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哈巴赫的声音在宫殿内回响,却没有任何回应,他自嘲地笑了。
“我都快忘了,一个废人怎么可能回答我说的话。”
友哈巴赫看着宫殿内那巨大的紫色帷幕,有帷幕的遮挡,直到站在大内里,他依旧没有和灵王完成见面,这可不行,这他怎么和灵王炫耀他的功绩?
友哈巴赫手一挥,灵压卷起气流,两道紫色的帷幕被他轻松地拉开。
里面的景象和他想的一样,或者说根本不可能改变,自从那个男人自愿成为世界的楔子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永生永世都只能镇守于此的命运。
友哈巴赫朝前走了两步,看着这被封印在水晶之中的男人,他的眼中少有的出现了正常人的感情,那是追忆的神色。
这个名义上是父亲的人,没有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如果不是他有灵魂分赠的能力,能从其他人的灵魂上弥补自己的缺陷。
恐怕他早就在那目不能视、耳不能听、声不能发,甚至是无法动弹的婴儿状态下死去了。
就是这么一个人,同为灭却师的他,却抛弃了灭却师,投入了死神的阵营,更是可笑的是为了维护世界的稳定,将自己搞成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
千言万语到达嘴巴,却在看见灵王的这一刻又哽咽住了,友哈巴赫否定灵王的一切,所以他要将世界归于一切混沌之时。
或许,也是借此机会来为这个名义上的父亲,洗刷被人囚禁的耻辱吧。
看灵王过着比阶下囚还要惨的生活,友哈巴赫顿感无趣,本想嘲讽炫耀的心思全都不见了,仅剩的想法就是快速推进,世界的进程。
友哈巴赫展开披风,一道阴影在他披风中蔓延出来,在他脚边形成一个人大小的影子,一个孩童模样的人从里面钻了出来,浑身漆黑,面目扭曲,双眼更是无神。
“知道吗?我原本还想着该怎么引黑崎一护或是沢田纲吉过来杀掉你,没想到未来发生的偏转,竟让我捡到了这个东西。”
友哈巴赫一只手按在孩童的头上,血装的灵子脉络开始朝孩童身上蔓延,迅速布满他的身体,孩童的眼睛稍稍恢复了一些神采。
“只能说连未来都选择了让你死亡,让我在断界之中捡到了这个集死神、虚、完现术和灭却师之力于一体的生物。”
友哈巴赫指尖一勾,他的灭却十字刀飞到了孩童的手上,孩童手握大刀,双手高举,瞄准灵王。
如果纲吉站在这里的话,一定能够认出这就是当初被纲弥代时滩利用各种尸体糅合起来的产绢彦弥。
产绢彦弥在与东仙要那招碰撞的时候,叫谷的空间破裂,他的身体进入了断界之中。
如果没有意外,产绢彦弥应该会在四种力量的冲突之下四分五裂而亡。
然而他偏偏命不该绝,竟然在断界之中遇到了那个带着灭却师军团重新在叫谷之中安家的友哈巴赫。
在见到产绢彦弥的那一刻,友哈巴赫先是用赠予的力量稳定住产绢彦弥的身体,随后决定改变行动计划。
在原本的计划之中,友哈巴赫是将最终决斗的战场定在灵王宫的,他会用预见未来的能力,引导沢田纲吉或者是黑崎一护去砍灵王。
而这一切都在他捡到产绢彦弥的那一刻改变了,比起与沢田纲吉费尽力气的战斗,谁不愿意轻松愉快地解决问题?
所以友哈巴赫开始逐渐布置断界之中的阴影,并且赶在纲吉他们参加考试的这天,断开三界的交流,这样一来,他就有充分的时间去杀死灵王。
这一切都计划得很好,唯有蓝染超出了计划的范畴,没有成为他的助力。
不过也无所谓,等他君临天下之际,什么蓝染惣右介之类的,根本不用放在眼里。
“知道他是什么吗?”产绢彦弥的出现,让友哈巴赫又有了和灵王聊两句的兴趣,“我将他称之为刀,赐予圣文字b,blade,是用来杀死你的刀!”
友哈巴赫的话音落下,产绢彦弥高举的刀刃猛然落下,在举起刀刃的那一刻,产绢彦弥身上死神、虚、完现术和灭却师的灵压已经全部注入灭却十字刀之中,杀死灵王的条件已经满足。
灭却十字刀猛地斩在水晶之上,水晶碎裂的咔嚓声随之响起,和友哈巴赫想的一样,只有集齐四种力量的存在,才有可能破开灵王的封印。
刀刃离灵王越来越近,即将亲眼目睹灵王的死亡,友哈巴赫所有的感触在此刻化作一句话,“再见了,灵王,我的父亲!”
哗一下,灭却十字刀在水晶之中斜砍而过,封印灵王的水晶被产绢彦弥一刀分作了两半,除了上半部分有锁链悬挂,下半部分直接掉落在宫殿的地面上。
“干得好!”
