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的天空被火光映成一片骇人的猩红。多处老旧的居民区如同被点燃的干柴堆,火借风势,疯狂蔓延。消防车的警笛声、人们的哭喊声、房屋倒塌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江景辞赶到现场时,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令人窒息的烟尘。他的项目经理正声嘶力竭地指挥着人员疏散和物资转移,脸上满是黑灰和焦急。
“江总!火势太猛了,而且邪门得很!水源不足,消防栓水压不够,像是…像是水都被抽干了一样!”项目经理看到江景辞,如同看到了主心骨,连忙汇报。
江景辞看着不远处在火海中挣扎的建筑,以及那些试图救火却收效甚微的消防员,眉头紧锁。他想起江凌雪的话——“旱魃”、“汲取水分”。
难道这场突如其来的诡异大火,也与那东西有关?
“不惜一切代价,配合消防部门,确保人员安全!项目损失是其次!”江景辞沉声下令,但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医院的方向,心头如同被一块巨石压住。诗语…她现在怎么样了?
与此同时,医院病房内,情况正在恶化。
江凌雪的“凝水符”效果在持续减弱。旱魃的旱煞之力似乎随着夜幕的降临而加强。病房内的绿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黄,连墙壁都似乎因为干燥而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林诗语陷入了半昏迷状态,身体烫得吓人,嘴唇干裂起皮,呼吸微弱而急促。她无意识地呻吟着,偶尔会模糊地吐出几个字:“水…景辞…热…”
护工张姨急得团团转,不停地用湿毛巾擦拭林诗语的额头和手臂,但毛巾很快就被烘热,效果微乎其微。
“江大师,这…这怎么办啊?林小姐她…”张姨的声音带着哭腔。
江凌雪脸色凝重,她尝试了多种辟邪安神的符咒,但对这纯粹汲取生机水分的旱煞效果有限。旱魃的本体不出现,不与之正面交锋,就很难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而且,她能感觉到,那旱魃似乎就在这座城市里,并且…正在移动!其目标,似乎不仅仅是制造干旱!
她再次尝试感应旱煞的源头,灵觉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延伸。突然,她猛地睁开眼睛!
“不对!它的目标…是城市的地脉水汽节点!它想彻底断绝这座城市的水源,让自己完成蜕变!”江凌雪瞬间明白了旱魃的真正意图。它利用旱煞制造混乱和恐惧,同时寻找并破坏维系城市水汽平衡的关键节点。一旦成功,不仅是林诗语,整座城市都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绝境!
而根据她的感应,其中一个重要的水汽节点,就在…城西方向!那片正在被大火吞噬的区域!
必须阻止它!
江凌雪看了一眼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林诗语,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决绝取代。留在这里,只能暂时延缓,无法根治。必须主动出击,找到旱魃,在其破坏节点前将其消灭或驱逐!
她迅速从布袋中掏出所有能用的水系符箓和固本培元的丹药,交给张姨:“张姨,把这些符贴满房间,尤其是门窗!每隔半小时给诗语姐喂一粒丹药,用水化开!无论如何,在我回来之前,尽量维持住她的生机!锁好门,除了我和我哥,谁叫都别开!”
“江大师,你要去哪里?太危险了!”张姨惊慌道。
“去找解决问题的根源!”江凌雪说完,最后看了一眼林诗语,毅然转身,冲出了病房。她必须争分夺秒,在诗语姐撑不住之前,在旱魃破坏节点之前!
夜色深沉,城市的燥热未曾消退。江凌雪的身影融入黑暗,朝着火光冲天的城西疾驰而去。
病房里,只剩下张姨和昏迷不醒的林诗语。符箓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勉强抵御着无形的旱煞侵蚀。林诗语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生命的迹象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那无尽的干渴与灼热吞噬。
而此刻的江景辞,正在火场边缘焦头烂额地指挥救援,对医院里发生的危急状况一无所知,更不知道妹妹已经孤身前往对付那恐怖的存在。他心中对林诗语的担忧与眼前的混乱交织,几乎要将他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