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三多回来了 > 第1221章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走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221章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走

一百二十人同时靠脚,“啪” 的一声脆响,震得脚边浮土轻轻扬起来。

颁奖依次上台。

甘小宁蹦得最快,接过奖状冲主席台敬个礼,下台路过许三多的时候,还冲他挤了挤眼。

成才跟在后面,腰杆挺得笔直,接过证书时指尖都绷着,路过许三多身边时顿了半步,没说话,只扬了扬下巴。

最后是许三多上台。

袁朗作为军训总负责人,捧着烫金锦旗和荣誉证书站在台中央。

常服笔挺,肩章上的星在阳光下亮得晃眼,墨镜摘了,黑沉沉的眸子直直看过来。

许三多走到他面前站定,抬手敬军礼,动作干净利落,风纪扣到领口。

袁朗回礼,伸手把锦旗递过去。

烫金的绒面布料带着阳光的温度,两人指尖相碰的瞬间,

他压着嗓子开口,声音裹在风里,只有两人听得见:“干得不错。”

许三多接过锦旗,指腹蹭过粗糙的绒面,耳尖悄悄泛起浅粉。

他垂着眼,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低声应:“谢谢首长。”

袁朗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嘴角极淡地翘了一瞬,又飞快敛起。

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带着赞许:“继续保持。”

台侧的齐桓抱着胳膊,看着台上两人,啧了一声,嘴角却偷偷翘着。

下台刚站回队前,

甘小宁就凑了过来,一巴掌拍在许三多胳膊上,笑得敞亮:“可以啊班长!”

“赶上了。你好好的。” 许三多把锦旗递给张岭收好。

“少来。” 成才也走过来,手里捏着二等奖证书,语气不服气,“下月战术对抗赛,咱们比划比划。别以为赢了一次就稳了。”

许三多点点头,眼神认真:“好,到时候比。”

风卷着满场的掌声扫过操场,阳光落在三面奖状上,烫金的字亮得发烫。

三个月的汗砸在煤渣跑道上、草窠里、线杆下,都落了地。

主席台上的人陆续起身离场,

齐桓往袁朗身边凑了凑,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压低声音挤兑:

“队长,你今儿特意熨了常服、擦了皮鞋,啧啧,人家忙着接锦旗、带队整队,哪有空看你啊。”

袁朗没回头,目光还黏在台下。

综合区队的兵闹疯了,七手八脚把许三多往天上抛,抛一下喊一声 “好”,笑声混着风飘上台。

许三多被抛得措手不及,伸手去抓身边人的胳膊,嘴角扬着,露出点少见的笑,连眼尾都弯着。

袁朗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相机的皮套,嘴角也跟着微微翘起来:“刚才台上颁奖,不是看见了。”

“拉倒吧。” 齐桓嗤了一声,“人全程盯着锦旗和地面,眼皮都没往你这边抬一下。白瞎你这一身笔挺的常服了。”

袁朗终于偏过头,斜了他一眼,语气慢悠悠的:“刚才台上我让你抓拍的那几张,拍了没有?”

“放心,按了七八张,角度都给你找好了。” 齐桓拍了拍胸前的相机包,“回队我就送暗房洗出来,多大点事儿。”

“嗯。” 袁朗点点头,语气随意得像随口布置任务,“中队下个月的海边驻训,你带队先过去,营地选址、物资对接提前落实。”

齐桓愣了两秒,差点笑出声:“不是,照片还没洗出来呢,这就卸磨杀驴了?”

袁朗伸手直接把相机从他包里抽出来,指尖熟稔地拨弄着镜头盖,眉梢挑着点促狭:

“洗照片这点事,我自己也能来。”

齐桓看着他揣着相机往台边走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摇了摇头。

风卷着台下的欢呼声扫过来,他瞥了眼台下正被兵围着闹的许三多,再看看自家队长脚步不自觉放轻的模样,啧了一声。

两人顺着台阶往下走,鞋底蹭着水泥台阶发出轻响。

操场上闹哄哄的,各区队都凑在一块儿合影,喊声笑声撞在围墙根又弹回来。

袁朗脚步放得不快,手指搭在相机机顶,指尖无意识拨弄着快门拨盘。

“急什么啊队长。” 齐桓跟在旁边,抱着胳膊笑,“人正跟班里兵热闹呢,你这会儿凑过去,反倒给人添拘束。”

“我是去看看收尾工作。”

袁朗说得一本正经,目光却绕过攒动的人头,精准落在人群中央那道身影上,“汇演完了器材归位、场地清整,不得盯一眼?”

齐桓嗤了一声,毫不留情戳破:

“盯场地用得着扛相机?我看你是想抓拍两张人家笑的模样吧。刚才台上那几张都是正儿八经敬礼的,没拍到软和的,不甘心是吧?”

