刻秦枫这一句轻描淡写的、充满了“跨服聊天”意味的“充电宣言”,带给在场所有“土着Npc”的,就是一种由于“逻辑无法闭环”、“cpU被未知代码入侵”而产生的——“精神性宕机”。
电池?充电?这他妈是哪门子的江湖黑话?!难道是什么比“黑血神功”还要恶毒的、新研发出来的“抽髓秘法”吗?!
……
“他……他刚才说什么?”角落里,一个好不容易才止住尿意的散修,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呆呆地看着那个正把手放在腰间那个“铁皮玩具”上的年轻人,声音都在打颤,“他说……让黑血宗的四位老祖宗……给他……充充电?”
旁边一个擅长轻功的盗贼,此时感觉自己的脑子比他偷过的最沉重的金元宝还要沉重:“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他一个没有内力的‘火药蛮子’,凭什么啊?凭他脸皮厚吗?”
“哼!哗众取宠的蠢货!”桌子底下,已经吓得快要昏死过去的白子画,在听到秦枫这句话的瞬间,竟然又奇迹般地回光返照了。他那双因为恐惧而涣散的瞳孔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名为“幸灾乐祸”的非常恶毒的光芒。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这个不知死活的疯子,竟然敢当众挑衅黑血宗的四大长老!他这是在用自己的生命来为我吸引火力啊!”白子画的内心在疯狂地咆哮,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扭曲快感,“黑血老魔那四个老怪物最恨的就是别人在他们面前装逼!这小子死定了!他绝对会死得比我刚才还惨一万倍!等他被那四个老魔头撕成碎片,我说不定……就能趁乱逃出去了!”
白子画这个所谓的“正派天才”,在这一刻已经彻底沦为了一个只会躲在阴暗角落里、诅咒别人去死的卑劣小人。而那四个原本已经准备对林家商队进行“最后通牒”的黑血宗长老,此刻也齐刷刷地停下了动作。四双燃烧着惨绿色冥火的眼窝,如同四盏来自地狱的探照灯,死死地锁定在了那个正缓缓向他们走来的秦枫身上。
“桀桀桀……”为首的黑血老魔发出了一阵比之前还要非常阴冷十倍的怪笑。那笑声已经不是在摩擦砂纸了,那简直就是在用指甲非常刺耳地刮擦着一块生了锈的黑板!
“好……很好……”黑血老魔那张如同干尸般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夫纵横大乾武林百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般……急着去投胎的年轻人。”
他并没有立刻动手。因为他也懵了,他那颗被“黑血真气”侵蚀了上百年的、充满了“杀戮”与“掠夺”的脑子里,根本就无法理解“充电宝”这个词。他甚至还在疯狂地思索:这会不会是什么失传已久的、威力巨大的上古骂人术?比如类似于“你礼貌吗”、“你是不是有病”之类的,能够直接攻击对方“道心”的精神秘法?
“大哥,别跟他废话了!”一旁脾气最暴躁的三长老早已按捺不住,他那双干枯的手掌之上,黑色的毒气已经凝聚成了两团不断旋转的、仿佛“黑洞”般的能量漩涡,“这小子就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疯子!让老夫先把他炼成一滩血水,咱们再来慢慢炮制林家那小娘子!”
三长老话音刚落便要再次出手!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充满了“悲壮”与“决绝”的苍老怒吼突然从马车的方向轰然炸响!
“——魔头!休得猖狂!”
“——林家商队,誓死不降!”
唰——!!!
一道快到极限的、仿佛燃烧着生命之火的璀璨剑光,毫无征兆地从那群已经瘫倒在地的林家护卫之中冲天而起!那剑光不再是之前那种平平无奇的精钢色泽,而是呈现出一种非常绚烂、也非常悲壮的血红色!
正是那个一直守护在林清儿身边的老镖头!此刻的他早已没有了之前的颓然与重伤之态,他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老脸上浮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病态的潮红!他那原本已经干瘪下去的肌肉在这一刻竟然重新膨胀了起来!他那一双浑浊的老眼中更是燃烧着熊熊的、足以将自己的灵魂都一并点燃的生命之火!
