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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重生七零,这长白山我说了算! > 第520章 肥年将至,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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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肥年将至,暗流涌动!

大雪初霁,外头的冷风刮得窗户纸簌簌直响。

知青点,东屋里冷得哈气成冰。

泥炉子昨晚就灭了,半盆洗脸水冻成了结实的冰坨子。

炕上,吴卫国和李建军裹着梆硬的破被子,两眼直愣愣地盯着发黄的顶棚。

自打昨晚确认落榜,这两人就跟被抽了脊梁骨似的,连下地添把柴的力气都没了。

那张纸没他们的份,以后的日子就是一辈子烂在长白山的黑土里。

角落里,瘦猴缩在被窝里打着摆子。

昨晚被陈放拿刀逼着,裤裆里的尿结成了冰碴子,这会儿正发着低烧,连哼唧都不敢大声,生怕喘气粗了惹到外头那个活阎王。

“砰!”

虚掩的木门被一脚踹开。

夹着碎雪的寒风猛地灌进屋,吹得墙角的柴火灰扑腾腾乱飞。

陈放面无表情地迈过门槛,手里端着半盆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冰水。

“啪嗒。”

他将脸盆扔在泥地上,挽起袖口,双手探进冰水里随便搓了两下。

吴卫国眼珠子动了动,没敢出声。

陈放走到破木桌前,右手往后腰一摸。

“笃!”

那把剥皮小刀,硬生生扎进了寸许厚的实木桌面,刀柄微微发颤。

紧接着,他左手从身后的粗麻袋里往外一拽,抡圆了胳膊往案板上一砸。

“嘭!”

十来斤重的新鲜熊腿肉重重砸在木板上。

外层包裹着两寸多厚的白花花油膘,猩红的瘦肉在冷空气里透着一股腥气。

陈放扯过破毛巾擦了擦手,随手把毛巾甩在椅背上。

“怎么着,考不上就准备绝食了?”

陈放拉过马扎坐下。

“想死出去找个雪窝子躺着,别在屋里碍眼,想活,就爬起来生火。”

一直跟在他脚边的黑煞和追风抖了抖毛。

追风偏过脑袋,耳朵立了起来,目光扫向土炕。

黑煞更是直接往前迈了半步,喉咙里滚出一长串低沉的咕噜声。

那双铜铃大的眼睛紧紧盯着缩在最里头的瘦猴。

被子底下的瘦猴浑身猛地一哆嗦,尿骚味混着捂出来的酸臭味从被角漏了出来,牙关磕得咔哒作响,硬生生把咳嗽憋回了肚子里。

李建军咬着牙从炕上坐了起来。

“卫国……起吧。”

李建军嗓子哑得厉害,哆哆嗦嗦地披上件补丁摞补丁的棉袄,趿拉着鞋下地。

吴卫国吸了吸鼻子,肚子“咕噜”爆出一声巨响。

他红着眼眶咽了口唾沫,麻溜地从热乎气全无的被窝里钻出来,抄起墙角的土簸箕就往外走。

“我去抱柴火。”

不到十分钟,泥炉子重新烧得红彤彤的。

陈放拔出剥皮小刀,手法利落地将熊肉切成拳头大小的方块。

油水最大的那块肥膘被他单独剃下来,扔进烧热的铁锅里。

“滋啦——!”

白油迅速化开,浓烈的油脂香气冲天而起,瞬间填满了整个东屋。

陈放又抓了两把粗高粱面,混着一点雪白的面粉,倒进熬出的肉油里不停翻炒,最后添上两大瓢井水,把切好的熊肉块全倒了进去。

锅盖一捂,水汽升腾。

这年代,谁家能这么敞开肚皮造大油?

那股带着原始粗犷的肉香,简直像带钩子一样往肠子里钻。

吴卫国手里拿着拨火棍,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那口大铁锅,哈喇子已经顺着嘴角流到了下巴上,连自己落榜的惨状都快忘光了。

“陈哥……这肉……”

吴卫国实在没忍住,试探着问了一句。

“虎妞和磐石的病号饭。”

陈放拿着木勺搅了搅锅底。

“没你们的份,墙角有苞米面,自己贴饼子去。”

吴卫国脸一白,干笑两声赶紧缩回炉子边。

炕上的瘦猴饿得胃里翻江倒海,却连头都不敢露,只能闭着眼死熬。

一大锅浓郁的高粱面肉糊糊熬得粘稠。

陈放盛出两盆,晾到温热,端到墙角的干草铺边。

磐石还没好利索的凑了过来。

虎妞则直接把脑袋拱进陈放掌心蹭了蹭,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

嚼着加了骨粉的肉糊,虎妞下颌的新牙床显得越发结实。

就在屋里几人盯着狗盆狂咽口水的时候。

院门外传来一阵“嘎吱、嘎吱”踩雪的动静。

“陈小子!”

门没关严,王长贵裹着件羊皮袄,掀开厚重的挡风帘子走了进来。

老头子满面红光,嘴里叼着个烟袋锅,吧嗒吧嗒抽得正起劲。

吴卫国和李建军赶紧站直了身子打招呼:“支书。”

王长贵鞋底在门槛上磕了磕雪,直奔陈放而去。

“伤狗的牙床子长严实没?”

王长贵蹲下身子,瞅着正吃得欢的虎妞和磐石。

“长好了,咬棒子骨是没问题了。”

陈放站起身,顺手拉了个马扎递过去。

“您老踏雪过来,是?”

王长贵大马金刀地坐下,吐出一口浓浓的旱烟,老脸上的褶子全笑开了。

“那还用问!大队委刚才碰了头,拍板定下了!”

老头子磕了磕烟袋锅,中气十足地嚷嚷道。

“明儿个大年三十,前进大队全体社员,去打谷场,开大锅,过肥年!”

“好!”

没等陈放说话,吴卫国在旁边猛地喊了一嗓子,眼睛全亮了。

虽然考不上大学,但这年头能敞开肚皮吃顿肉,那也是实打实的念想。

陈放神色没多大变化,只是从铁锅旁边端起半碗刚才留出来的熊油渣,推到老支书面前。

王长贵也不客气,伸手捏起一块放进嘴里,嚼得嘎嘣脆,油星子直冒。

“陈小子,今年大队能过肥年,全靠着你。”

王长贵看着陈放,眼里满是看好的稀罕劲儿。

“明天打谷场上,第一刀,你得来。”

“我不讲究这个,您老看着安排就行。”陈放摇了摇头。

“那不行!规矩就是规矩。”

王长贵摆了摆手,突然压低了声音,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原本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你把邮包抢回来的事,公社那边传开了。”

“李烂皮那帮兔崽子虽然挨了教训。”

“但红星大队和跃进大队那几个村干部,现在眼睛都冒绿光呢。”

王长贵拿旱烟袋敲了敲鞋底。

“拖拉机咱们没让他们抢去,明儿我怕有人犯红眼病,趁着过年闹什么幺蛾子。”

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你一家吃肉,别家连清汤都喝不上,矛盾早晚得爆发。

红星大队那个张大发之前就敢硬抢老虎。

现在前进大队成了全公社最肥的一块肉,保不齐有人铤而走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