袁朗偏头扫他一眼,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慢悠悠开口:

“海边驻训的负重拉练,我看可以加五十公里。”

“别别别。” 齐桓立刻讨饶,举手做投降状,

“我闭嘴,我什么都没说。你拍你的,我帮你望风还不行吗?”

两人走到杨树荫底下停住,离综合区队的队伍还有十来米,刚好能看清人,又不至于凑太近惹眼。

袁朗举起相机,镜头对准人群,指尖虚搭在快门上,却没急着按。

镜头里,

许三多正被甘小宁拽着胳膊往队伍中间拉,

成才站在侧边,嘴上说着 “多大点事至于吗”,手却悄悄帮他扶正了歪掉的锦旗。

许三多被围在中间,有点无措,却笑得眉眼舒展,连平时总蹙着的眉峰都平展着,露出点少年气的软。

“你别说,三多笑起来还挺少见。” 齐桓压低声音,“平时要么训练要么开会,总绷着一张脸,跟小老头似的。”

袁朗没说话,指尖轻轻按下快门。“咔嚓” 一声轻响,被风裹着的笑声盖了过去。

他放下相机,指尖摩挲着机身,嘴角翘着点极淡的弧度。

“对了,” 齐桓忽然想起什么,“成才那区队输了一分半,我看他下台的时候脸都绷着,估计回去得加练。”

“正常。” 袁朗语气平淡,

“好兵都有股不服输的劲儿,输了才知道往哪儿使劲。有三多在前面撵着,他进步慢不了。”

齐桓点点头,瞥了眼自家队长还举着的相机,又瞥了眼不远处笑得灿烂的人,心里明镜似的。

哪儿是看什么场地清整啊,分明是舍不得移开眼。

闹了好一阵,三个人凑到操场边的杨树荫底下歇脚,看着各自区队那帮家伙人拍照。

甘小宁举着个从机关借来的胶卷相机,颠来倒去地摆弄,忽然一拍大腿。

“哎,等照片洗出来,咱挑几张好的给连长寄过去呗?他要是看见咱们仨都拿了名次,指定乐得直蹦高,要知道前三名都是咱们七连的。”

许三多正小心抚平锦旗边角的折痕,听见这话手顿了顿,抬头时黑眼睛亮了点:“嗯。我想给班长也寄一张。”

成才靠在树干上,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二等奖的奖章,金属链条发出细碎的哗哗声。

听见这话他动作停了半秒,别过脸看向远处的跑道,下巴抬着,语气装得淡淡的,耳尖却悄悄泛了点浅红:

“我也给班长寄一张。”

“哟,合着就我想着老连长是吧?行,都寄都寄!”

甘小宁乐得咧嘴,抬手把相机举起来,

“来,咱仨先合一张,到时候一块儿塞信封里。都站好,三多你往中间来,成才你别绷着个脸啊,笑一个!跟谁欠你钱似的。”

“要你管。” 成才嗤了一声,却还是站直了身子,抬手认真正了正帽檐,又顺手抻了抻常服下摆。

许三多赶紧把锦旗叠齐了抱在怀里,往中间挪了半步,脊背挺得笔直,嘴角抿着点极浅的笑,阳光落在他发顶,软乎乎的。

“咔嚓” 一声轻响,快门按下的瞬间,风刚好卷着杨树叶晃了晃,碎金似的阳光撒了三个人满身。

甘小宁放下相机念叨:“等洗出来我去服务社买牛皮纸信封,咱凑一块儿寄,还能省两张邮票钱。”

“好。” 许三多点点头,指尖按着锦旗边角,“我回去把班长的地址写上,他现在在军校,地址没变。”

成才把奖章小心揣进上衣内侧口袋,拍了拍口袋,语气硬邦邦的:

“废话,不一块儿寄难道还单独跑一趟服务社?闲的。”

风卷着远处的口号声飘过来,三个人站在树荫里,手里都攥着沉甸甸的奖状,心里头装着的,全是钢七连的旧日子,和那些站在身后、盼着他们往前走的人。

清晨的停机坪裹着厚雾,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作训裤脚,直升机旋翼刚转起来,劲风卷着雾气往两边散,

露出机身上锃亮的军徽。

袁朗站在舷梯边,看见雾里稳稳走过来的人影,眉梢轻轻挑了挑。

许三多走到他跟前站定,没多寒暄,直接递过一个军绿色帆布包。

包是旧的,针脚缝得密实,

袁朗接过来掂了掂,拉开拉链,四十瓶小瓶深褐色药油整齐码在里面,瓶塞封得严实,淡得发苦的药香顺着雾气漫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走?” 袁朗指尖碰了碰冰凉的玻璃瓶,抬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