他竟然在这一刻强行施展了一种名为“燃血秘术”的禁忌功法!
【大乾武道编年史·禁术解析档案接入】
【名称:燃血归元剑。】
【等级:地阶下品(自杀式攻击)。】
【逻辑:通过在瞬间燃烧自身90%以上的精血,强行将自己的生命力转化为最纯粹的、一次性的“先天剑气”。】
【效果:可以在短时间内将一个“后天巅峰”的武者强行拔高到足以媲美“半步先天”的境界。】
【副作用:一剑之后,无论胜负,使用者都将因为精血耗尽而当场油尽灯枯而亡。】
这是拼命的一剑!是一个忠心耿耿的老仆为了守护自己的主人所斩出的最后一剑!
“老三!小心!”黑血老魔在看到那道血红色的剑光时,眼神也是微微一凝!他没想到这群在他看来如同“蝼蚁”般的商队护卫里,竟然还藏着一个敢于“搏命”的硬骨头!
“哼!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三长老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面对这足以威胁到自己的一剑,他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他怒吼一声,双掌齐出,那两团漆黑如墨的“毒气漩涡”瞬间在他的身前合二为一,化作了一面厚达三尺的、不断有“冤魂”在其中哀嚎的——“黑血玄冥盾”!
下一秒,血红色的剑光与漆黑色的毒盾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非常刺耳的、仿佛“烙铁”与“冰块”互相接触的剧烈消融声!老镖头那足以劈开山石的“燃血一剑”,在接触到那面“黑血玄冥盾”的瞬间,剑刃之上那燃烧的血色剑气竟然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中和、吞噬!
而三长老的那面“毒盾”也同样不好受!那血色剑气之中所蕴含的、那种属于“武者”的、至刚至阳的“生命气血”,对于他这种阴毒的“黑血真气”来说,简直就是天生的克星!黑色的毒气与血红色的剑气疯狂地互相侵蚀、湮灭,在半空中爆发出了一团团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红黑色能量火花!一时间,两人竟然僵持在了原地!
……
“三弟!你在磨蹭什么?!”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黑血老魔终于不耐烦了。他那双燃烧着绿色鬼火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非常轻蔑的神色,“区区一个强行拔高境界的‘半吊子’而已,看老夫如何废了他!”
黑血老魔动了。他没有像三长老那样去硬碰硬,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一只干枯的、如同“鸡爪”般的、缠绕着比三长老还要浓郁十倍的黑色毒气的鬼手。然后,他对着那个正在拼尽全力与三长老僵持着的老镖头,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虚虚一抓!
“——化功大法!”
嗡——!!!!!
一股无形的、诡异的、充满了“吞噬”与“掠夺”意味的恐怖吸力,瞬间笼罩了老镖头的全身!
“什么?!”老镖头脸色骤然大变,他惊恐地发现,自己那通过“燃烧精血”才勉强换来的、那股庞大的、足以媲美“半步先天”的剑气,竟然在这一刻不受控制了!它们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他手中的长剑疯狂地向着黑血老魔的方向流逝!
不!那不是流逝!那是被抽走了!被那只干枯的鬼手给强行地从他的经脉、丹田、甚至是骨髓之中给活生生地“抽”了出去!
【大乾武道编年史·魔功解析档案接入】
【名称:化功大法。】
【等级:天阶上品(bUG级功法)。】
【逻辑:通过模拟“黑洞”吞噬法则,强行打乱并吸收对手的“内力分子结构”。】
【效果:可以无视绝大多数的“护体真气”,直接将对手辛辛苦苦修炼了几十年的内力化为己用。】
【评价:非常不讲道理的“吸蓝”技能,堪称所有“脆皮法师”的噩梦。】
“啊——!!!”老镖头发出了两声充满了“绝望”与“不甘”的惨叫!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那燃烧的生命之火,在对方那诡异的功法之下迅速地熄灭!他那刚刚才因为“燃血”而重新膨胀起来的肌肉,在这一刻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干瘪、萎缩了下去!他那满头的黑发,也在短短三个呼吸的时间里迅速地由黑转灰,由灰转白,最终变得如同深秋的枯草一般毫无生机!
