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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重生七零,这长白山我说了算! > 第605章 瘦猴招供,夜审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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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瘦猴招供,夜审叛徒!

天已经黑透了。

瘦猴顺着原路往回走。

脚步虚浮,深一脚浅一脚,像个游魂。

风吹过光秃秃的杨树杈,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走到知青点外,远远就看见了那个矮破的院墙。

院门口,一团黑乎乎的巨大轮廓趴在那。

似乎是闻到了气味,黑煞抬起硕大的脑袋。

琥珀色的眼珠子在夜色里泛着冷光,就这么定定地盯着瘦猴的方向。

瘦猴的腿肚子开始转筋。

他挪不动步子,但又不得不回去。

他现在除了那个破落的东屋,哪儿也去不了。

瘦猴贴着墙根,一步步挪进院子。

黑煞的脑袋随着他的移动慢慢转过来。

鼻子抽动了两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喷气声。

瘦猴连滚带爬地进了东屋,屋里亮着煤油灯。

陈放坐在火炉边,手里端着一个粗瓷碗。

里面装着大半碗野猪后座肉熬出的肉汤。

他正拿着个勺子,撇开上面的浮油。

追风趴在旁边,左肋的布条已经拆了,正低头舔着盆里的骨粉糊。

李建军和吴卫国在另一边归置劈柴,谁也没抬头看瘦猴一眼。

屋里的气氛比外面还要冷。

瘦猴贴着门框站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干咽了一口唾沫,准备溜回自己的铺位。

“去哪了?”

陈放的声音不大,混在炉火的噼啪声里,让人一时有些听不清。

瘦猴脚下一绊,差点栽在地上。

他张了张嘴,“去……去茅房了。”

陈放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肉汤,吹散了热气。

“去个茅房能去两个钟头,掉坑里了?”

“我……我肚子不舒服,多蹲了一会儿。”

瘦猴的声音都在发颤。

陈放把勺子丢进碗里,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他这才抬起眼皮,视线越过火炉的火苗,落在瘦猴那张煞白如纸的脸上。

“柴垛后面的风凉不凉?”

瘦猴脑子里“轰”的一声,脸色瞬间从苍白变成了死灰。

陈放端起碗,喝了一口汤,语气依旧波澜不惊。

“刘老栓家的门槛,挺难进吧?”

屋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李建军停下了手里的活,吴卫国连大气都不敢出。

瘦猴两条腿再也支撑不住,膝盖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泥地上。

“陈哥……陈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瘦猴眼泪鼻涕瞬间飙了出来,两只手抓着自己的裤腿,整个人抖成了一个筛子。

“是刘老栓逼我的!他拿回城介绍信骗我!我没想害你啊陈哥!”

陈放看着他这副样子,连站起来的兴趣都没有。

“你的信,刘建国估计当着刘老栓的面,扔进炉子烧了。”

瘦猴的哭声戛然而止,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他瞪大了通红的眼睛,满脸绝望。

“所以,你现在不仅是个告密的内鬼。”

陈放把碗放在灶台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还是个连利用价值都没有的废物。”

“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陈放这句话在屋里飘着,轻得就像一阵风。

但落进瘦猴耳朵里,却重得像座山。

瘦猴跪在地上,两手死死扒着自己裤腿,骨节都白了。

李建军蹲在灶口,手里那把火钳子攥得死紧。

铁把手硌得他掌心生疼,他愣是连大气都没敢喘。

吴卫国更是连头都不敢冒,整个人缩在墙角的阴影里,连呼吸都刻意压着。

炉子里的柴火“噼啪”爆了一下。

瘦猴被这动静吓得一哆嗦,紧接着,防线彻底崩了。

“我说……陈哥,我全说!”

鼻涕混合着眼泪,糊了他一脸。

他抬起手背胡乱抹了一把,声音都劈了叉。

“是刘老栓!二队的刘老栓!”

“他来找我的,他说能给我弄到回城介绍信……”

“陈哥,我就是想回城啊,我做梦都想回去,这鬼地方我待不下去了!”

陈放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追风伏在炕上,下巴搁在前爪上没挪地方。

那双青灰色的狼瞳定定地盯着瘦猴,耳根微微转了半寸。

门口那边,黑煞硕大的身躯堵着半扇门框。

两只前腿立着,琥珀色的眼珠子死死钉在瘦猴后背上。

雷达本来趴在窗台底下,这会儿大耳朵全转了过来。

踏雪和幽灵窝在墙角的死角里。

幽灵右后腿微微蜷着,黑亮的眼睛在暗处连眨都没眨一下。

这种压迫感直接击穿了瘦猴最后一点理智,他语无伦次地往外倒。

“那个铅笔头……是他给我的!”

“他说知青点里就我一个没沾过油水,他让我盯着你……”

“那天晚上,他把我叫到他们家灶房,一字一句教我写的!”

瘦猴一边说一边拿头往地上磕,也不管冻土有多硬,磕地“砰砰”直响。

“他让我想办法把信送出去……信我交给他了,他说他跑腿送给公社刘主任……”

李建军在旁边听得直冒冷汗。

他也是知青,他也想回城。

可他听见瘦猴干的这些事,只觉得后脖颈子嗖嗖冒凉风。

为了张空头支票,就去咬手里有枪、带着七条狼狗的陈放?

瘦猴怕是失心疯了。

“还有呢?”

陈放终于开口了。

瘦猴僵住,半张着嘴,眼泪鼻涕全挂在下巴上。

“没、没了……陈哥,我把知道的全说了!”

“你饶了我吧,刘老栓骗了我,他媳妇连门都不让我进,我再也不敢了……”

陈放往后退了半步,军靴踩在干草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他没有动手,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懒得给。

“你枕头底下的第一封信。”

瘦猴原本还在求饶,听见这话,哭声戛然而止,喉咙里像塞了把破稻草,眼睛瞪得老大。

“我拿出来看过了。”陈放接着说道。

“你晚上偷偷溜出去,半夜再摸回来。”

“身上那股刘老栓的旱烟味,黑煞和雷达在院里闻得清清楚楚。”

门口的黑煞像是听懂了,鼻孔里猛地喷出一股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