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的攻势又猛又急,成才没硬接,脚步灵活地调整着位置,脑子里一遍遍过着许三多教他的:
“格斗拼的不只是力气,更是节奏,你枪法准,对距离和节奏的把控是天生的优势,把这个优势用在格斗里,比硬拼有用。”
他精准地把控着每一次进退的距离,避开对手锋芒的同时,总能在最刁钻的角度找到反击的机会,不过五分钟,就借着对手重心不稳的间隙,稳稳地结束了对抗。
走下软垫的时候,成才的手心全是汗,心里却无比坚定。
他以前总觉得,当兵就要当最拔尖的神枪手,只要枪法准,就什么都不怕。
可现在他才明白,一个好班长,要带着整个班一起往前走,自己的短板,就得咬牙补上。
他朝着场边的许三多点了点头。
一组接一组的对抗结束,钢七连的战士们越打越顺,越打越自信。
三班的王红军凭着许三多教的近身搏杀技巧,硬生生扛住了红三连最能打的老兵,赢下对抗的那一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许班长教的东西,全是真正能用上的真本事!
以前总觉得格斗就是拼力气,现在才知道,差的不是力气,是方法!
七班的新兵小周第一次赢下对抗,站在垫子上脸都红了,心里激动得不行:
我居然赢了!以前我连格斗训练都不敢往前凑,现在居然能赢老兵!
许班长说的没错,只要肯练,就没有练不会的东西!
一局接一局,钢七连几乎是压倒性的胜利,红三连的兵被打得节节败退,连三局两胜的机会都没拿到,一局定胜负,全输了。
两个连队的兵都看傻了,谁都没想到,才一个星期的时间,钢七连的格斗水平居然提升得这么恐怖。
一个星期前,两个连队的对抗还打得有来有回,可现在,红三连居然连一局都赢不下来。
训练场边的观礼台后面,王团长带着四连、五连、六连的几个连长,正躲在柱子后面偷看,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
五连连长忍不住小声吐槽:
“我的天,高城这是挖了一座金山?一个许三多,把整个钢七连的格斗水平都带飞了?”
四连连长也跟着酸溜溜地说:
“可不是嘛,得了宝贝就出来显摆,这哪是切磋交流,这分明是拿着钢七连来碾压我们兄弟连队来了!”
王团长抱着胳膊,看着场地中央还在对打的高城和许三多,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笑着低声骂了句:
“这臭小子,有点成绩就藏不住了。不过,这许三多,是真给咱们 702 团长脸。”
软垫中央,高城一记飞踢落空,落地的瞬间,许三多终于出了手,指尖轻轻在他脚踝上一勾,另一只手在他后背轻轻一送,
高城瞬间就失去了平衡,结结实实地摔在了软垫上,却半点都没疼着 —— 许三多的力道收得恰到好处,只是把他放倒,半分都没伤到他。
周围瞬间安静了,紧接着,钢七连的兵爆发出震天的掌声和叫好声。
高城躺在垫子上,看着头顶的蓝天,喘着粗气,愣了几秒,突然就笑了。
他算是彻底服了,这小子的格斗本事,别说他了,就是全团都找不出几个能打得过他的。
许三多赶紧上前一步,弯腰把高城拉了起来,急得脸都红了:
“连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行了行了,别磨叽了。” 高城拍了拍身上的灰,嘴上依旧硬邦邦的,耳根却悄悄红了,
“输了就是输了,你小子本事硬,我没话说。”
旁边的三连长走过来,一脸肉疼地拍了拍高城的肩膀:
“行啊高城,你这是揣着个核武器,来炸我这小破庙来了。服了,我彻底服了,你们钢七连,是真牛。”
高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目光扫过站得笔直的钢七连战士,又看了看身边一脸腼腆的许三多,心里的骄傲快要溢出来了。
史今走了,可钢七连的魂,不仅没散,还被这小子,燃得更旺了。
连部办公室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斜照进来,落在办公桌上,却半点都驱散不了屋里那点又好笑又憋屈的气氛。
高城窝在办公桌后的椅子里,半边脸埋在裹着纱布的冰块里,腮帮子鼓得老高,露出来的下巴红肿发紫,连带着下颌线都肿得变了形。
昨天跟许三多对打的时候,他一记猛拳扑空,许三多收拳的瞬间,拳风还是捎着蹭到了他的下巴,当时只觉得麻了一下,
他硬撑着面子说没事,结果回了宿舍半夜就肿了起来,今早起来,半边脸直接肿成了发面馒头,连嘴都张不开,说话都漏风,只能含含糊糊地嘶嘶抽气。
他手里攥着冰块,心里又气又服,忍不住犯嘀咕:
就只是拳风捎了一下,就肿成了这副鬼样子,这要是正面对上,许三多那拳实打实落下来,
他是不是直接就得进医务室抢救了?
这小子看着老老实实的,身上那股劲,简直跟藏了颗炮弹似的,太吓人了。
对面的办公桌前,指导员何洪涛端着搪瓷茶缸,低头假装翻看着训练报表,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腮帮子咬得紧紧的,拼命憋笑。
他今早一进办公室,看见高城这副猪头样,差点当场笑喷出来,好不容易才憋住,可一抬眼看见高城含着冰块、说话漏风的样子,
就忍不住想笑,又怕高城当场炸毛,只能死死憋着,连茶都喝不下去,刚抿了一口就差点呛出来,赶紧用报表挡住脸,假装咳嗽。
“你咳什么咳?” 高城抬眼瞪他,含着冰块说话含糊不清,一扯动下巴,疼得嘶嘶倒吸一口凉气,
“想笑就笑,憋死你!”
何洪涛赶紧放下茶缸,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正经样子,可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没有没有,我就是呛着了。老高,要不你还是去医务室看看吧,都肿成这样了,别回头发炎了。”
“看什么看?一点皮外伤,丢不起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