友哈巴赫满意地拍了拍产绢彦弥的头,产绢彦弥的出现让一切计划都十分顺利,甚至顺利得友哈巴赫都有点不可思议。
完美地隔绝了三个特记战力的,还有一个不参加这场纷争,这一次战斗完全是他们灭却师的舞台。
然而,刚兴奋了没有两秒,友哈巴赫的脸立马就僵住了,不对劲,为什么世界没有震动?
作为楔子的灵王死去之后,三个世界应该开始融合才对,为什么?
友哈巴赫瞪大了双眼朝地上那半截水晶看去,水晶之中确实封印着半截身子没错,灵王也在产绢彦弥的攻击下一分两半了也没错。
到底错在哪里!
下一刻,友哈巴赫的瞳孔都要收缩了,他竟然看到那掉落在地上的半截水晶悬浮了起来,就连那些水晶碎屑也一起悬浮,飞回它们本该在的位置。
上下两截水晶在友哈巴赫震惊的目光之中拼合,就像是时间倒转一样,水晶上的刀痕在一点点地消失,从下至上,封印灵王的水晶竟然变得完好如初。
“这不可能!”
友哈巴赫立即抬手触碰水晶,手掌传达回来那坚实的触感无不在告诉他一件事,他的计划,失败了。
友哈巴赫猛地转头看向产绢彦弥,三只瞳孔的眼睛快速在产绢彦弥身上打量着。
“没错,死神、虚、完现术、灭却师的力量都在,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随着友哈巴赫的眼睛扫向封印水晶,产绢彦弥又是一刀朝水晶上砍去。
和之前看到的一样,水晶又在断裂之后恢复,不过这次的速度更快了,那半截还没掉落地面就已经自动恢复了。
看到自己的攻击失去作用,产绢彦弥仅剩的些许神志驱使着他疯狂朝灵王身上砍去。
可不管产绢彦弥将灵王砍成多少块碎片,灵王总是能够完成自我愈合,直到这一刻,友哈巴赫也不得不承认,产绢彦弥的攻击,无效!
到底事情错在了哪里?难道这把刀只是个冒牌货,四种力量无法完美结合的个体是无法杀死灵王的?
还是说?
“你在拒绝死亡!”友哈巴赫面目狰狞地朝着灵王怒吼道。
他原以为直接用灵王候补的力量就能够杀死灵王,现在灵王不死,唯有一个解释,那就是灵王在拒绝死亡。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的世界你还要保护它!哪怕牺牲自己的一切都在所不惜!为什么你要抛弃我们灭却师!”
一声接着一声的质问从友哈巴赫嘴里蹦出,他的怒火已经开始燃烧他的理智,这千年算计终将付诸东流的现实,让他几近崩溃。
然而,让友哈巴赫真正崩溃的才刚刚开始。
那个封印在水晶之中,历经了不知道多少岁月,始终没有动弹过的灵王,竟然,竟然开口说话了!
“因为,我是灵王!”
友哈巴赫整个人都愣住了,灵王突然开口让他的脑子都有些转不过来了,他有些踉跄地朝后退了两步,随后又强打信心,挺直腰背说道。
“那就把三界共主这个位置让出来,我一定会比你做得更好!”
水晶中的那个灵王微微眯了下眼睛,紧接着在友哈巴赫震惊的目光之中,他的身体竟然直接穿透了水晶,飞了出来!
这怎么可能?他不是被封印了吗?
友哈巴赫的脑子在疯狂转动,迅速为眼前发生的一切做着解释,不,是有可能的,当初他是自愿被封印的,说明这点封印根本不可能奈何的了他!
那个无手无脚的灵王,一点点朝自己这边飞来,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给友哈巴赫带来了恐怖的压力。
当灵王和友哈巴赫面对面,友哈巴赫甚至能够感受到灵王的鼻息,能够透过灵王的瞳孔看到倒映的自己时,灵王又开口了。
“友哈巴赫……”
“你想要干什么!”友哈巴赫强迫着自己的语气变得强硬,这就是父亲的压迫感吗?从出现在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他还未曾感受过。
“四瞳的全知全能永远都比三瞳的看得远……”
嘲讽?从灵王的话中友哈巴赫只听到了嘲讽的意味,他连忙愤怒地说道:“四瞳又怎样?三瞳又怎样?世界终将是我的!杀了他,刀!”
产绢彦弥立即上前挥刀,这是个绝好的机会,灵王自己从封印之中出来了,说不定能够一举将他消灭。
想象总是美好的,现实是,友哈巴赫看到那把灭却十字刀竟然直接从灵王的身体上穿了过去,这一次连斩开灵王都做不到了吗?
灵王仿佛没有感受到产绢彦弥的刀剑一样,又一次缓缓地开口了。
“我愚蠢的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