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直接提起灵力,化作一道灰白色的遁光加速远去,身形在林间穿梭如履平地。
洛灿还在想此人搞什么名堂,就听到一旁的朱黎压着声音提醒道,洛兄,青小姐。赶紧跟上去,后面…二阶妖兽来了。
洛灿闻言脸色一变,神识向后扫去,心中不由一凉。
后方的山林中,强大的妖气气息一道接一道地亮起在他的感知中,密密麻麻如同夜幕中的星辰,足足有数十只之多。
粗粗一算他就发现了数道极强的气息,每一道都达到了二阶的层次,正以极快的速度追赶而来。
三人不敢耽搁,遁速猛然提升。
……
嗖嗖嗖。
没过多久,附近的空中陆续飞来一道道修士身影。
总共五人,一身劲装,气息沉稳,各自脚下踏着不同灵光的灵器。他们刚刚在低空显露身形,便不约而同地望向下方的山林,脸色齐齐一变。
怎么会发生兽潮?领头的那位修士眉宇紧锁,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
他约莫三十出头,面容沉稳,刚刚那阵叫声的来源查到了吗?
其余四人中的一人上前道,没有查到,还需要一些时间验证。那阵叫声的距离太远,无法准确锁定位置。而且叫声过后便是兽潮爆发,两者之间是否有直接关联还不能确定。
又有一人开口,语气凝重了些,相比那个,还是想想办法解决兽潮吧。你们没发现吗?妖兽的数量正在不断增加。从方才到现在,神识范围内的气息已经多了将近一倍。这样下去,恐怕会酿成大祸。
确实。另一人附和道,它们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片山林我们前几日才巡过一遍,那时候可没有这么多妖兽。
领头之人听了几人的话,也知晓轻重缓急。
他不再追问叫声的源头,转而问道,搜寻和撤离的事完成了吗?
完成了。之前答话的那人立刻应道,来之前刚刚收到杜师兄的传信,说散落在各处村落的凡人已经全部聚拢完毕,正在分批次向外撤离。最晚今日日落时分,最后一批人就能离开这片区域。
那就好。领头之人稍稍松了口气,随即吩咐道,立刻通知杜师兄,让他带人前来支援。我们几个先尽量削减一下兽潮的数目。之后再继续调查原因,不能放过任何线索。
五人各自分散开来,灵光一闪,分别赶往不同方位,准备拦截兽潮。
四道身影在山林中狼狈奔逃,脚步踩碎了满地枯枝腐叶,发出噼啪作响的断裂声。
身后的兽吼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像是一张不断收紧的巨网,将他们朝着某个方向驱赶。
左边!白禾忽然喊了一声,身形一折,朝着左侧一片较为稀疏的林地掠去。
朱黎下意识想往另一个方向跑,但洛灿已经跟了上去,青耘紧随其后,他也只好咬咬牙转了方向。
跑出十余丈,白禾手中灰光一闪,一道气刃脱手而出,贴着青耘的肩头掠过,精准地斩向身后灌木丛中悄然探出的利爪。
噗嗤。
一声闷响,鲜血四溅。
一只潜行到近处的灰纹豹脑袋一歪,身体软倒在地,爪尖距离青耘的后背不过数尺。
青耘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脚下没有停顿,对白禾说了一声,多谢。
嘿嘿,顺手顺手。白禾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帽檐下的嘴角弯了弯。
四人又跑了一阵,前方地势陡然断裂。
一道数十丈宽的断崖横亘眼前,崖壁陡峭,下方隐约能看到一条湍急的暗河在岩石间奔涌,水声轰鸣,白色的水沫溅起数丈高。
没路了!朱黎急停,目光在断崖和来路之间快速切换。
有路。白禾一步冲到崖边,回头咧嘴一笑,跳下去。水里的妖兽比山上少得多,暗河还能掩盖我们的气息。
朱黎眉头一皱,你小子到底靠不靠谱?
不靠谱你现在还有别的选择?白禾耸耸肩,身后密林中的兽吼已经近在咫尺,树丛晃动间,几双泛红的眼睛正在黑暗中逼近。
洛灿看了一眼下方奔涌的水流,没有犹豫,
他第一个纵身跃下,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直落入暗河之中,溅起一大片水花。
青耘紧随其后,朱黎回头瞪了白禾一眼,也跟着跳了下去。
白禾最后站在崖边,低头看着三人入水的位置,帽檐下的目光闪烁一下,随即一抬脚,身形轻飘飘地落了下去。
暗河的水冰冷刺骨,流速极快,四人一入水便被水流裹挟着往下游冲去。
洛灿屏住呼吸,在水中勉强睁开眼,昏暗的光线下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在急速后掠。
水流带着他们冲出了数里远,头顶的光线越来越暗,不知过了多久,水流渐渐变缓,前方出现了一片亮光。
哗啦。
四人先后从水面浮出,浑身上下湿透,狼狈不堪。
洛灿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撑起身来爬上岸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一处浅滩,两侧是长满苔藓的石壁,头顶有裂隙透入天光,应该是一段露出地面的河道。
咳咳……青耘呛了几口水,弯着腰咳嗽,朱黎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白禾从水中爬上来,拧了拧衣袍上的水,他抬头望向前方某个方向。
你们有没有听到?他忽然开口。
三人同时安静下来。
咚。
前方某处,隐隐有灵光爆裂的闷响传来,伴随着妖兽的嘶吼和修士的喝令声,距离似乎不远。
有人。洛灿站起身,目光凝向那个方向。
朱黎低声道,这里居然还有人…过去看看?
洛灿略一思索,点了点头,潜过去,先看清情况再说。
四人收敛气息,贴着石壁和灌木的阴影,悄然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靠近。
绕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前方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
一名身着深青劲装的修士背靠一棵大树,单手掐诀,灵光在身前凝成一面旋转的光盾,挡住了数只二阶妖狼的扑击。
他的另一只手握着长剑,左臂的袖口撕裂了一大片,露出下面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鲜血正沿着指尖往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