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刃对魔刀,火星四溅。
战斗瞬间爆发。
魔兵这边也并非散兵游勇,在混乱的人群之中,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出。
图寽安。
他身形魁梧,脸上布满暗紫色魔纹,手持一柄沉重的弯刃长刀,刀刃上黑气翻滚。
他看着唐延,露出一抹冷笑,脚下猛然一踏,地面石块炸裂。
下一瞬,他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黑影,直扑唐延。
“铛——!”
刀枪狠狠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几名士兵震退数步。
唐延只觉手臂一麻,图寽安却已经再次挥刀。
“再来!”
两人瞬间交战数十招。
枪影如龙,刀光如电,玄法和魔功互斗,威压四溢,战斗激烈得让周围士兵都不敢靠近。
就在这时。
另一道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严子陀。
他站在一块矿石残台上,双手负后,神情冷漠地俯视着战场。在他眼里,这些拼死搏杀的人,不过是一群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
他目光很快锁定远处的唐延。
“这人不死,矿场天罡盟军士的士气不会崩。”
严子陀低声说道。
下一瞬,他身形一晃,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当他再出现时,已经到了战场中央。
一名天罡军士正挥刀砍向魔兵,忽然感觉背后一凉。
他还未来得及回头。
一道黑光已经贯穿他的胸膛。
“噗!”
鲜血飞溅。
严子陀手中短刃轻轻一抖,那军士便像破布一样倒下,就连神魂都被捏碎。
“太弱了。”他淡淡说道。
战场上的气氛瞬间变了。
唐延刚与图寽安硬拼一记,被震退数步,忽然看到这一幕,脸色骤然一变。
“比元婴后期还强,难道是化神!”
不少军士心头一沉。
唐延等人,不过金丹大圆满。
境界差距,几乎是天堑。
严子陀并没有停手,身影再度消失,下一刻。
“噗!”
唐延身旁的军士李霄只觉得眼前一花,喉咙已经被割开,鲜血喷涌而出。
李霄瞪大眼睛,身体摇晃着倒下。
“李霄——!”
唐延怒吼。
可他还没来得及冲过去。
另一边又是一声惨叫。
他左前方的苏立赫被一道黑影从背后贯穿心脉,当场倒地。
短短几个呼吸。
唐延身边的两名得力手下,全部被灭杀。
战场气势瞬间逆转,魔兵士气大涨,天罡军士却逐渐被压制。
图寽安趁机狂攻,刀势如狂风骤雨。
唐延被逼得连连后退,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枪柄往下滴,可他依旧死死咬牙,眼睛死死盯着严子陀。
“该死,这人太厉害……”
“不能退,刘益战将怎么还没到!”
“矿区一旦破了,所有人都得死……”
他拼命挥枪,抵挡刀光。然而严子陀却像幽灵一样游走战场。
不多时,唐延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尸体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条性命,严子陀离唐延越来越近。
就在此时。
唐延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莫名其妙的画面。
他想起云梦宗。
那是他还未离宗时的日子。
宗门大殿前,师兄弟们围坐在一起喝酒。
酒坛碰撞。
有人大笑。
有人高喊。
“等我修成金丹,一定去前线杀魔!”
“一起去!”
“我也去!”
当时的唐延也举起酒坛,大声说道:“我唐延,总有一天要立下大功!威名响彻边关!”
那时候的豪言壮语,仿佛还在耳边。
可现实呢?
他被派到矿区,年复一年,就是为了盯矿。
起初,他不甘心。
后来,他习惯了。
再后来,他甚至觉得——
能躲在矿区,远离真正的战场,或许也是一种幸运。
想到这里,唐延忽然苦笑。
“该死……”
“都到生死关头了……”
“我怎么会想起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他猛地甩头,枪再次刺出。
可图寽安一刀劈来,将他震退数丈,严子陀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一刀斩出,想将他劈成两半。
“该死!躲开啊!完了!身体完全无法挪动!”就在此时,他体内浮现一道灵符,狠狠的撞在了严子陀的刀光之上。
“轰!”强大的轰击产生的冲击波,把唐延撞飞出去,倒在了在碎石堆上。
他胸口剧烈起伏。
周围的军士已经死伤殆尽。
魔兵正一步步逼近。
严子陀缓缓走来,目光冷漠,面对刚才的突发变故不屑一顾,任何修士都会有自己的保命手段,但刚才那道灵符,已经在刚才抵挡中破碎了。
“结束了。”严子陀说道。
唐延握紧长枪。
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恐惧。
“难道……”
“我真的要死在这里?”
“不!”
他猛然站起,眼中满是血丝。
“我要活下来!”
他刚准备拼死一搏。
忽然。
严子陀眉头一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猛地抬头看向矿场深处。
那是——
司隶所在的方向。
空气中似乎有一道极为隐晦的气息波动。
严子陀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该死!”
下一刻,他的身影猛然消失。
“嗖——!”
一道黑影划破夜空,直奔矿场深处掠去。
“图寽安,这些杂兵你来处理收尾......”图寽安耳边传来严子陀的传音。
满地尸体,满脸茫然的唐延,战场忽然安静了一瞬。
唐延跪倒在地,心脏还在剧烈跳动,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长枪。
“走了?我捡回一条命......”
“嗖!”一道黑影掠至,唐延被迫奋起抵抗,袭击者正是图寽安。
“乖乖的倒下,死去,不可以么?你还在挣扎什么!”魔化后的图寽安身躯暴涨,唐延咬牙拼死支撑,一场殊死之战,再度展开。
矿场深处,碎石、灵矿、残破矿车横七竖八,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腥甜味与焦糊的灵焰气息。阵法残痕在地面明灭不定,宛若垂死的萤火。
李骏,正潜行在这片死地。
他伏低身形,几乎贴着崎岖的矿地前行,脚步轻得连尘土都未惊动。破碎矿屋的阴影,将他的身形完全吞没,气息压制到近乎虚无。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远处的前方。原本,他想要远离这等杀戮之地,但是一想到杀死魔兵就能赚取军功,同时黄子洞还是努力自身,自己也需要在军中有更多的实权,那么灭杀魔兵就是最好的选择。
贪功,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是贪婪的,但是在杀戮场上贪功,无异于火中取栗,甚至还有可能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
司隶。
那名魔兵正站在一堆灵矿前,抬手一挥,魔刃斩落。黑甲之上血迹未干,刃尖还在滴着温热的血。
“噗嗤——”
一名尚未死透的矿场士兵头颅滚落在地,眼中残留着惊恐与不甘。魂魄刚欲逸散,便被魔刃上的符纹强行扯回,搅碎、吞噬。
司隶闭上眼:“贱命一条,为天罡盟卖什么命啊,就为了一堆矿材?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