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衣笑道:“二师兄,三师兄,上次去西境之后,长歌哥哥不是送了你们两柄剑嘛?还和五师弟的鬼神枪是同样 的顶级法器,怎么还要铸剑啊?”
李心言微微颔首:“对啊,算上你们手里的玄风剑和裁云,你们也算是有两柄剑了吧?”
“剑是有了。”叶鼎之轻叹一声,手指轻抚腰间剑柄,“只是这玄风剑和裁云剑,终究是寻常兵器。如今我们剑道造 诣渐深,这两柄剑实在难以承载了。”百里东君轻轻点头,随后看向阮邛,郑重抱拳道:“恳请老板帮我和师兄铸两柄飞剑。”
阮邛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垂眸看了看两人腰间的玄风剑和裁云。
“你们腰间的两柄剑铸造手艺精湛,的确是好剑,但可惜不过是凡铁铸造而成的剑。”
说完,他目光向上移动,缓缓说道:“要铸造一柄顶级飞剑消耗极大,所以我曾经立下过规矩,每三十年才铸剑一 次。”
“如今我已经选择为这位姑娘铸剑,别人想要铸剑的话,需要再等下一个三十年。”
“要等那么久啊!”百里东君瞳孔急骤收缩。
“不过……”阮邛抬手摸着下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你们两个剑意之纯粹,倒是不错的好胚子,也值得我为 你们两人铸剑。”
闻言,百里东君和叶鼎之顿时欣喜若狂,正欲抱拳向阮邛道谢。
却见阮邛抬手拦住了他们两人,说道:“想要我为你们铸剑,还有一个条件,就是你们得各自准备铸剑的材料。” 铸剑的材料吗?
百里东君和叶鼎之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们跟阮邛提铸剑不过是来到这里后才临时起意的,哪里准备有什么铸剑材料啊? 不他们没有,不代表苏长歌没有啊。
想到此处,两人立刻眼巴巴地看向了苏长歌:“师兄,你看……”
苏长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我上辈子真是欠了你们的!”尸.
苏长歌没好气地站起身来, 一边掏自己储物戒指, 一边朝着百里东君和叶鼎之两人的屁股踹了两脚。
两人虽然被踹,但脸上的笑容依然灿烂,甚至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而宁姚看着他们的互动,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这种师门师兄弟之间的互动,是她从小就没有体验过的。
甚至来说,她从小就失去了父母的庇护。
一直跟着老姚相伴在剑气长城,所经历过最多的就是妖族不停的攻城。
从小到大,她的世界里只有爷爷和剑。
从来不知道何为寻常人家的温情,更不曾有过同龄人嬉闹的时光。
如今看到苏长歌和百里东君他们的打闹,她只是默默地垂下了眸子,想按住心头那一丝不该有的涟漪。
而很快,苏长歌便从储物戒指中掏“三九七”出了两块莹白色的铁石。
“这是……”阮邛走过来,看着苏长歌双手各自托着一块巴掌大的铁石,不由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因为就连他,也没见过这种铁石。
但这并不妨碍他看出,这两块铁石的材质完全不输给宁姚给的斩龙台!
苏长歌淡淡道:“这是霜髓星纹钢,来自极北万丈玄冰层下挖出的天外陨铁,受地脉寒气冲刷万年所形成的特殊铁 石。”
阮邛瞳孔骤缩,突然伸手按住其中一块铁石。
只见莹白石面陡然亮起星芒纹路,他掌心瞬间结出冰晶,整条手臂竟肉眼可见地覆盖上白霜。
“好霸道的寒性!”他急忙撤出手掌,并且震碎了手臂上的冰霜。
宁姚也惊讶道:“苏师兄,这两块铁石你是如何获得的?”
“这个嘛。”苏长歌微微皱眉。
这两块铁石,其实是上一次他将书法修炼到百分之九十进度后,从系统礼包中打开获得的。
只不过他手里已经有了八柄顶级飞剑了,包括不染尘,诛仙古剑,照胆神剑,天斩剑等等。
而李心言,陆雪琪,易文君她们手里的佩剑,也都融合过顶级飞剑剑胚的。
所以这两块铁石,也就成了无用之物,被他遗忘在了储物戒指中。
却没想到,今天竟然发挥出了作用。
李心言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于是好心帮他补充道:“又是爹娘给的对吧?”
苏长歌转头看着她笑道:“心言都会抢答了!”