仅仅是一瞬间,他几十年的修为、他燃烧的生命,就被那只干枯的鬼手给活生生地化去了一半!
“噗——!!!”老镖头再也支撑不住,他狂喷出一大口已经变成了“黑紫色”的逆血,手中的长剑脱手而飞,整个人像是一只被抽干了水分的“人干”,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砰”的一声摔在了冰冷的、沾满了毒水的地板上,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
“三叔!!!”马车旁,林清儿在看到那个从小就守护着自己的老仆,以如此凄惨的方式倒在自己面前时,她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充满了“绝望”的悲鸣!
她彻底崩溃了。连燃烧了生命都无法伤到对方分毫,连最忠诚的守护者都死得如此不堪,这个世界还有希望吗?她看着那四个正在发出“桀桀”怪笑的、如同“恶魔”般的黑袍长老一步一步地向她逼近,她的眼中那最后一丝名为“求生”的光芒终于彻底地熄灭了。
“我……我林清儿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你们这些肮脏的魔头玷污分毫!”她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决绝而凄美的笑容。她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那双白皙如玉、纤细的手。然后,在所有人那充满了“惋惜”与“不忍”的目光注视下,她闭上了那双如同“秋水”般的绝美眼眸。泪水顺着她那苍白的脸颊滑落,她准备咬舌自尽。
……
绝望,死寂,充满了背叛、懦弱以及无力的悲壮。这就是此刻黄沙客栈大堂最真实的写照。然而,就在林清儿那洁白的贝齿即将咬下的最后一刻,就在黑血老魔那张如同“干尸”般的脸上即将露出“胜利者”的残忍笑容时,一个充满了不耐烦的、仿佛“等待了整个世纪”的冰冷声音再次突兀地响了起来。
“——闹够了吗?闹够了的话,就该轮到我了。”
唰——!!!
这一句话,直接把在场所有人的cpU都给干冒烟了。谁?!又是谁?!在这个连“呼吸”都是一种“罪过”的绝对的“死亡高压”之下,竟然还敢发出如此嚣张的、充满了“挑衅”意味的“催命”宣言?!
黑血老魔那双燃烧着绿色鬼火的眼睛猛地一凝!他缓缓地转过了头,看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站在原地、双手插兜、仿佛在看一场“三流舞台剧”般的黑衣青年。
而那个青年,秦枫,此刻也终于不再“看戏”了。他缓缓地抬起了他的右手——那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修长的、充满了“力量感”的右手。然后,他对着那四个已经彻底将他锁定为“下一个目标”的先天级魔教长老,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永生难忘的手势。
他伸出了一根食指,对着他们轻轻地勾了勾,像是在召唤四条听话的小狗。
“
秦枫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比那四个老魔头加起来还要邪恶一万倍的残忍微笑,“——四个一起上吧。朕,赶时间。我的‘充电器’已经等不及要开机了。”
他左手猛地一甩,那部被他插在腰间的、暗银色的、充满了“机械”与“暴力”美感的【Faiz phone】,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抛物线!
风停了。但那股子比西伯利亚寒流还要刺骨的阴冷,却像是有生命一般死死地纠缠着黄沙客栈里的每一个活物。大堂此刻已经不能称之为“堂”了,它更像是一个拙劣的、被泼满了黑色油漆的屠宰场。桌椅板凳的残骸七零八落地倒在地上,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还在冒着毒烟的黑色冰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非常复杂的、混合了血腥、腐烂以及某种金属被强酸腐蚀后的刺鼻味道,闻上一口都感觉肺叶在发出痛苦的尖叫。
“啊……我的腿!我的腿!!”
