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乍现。
那一剑看似平平无奇,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诡异弧度。
沈平伊手腕轻抖,剑锋顺势上挑,竟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轨迹,擦着陈世飞的枪身滑开。那一瞬间,剑与枪仿佛贴合在一起,摩擦出刺耳尖鸣。
陈世飞眼底猛然一厉。
“还没完!”
他手中长枪骤然一震!
枪头与枪杆之间,竟在灵力震荡中瞬间分离!
那枚被祭炼过的枪头,仿佛活物一般,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脱离枪身,化作一道寒芒,暴射沈平伊眉心!
这一击,阴狠、突然、毫无征兆!
哪怕金丹大圆满,也极难完全避开!
但,枪头射中的地方,却什么都没有,仿佛刺穿了一道残影。
下一瞬。
噗嗤。
剑锋毫无阻碍从陈世飞后背贯入,透胸而出。鲜血顺着剑身流淌,滴落在泥土之上,溅起一朵朵暗红血花。
陈世飞身体猛然僵住,时间仿佛凝固,瞳孔剧烈收缩,低头,不可置信看着从自己胸口刺出的剑锋,喉咙发出一声沙哑的气音。
“怎……么……”
他甚至没看清,沈平伊是什么时候绕到自己身后的。
那一瞬的身法。
像鬼。
像影。
像提前就站在那里。
——玄术·化影步。
沈平伊嘴角冷笑:“就凭你,还和我斗?太弱了......”
陈世飞张了张嘴,却只吐出一口血。
另一侧。
乌戈终于挣脱曹曲的缚灵诀。
灵力爆震,锁链寸寸崩碎。
他身形暴掠而至,眼中满是冷酷杀意,冲向陈世飞,而此时在暗处的墨梓欣已经开始对沈平伊发起偷袭。
沈平伊连忙闪避,陈世飞牢牢锁住他胸前的长剑,不让沈平伊拔出,得此空隙,逃脱而去!
“东西留下。”乌戈喝道。
噗!
陈世飞左臂被乌戈齐肩断裂,鲜血如泉喷涌,剧痛让他整个人几乎昏死过去,怀中三枚魔兽蛋再也抱不住。
滑落。
翻滚。
沾满血水。
乌戈冷笑,伸手去抓。
而近处,夏杨站在林影之中,与一名雇佣兵对峙。
他看着这一幕,却没有动,眼神冷淡。
“夏杨!救人啊!!”庆悦声音嘶裂。
“夏杨,快拦住乌戈!”墨梓欣喝道。
夏杨只是淡淡开口:“军中的恩怨,我不掺和。”
而且,在他看来,这本就是弱肉强食。
陈世飞,只是弱。
“世飞——!!!”墨梓欣声音彻底崩裂。
战场彻底混乱。雇佣兵与巡防队混战成一团。
灵术炸裂,兵器交鸣,怒吼与惨叫交织。
却没有任何人,能赶到陈世飞身边。
——
下一瞬。
陈世飞重重倒下。
泥土被鲜血迅速浸透。
胸口伤口如狰狞裂口,不断吞噬生命。
喉咙。
被乌戈一剑封断。
——
三枚魔蛋,被乌戈夺走。
陈世飞眼神逐渐涣散。
空气里,只剩血腥味,浓得令人窒息。
“世飞!!!!”胡硕怒吼。
那声音,不像人,像失去同伴的凶兽。
下一瞬。
他的气势彻底爆开,灵力如火山喷发,战甲震鸣,空气都在颤抖。
他不再顾阵型。不再顾军规。
理智,被愤怒碾碎。
“沈——平——伊——!!!”
一步踏出。
地面爆裂。
裂纹如蛛网扩散!
战矛横扫!
轰!!!
沈平伊仓促撑起三重灵盾!
第一层——碎!
第二层——爆!
第三层——崩裂!
他身上秘宝护甲发出刺耳碎裂声,整个人被震飞数丈,嘴角鲜血狂涌!
沈平伊心中骇然:“这怪物……”
他早知道胡硕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
刚才那一击,若正面命中,他必重伤。倒飞途中,沈平伊单手结印,胸口护符燃烧。
玄术·武海傀!
一具灵影分身瞬间炸裂,将剩余冲击卸掉。他落地,虽狼狈,却未重伤。
而此刻。
李骏,已经抄在他的后路之处。
眼神,冷得像冰,体内雷霆奔涌。黑斩大刀,雷光缠绕。
“涅空斩——破空!!”
刀光裂空,直斩沈平伊肩颈,要的就是沈平伊的命!
沈平伊强行侧身!
嗤!!!血肉翻卷!肩骨几乎被斩断!
李骏和胡硕,前后夹击。
哪怕是他,一时间也难以承受。
沈平伊闷哼,却没有慌。他猛然咬碎口中丹丸,气息暴涨!
秘术·燃血回灵!
他气势瞬间回升三成!
“就你们这样的水平,想灭杀我?还不够格!”
他手掌猛拍地面,阵纹亮起,隐藏阵法——海灵锁阵!
数十道蓝色锁链从地底暴射而出!
锁向胡硕与李骏!
还有不少地下水凝结的水龙,咆哮着,对着两人撕咬而去。
李骏被迫后退!
胡硕怒吼!
战矛狂砸!
锁链崩碎!
但,被拖住了半息。
这半息,沈平伊,已经退入林影。
他身形虚化,再次施展化影步,彻底拉开距离,躲开了胡硕和李骏的袭杀。
“留下魔兽蛋!!!”胡硕的怒吼,几乎是从胸腔深处炸出来的。
他硬生生从数名雇佣兵的围攻中撕开一道缺口,战矛横扫,灵力爆发,逼退数人,整个人宛若一头暴怒的凶兽,直接挡在沈平伊与乌戈面前。
他的眼神。
像刀,像要把人一寸寸割碎。
“你已经杀了我们一个军士——就不怕监察司盯上你?!”
沈平伊缓缓站稳,衣袍破损,肩膀血肉外翻,却依旧站得笔直。
他看着胡硕。忽然笑了。
冷。
讥讽。
没有半点愧色。
“怕?”他轻轻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像冰针一样扎进众人耳中。
“那个陈世飞,本来就重伤,还是魔兽所伤,最后死在雇佣兵争斗里。”
他耸了耸肩,语气平淡到近乎残忍,说道:“与我何干?”
这句话,像一桶火油,瞬间浇进胡硕小队众人的心头怒火里。
沈平伊继续说道:“我要取魔蛋,他却持剑袭击我。”
“如此歹心,咎由自取。”
他停顿了一下,甚至露出一丝近乎温和的神情。
“况且——他的魂魄还在金丹内,你们日后替他找一具肉身,强行夺舍。”
“说不定——还能活,但是这里附近,都是魔兽出没,怕是你们后面还有不少凶险......还能安然回到正安城么?”
这一刻。
空气都仿佛凝固,所有人都听出了沈平伊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