李心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然后将桌上的酒壶拿了过来,然后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拿出了十个酒杯摆上。
她素手轻抬,琥珀色的酒液在空中划出十道弧光,精准落入每个杯中, 一滴不洒。
百里东君和叶鼎之他们也早就见习惯了苏长歌手里总会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了,所以倒也不觉得奇怪。
叶鼎之转头看向阮邛,问道:“老板,用这两块铁石能帮我们铸造飞剑吗?”
“当然可以!”阮邛此时眼睛里泛着激动的光。
他铸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顶级铸剑材料。
先有斩龙台,后又有这什么星纹钢。
用这两种材料铸造出来的飞剑, 一定能让他在整个五彩天下名声大噪。
“但是有一点我得先跟你们说好了。”阮邛说道:“铸剑并非一日之功,尤其是要铸造出一柄顶级飞剑。”
说着,他将那两块霜髓星纹钢接了过来,也不顾上面的寒气侵蚀,紧紧地握在手中。
阮邛仔细感受着星纹钢上的星辰纹路,接着说道:“像这种顶级的铸剑材料, 一般都需要很长的时间。”
“运气好的话,可能只需要半年的时间即可出炉。”
“但运气不好的话,要等上十年二十年的时间也说不定。”
听到阮邛说要等上十年二十年才能得到一柄剑,百里东君和叶鼎之两人虽然吃惊,但很快便接受了。
对于他们现在而言,十年二十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
若是能得一柄绝世神剑,这点等待又算得了什么?
“好。”阮邛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看向自己的女儿:“秀秀,你一起来帮忙。”
“哦……”阮秀有些不情愿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这酒是她喝过最好喝的酒了,初入口时似三月桃花酿的甜润,转而化作腊月雪水淬剑的凛冽,最后竟在喉间回涌出蜜饯果子般的甘香。
若不是阿爹发话,她恨不得抱着酒壶痛饮到天明呢。
她依依不舍地看着那壶酒和桌上的水晶糕离自己越来越远,脸上写满了委屈。
苏长歌看阮邛和阮秀已经进屋去准备铸剑了,而且听阮邛说剑成的时间需要很久,所以也不打算在这里等着了。
他和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众人也都是这个意思。
现在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在小镇里逛逛,看看还有什么机缘呢。
“老板,我们就不打扰您铸剑了,改日再来拜访。”苏长歌走到屋子前,对着屋内的阮邛郑重地抱拳。
阮邛头也不抬:“好,诸位慢走。”
众人微微点头,转身就要离开时,阮秀忽然从里屋探出脑袋。
“等等!”她小跑过来,手里攥着个油纸包,“铺子后巷右转第三家,他家的龙须糖比水晶糕还甜呢。”
说着,她还咽了咽口水,那模样可爱极了。
宁姚看着少女嘴角沾着的糕点碎屑,嘴角不自觉微扬。
苏长歌接过油纸包,抬手放在阮秀的发顶上轻轻抚摸着,笑道:“多谢了,要是有时间可以到泥瓶巷去找我们,我们还有很多好吃的。”
“好啊!”阮秀一听到还有好吃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点头如捣蒜。
阳光斜照在青石板上,众人说笑着朝巷口走去。
铁匠铺里传来阮邛中气十足的敲打声,那两块莹白铁石在炉火映照下,星纹如活物般微微流转。
离开铁匠铺后,众人又在镇子中逛了一圈。
逛了一个多1.1时辰,大家觉得有点累了之后,这才要返回泥瓶巷。
却没想到回到陈平安家门口之时,却看到他家门口那面矮墙好像又塌下来了一大片。
砖石散落间隐约可见几道暗红色的血迹,在夕阳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苏长歌见状,顿时眉头紧锁起来,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平安兄弟?”百里东君试探着轻唤了声。
话音刚落,就见陈平安从屋子里探出了个脑袋来。
“诸位先生这么快就回来了?”
陈平安扶着门框站起身,脸上还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刚才在收拾屋子,不小心碰倒了 墙角的药罐子。”
“你脸色有点不好,怎么回事?”苏长歌沉声询问。
“啊,那个……”陈平安局促地挠了挠头.
众人坐了下来,听陈平安说起了他们离开之后的事情。
其实他们在离开之后没多久, 一个叫顾璨的孩子便找了过来。
顾璨是陈平安的邻居,现在也就七八岁左右,虽然性格有点乖张,但和陈平安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他跑到陈平安的家里来说有个怪老头去了他家里。
他担心那个怪老头会对家里不利,所以赶紧跑来告诉陈平安,想请他帮忙去看看。
“什么怪老头?”司空长风好奇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