“救命……谁来救救我……我的真气……我的真气被化掉了……”
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那些刚才还人五人六、自诩为“武林豪杰”的散修们,此刻正像是一群被扔进了强酸池里的蚂蚁,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抽搐。他们的兵器,无论是百炼精钢刀还是深海玄铁剑,都在那无孔不入的“黑血毒瘴”下,变成了一滩滩滋滋作响的黑色铁水。更恐怖的是他们的皮肤,大片大片的黑斑如同附骨之疽,正在疯狂地吞噬着他们的生机。
这就是“先天”与“后天”之间的鸿沟。这已经不是战斗了,这是单方面的“生化清理”。
……
桌子底下,白子画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他的裤裆已经湿透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骚臭味在他周围弥漫,但他此刻根本顾不上什么“羞耻心”。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他看着不远处那个被三长老一巴掌扇得胸骨塌陷、如今正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青云宗师弟,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看到了三长老那双惨绿色的鬼火眼睛扫过自己,他看到了对方嘴角那抹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他知道,自己就是那只已经被逼入绝境、随时会被踩死的老鼠。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白子画的内心充满了不甘与怨毒,“我可是青云宗的天才!我师父是李青莲!我本该是这个时代的主角!为什么我要死在这种地方?!”
然后,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站在原地、仿佛在看戏的黑衣青年秦枫。“都是他!都是这个该死的火药蛮子!”白子画的怨念在这一刻达到了极限,“如果不是他,我怎么会拔剑?如果不是他把我的秋水剑弄断,我怎么会道心失守,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对!都是他的错!他就是一个灾星!一个扫把星!他现在怎么还不死?黑血宗的这四个老魔头怎么还不去杀他?!”
……
“三叔……”林清儿跪倒在老镖头那具迅速变得冰冷干瘪的尸体旁,绝美的脸庞上挂满了泪水。那双原本如同秋水般清澈的眸子,此刻已经被一种名为“绝望”的死灰色所填满。
她看着周围那些痛苦挣扎的武林人士,看着那些曾经还想对自己图谋不轨、此刻却死得比狗还惨的马匪。她感觉这个世界是如此的荒诞、如此的残酷。所谓的“正派”在生死面前比魔教还要卑劣,所谓的“侠义”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纸。
她又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黑衣青年。秦枫,这个从天而降、一巴掌扇飞了座山雕、带给了她一丝微弱希望的男人,此刻却一动不动。他就像一个局外人,一个冷漠的、高高在上的观众。他看着这满屋子的惨叫与哀嚎,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甚至连最基本的“波动”都没有。
“原来……他也一样吗?”林清儿的心彻底凉了,“原来,所谓的强者都是如此的冷漠,视凡人的生命如草芥吗?也是……我们这些人的死活,又与他何干呢?”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准备咬下那最后一截象征着解脱的舌尖,不愿再看这丑陋的人间地狱。
……
就在这满屋子地狱绘卷徐徐展开、所有人的情绪都被拉扯到极限的时刻,镜头给到了那个所有人都在关注、却又完全看不懂的风暴中心。
秦枫站在那里,双手插兜,腰间挂着那套被群嘲为“铁皮玩具”的Sb-555b驱动器。周围是足以腐蚀钢铁的毒瘴,是撕心裂肺的惨叫,是正派天才的跪地求饶,是魔教长老的嚣张狂笑。
但这一切,仿佛都与他无关。他竟然在这种时候低着头,非常认真地在玩手机。
不,准确地说,是在摆弄那个刚刚才从火炉里新鲜出炉的、连SIm卡槽都还没开的、纯物理外壳的【Faiz phone】。他的左手托着手机底座,右手的大拇指正在那个被他亲手打磨出的金属翻盖铰链上来来回回地、非常专注地摩挲着。
“咔哒……咔……”
“咔哒……咔……”
那清脆的、充满了机械质感的翻盖声,在这一片鬼哭狼嚎的背景音中显得是那样的格格不入,那样的离谱。秦枫的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那是一种强迫症患者在发现自己新买的手办上有一丝微小划痕时,才会露出的非常不爽的表情。
秦枫在心里默默地吐槽,“——这个位面的金属在微观层面上的延展性还是太差了。铰链的阻尼系数比我预设的参数高了0.03个单位。虽然不影响使用,但这种不完美的‘手感’,简直是在挑战朕的审美底线。”
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仿佛他现在不是身处一个随时会被毒气腐蚀成渣渣的修罗场,而是在某个高端手机品牌的发布会上,正在对一款新出的旗舰机进行着最苛刻、最毒舌的上手评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