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席上,报靶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透过扩音器传遍了全场:
“702 团许三多,夜间射击综合科目,全部靶标命中,满环!”
全场瞬间一片哗然。这么恶劣的多重干扰环境,别说满环了,能做到不脱靶都已经是军区顶尖的尖子,许三多居然枪枪十环,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成绩。
三营长早就举着厚大衣在出口等着了,看着许三多走过来,脸上又是骄傲又是心疼,赶紧把大衣严严实实披在他身上,把保温杯塞到他手里:
“快!赶紧把热姜水喝了,暖暖身子!你小子,真给咱们 702 团长脸!可也太拼了,冻坏了怎么办?”
许三多接过保温杯,憨厚地笑了笑,灌了一口热姜水,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可他的思绪,却忍不住飘向了观摩台的方向。
刚才在射击位上,听着耳边的风声水声,看着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科目设置,他脑子里全是前世在老 A 的日子。
那时候袁朗就站在观摩台上,叼着烟看着他们在泥里水里滚,骂他们练得烂得像坨泥,转头又会把最实用的保命技巧,掰开揉碎了手把手教给他们。
他知道,此刻袁朗一定也在观摩台上,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处细节。
两世的生死相隔,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起点,他知道自己迟早会走进那扇老 A 的大门,会再次站在袁朗面前。
可此刻,踩着这些熟悉的考核科目,那份对队长的思念,还是沉甸甸地漫了上来,真实得让他鼻尖微微发酸。
观摩台上,齐桓举着望远镜,半天没放下来,嘴里忍不住念叨:
“我的天,这小子是真变态啊!刚才闪光弹炸的时候,我在台上都晃得眯眼,他居然直接开枪了,还枪枪十环!”
旁边的 c3 几个人也看傻了,连连咋舌:
“这哪是义务兵啊,这比咱们队里的老枪都稳!队长这眼光是真毒,这苗子要是不捞过来,简直亏到姥姥家了!”
袁朗靠在栏杆上,手里的望远镜早就放下了,嘴角勾着一抹藏不住的笑意,眼里的欣赏和志在必得,快要溢出来了。
他设计的这些科目有多难、多磨人,他比谁都清楚。
可许三多的表现,比他预想的还要好,甚至连他那些压箱底的小技巧,都用得炉火纯青。
这小子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他没看透的惊喜?
他叼着没点燃的烟,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怎么才能绕过那该死的现役军官选拔规定,把这棵万里挑一的好苗子,现在就挖到自己的三中队来。
旁边的铁路抱着胳膊,看着场地里的动静,又瞥了一眼身边魂都快飞了的袁朗,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看你设计的这些缺德科目,刚才好几个团的主官都跑到组委会骂娘了。回头捅到军区去,你自己去写检讨,别拉着我给你擦屁股。”
袁朗笑了笑,满不在乎地接话:
“大队长,真金不怕火炼嘛。你看,好苗子这不就炼出来了?”
铁路白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心里却也不得不承认,许三多这兵,确实是万里挑一的好料子,也难怪袁朗跟见了腥的猫似的,魂都快被勾走了。
观摩台上的哗然还没散去,袁朗刚放下望远镜,就觉得周围的气氛不对劲。
齐桓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眼神别扭地在他和刚走出射击位的许三多之间来回扫,眉头皱着,一脸 “你必须给个说法” 的模样。
旁边的 c3、扳手、水牛几个人更是直接围了过来,一个个眼巴巴地盯着他,眼里的八卦和不忿快要溢出来了。
袁朗指尖夹着刚点燃的烟,缓缓吐了个烟圈,被这一圈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发毛,挑眉扫了他们一圈:
“你们几个干什么?一个个跟看犯人似的,这么盯着我做什么?”
齐桓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别扭和笃定:
“队长,许三多那套射击技巧,是不是你偷偷教的?”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人立刻跟着点头,刚才许三多在风雨里的每一个动作,从击发时机的把控,到闪光弹干扰下的射击节奏,
甚至连据枪时一个不起眼的重心调整,全是袁朗平时在队里教过的实战思维和技巧,甚至比他们这些天天跟着练的老兵,用得还要炉火纯青。
“就是啊队长!”c3 立刻接话,一脸 “你可别瞒我们了” 的表情,
“你这也太偏心了吧!我们天天跟着你练,你都没把这些压箱底的技巧抠这么细,合着偷偷跑出去给人家义务兵开小灶了?我们也要学!”
“对!队长我们也要学!” 扳手立刻跟着起哄,
“我们不怕苦不怕累,就想学这手实战本事,你不能厚此薄彼啊!”
“就是队长,藏私就不地道了啊!”
“这手风雨里控枪、闪光弹盲射的本事,在边境实战里就是保命的家伙,你可不能只教外人不教我们啊!”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围着他吵,个个都笃定了是袁朗偷偷教了许三多,毕竟那一举一动里的袁朗式痕迹,实在是太明显了。
袁朗听得哭笑不得,夹着烟的手举起来做了个停的手势,一脸无奈:
“停停停!你们几个脑子都装的什么?
我什么时候教过他?
这大半年你们哪天见我离开过基地?
天天跟你们吃住都在一栋楼里,我哪来的时间跑出去给人开小灶?”
他弹了弹烟灰,补了句实话:
“再说了,刚才他那手微光环境下的风偏预判,还有闪光弹炸响瞬间的击发节奏,玩得比我都溜,我教?
我拿什么教?”
可这话没人信。
齐桓翻了个白眼,一脸 “队长你这就不够意思了” 的表情:
“队长,咱们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你这么藏着掖着就没意思了。
不是你教的,他一个步兵团的义务兵,能把你那套实战技巧玩得这么熟?
难不成是他天生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