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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三多回来了 > 第797章 你小子命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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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朗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在边境的上,队长跟他说过的话:

不打仗的时候,军队就在学习。

这世道里,太多人太懒惰了,练会了三分皮毛,就敢拿出来四处卖弄,一知半解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

可眼前这个兵,有着旁人望尘莫及的本事,还在玩命地学,玩命地抠细节,玩命地让自己变得更强。

袁朗看着手电光下,许三多专注认真的侧脸,心里无比笃定:

如果他能一直这么沉下心走下去,总有一天,他会成为全世界最优秀的士兵。

而这样的好苗子,就该去最适合他的地方,去老 A,去真正能让他把所有本事都发挥出来的战场。

袁朗指尖轻轻转了转那根没点燃的烟,眼底的志在必得,藏都藏不住。

他没上前打扰,就站在树后,静静地看了几分钟,然后又悄无声息地转身,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小树林。

手电的暖光落在纸面,许三多手里的绘图笔没停,依旧在示意图上标注着动作细节,可耳尖却微微动了动。

太熟悉了。

那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压得极缓的呼吸频率,哪怕隔着几步远的树干,哪怕风卷着树叶的沙沙声盖过了大半动静,他也瞬间就听出了来人是谁。

是队长。

他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半秒,随即又恢复了之前的节奏,依旧垂着眼对着本子写写画画,连头都没回一下,仿佛完全没察觉到树后有人。

他不能声张。

大队长铁路最看重规矩,也最爱连坐,昨天无人机的事,肯定罚了整个三中队,

要是让大队长知道,袁朗私下跑到参赛队的宿营区来盯他,回头受罚的不光是袁朗,三中队的兄弟们都得跟着倒大霉。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蹲在石桌前,维持着原本的样子,连呼吸的节奏都没乱半分,直到那道极轻的脚步声悄无声息地远去,

彻底消失在夜风里,他握着笔的手才轻轻松了松,肩背也跟着卸了那点刻意绷住的劲,长长地、极轻地舒了口气。

心里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藏着点没说出口的失落。他盼着见他,又怕见他,怕自己的存在,给他惹来半分麻烦,队长是帮他最多的人,他不能.......。

夜风更凉了些,吹得手电的光微微晃了晃。

许三多把刚才复盘的射击细节收了尾,翻到笔记本崭新的一页,抬笔写下了本次比武最终的综合对抗科目 :

那是整个比武里分量最重、难度最高、也最考验团队实战能力的项目,从负重武装泅渡开始,到多武器协同破袭结束,环环相扣,全是实打实的实战化科目。

他沉下心,顺着科目流程,一步步拆解开来。

笔尖在纸上划过,先列清每个环节的核心难点:

武装泅渡的负重分配、泅渡队形,要避开岸防侦察,就得选水流最急、礁石最多的路线,而不是最平缓的常规路线;

障碍区与雷区突破,要提前分工,排雷手、掩护手的配合节奏要卡死,不能有半分延迟;

山地通行通道架设,要提前预判地形,选最省时间、最隐蔽的架设点,而不是最稳妥的开阔地……

他写得极细,不光列了难点,还标注了团队每个人的分工适配,甚至连不同地形下的备选方案、突发情况的处置预案,都一一写了出来。

写着写着,他的笔尖忽然顿住了。

纸上刚落下的几行字,全是非常规的战术思路 —— 泅渡不选平缓路线,专挑最险的礁石区做掩护;

山地穿插不走现成的山路,偏要选坡度最陡、人迹罕至的密林,绕到敌方布防的盲区;

破袭战斗不按常规先打指挥中心,反而先端预警系统,再声东击西引开火力,直插导弹阵地。

这不是 702 团常规步兵的战术逻辑,这是袁朗的风格。

是刻在他骨子里的,独属于老 A 的、不按常理出牌的战场思维,是袁朗当年手把手教给他的,从他还是个刚进老 A 的新兵,到他后来当上中队长,无数次任务里,袁朗一点点磨进他脑子里的东西。

他看着那几行字,指尖微微发僵,整个人瞬间陷入了恍惚。

好像一下子就跌回了前世的老 A 营地,那间永远亮着灯的战术室里。

他第一次独立带队执行边境潜伏任务回来,带着一身的硝烟和疲惫,袁朗把他单独叫到了战术室。

没有表扬,也没有批评,只是拉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让他把任务全程的地形图、作战路线、处置细节,一笔一笔画出来。

那天晚上,袁朗陪着他,一帧一帧地复盘任务里的每一个决策,每一个动作,告诉他哪里可以做得更稳妥,哪里可以换个思路减少风险,哪里的临场处置做得漂亮。

烟蒂在烟灰缸里积了满满一缸,窗外的天从漆黑泛了鱼肚白,袁朗的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却依旧耐心,把他没看透的战场逻辑,掰开揉碎了讲给他听。

从那时候起,这样的复盘就成了常态。

他从跟在袁朗身后的队员,到能独当一面的中队长,袁朗始终站在他身后,替他兜底,教他成长。

他怎么会不懂,那些深夜的复盘,那些看似严苛的挑错,那些藏在玩笑里的关心,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无数次在任务结束后,对上袁朗看向他的眼神,那里面有欣赏,有骄傲,有藏得很深的、他不敢深究的情绪,也有他回避不掉的失落与难过。

每次看到那样的眼神,他心里也跟着发紧,也挺难受的,真的,只是有一点点难受。

他记得自己当年为了逃避,申请了一次长达两年的边境卧底任务,申请批下来的那天,

袁朗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下午,最后只跟他说了一句 “注意安全,活着回来”。

等他完成任务归队,黑了瘦了,一身的伤,在基地大门口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袁朗。

袁朗站在那,叼着烟,看着他,眼神里的后怕和失而复得,浓得快溢出来,却只笑着骂了句

“你小子命硬”。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申请过长期的、危险的外派任务。

再后来,大队安排他去军校进修,脱产学习一年。

他刚走了三个月,就听说袁朗在任务里受了伤,子弹擦着脾脏过去,住了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