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保证永远不惹你生气,但绝对永远爱你。
好贴切…
胤禛:“怎么这么会说呢?”
仪欣捻了捻他的佛珠,神气地故作高深莫测道:“本宫这可都是真心话,难道我是什么阿谀奉承之人吗?”
胤禛弯唇,又将唇角压下:“不是,仪欣最是正直。”
胤禛觉得自己也有点毛病。
若是她在自己身边,就时时刻刻想抱着、想揉她,这么多年,那种爱欲盈涨的感觉日渐浓郁。
她在身边,他就是踏实的。
面对朝政和宗室家事,他只是表面情绪稳定,内里却情绪波澜很大,薄凉不屑又倦怠,很不稳定。
反而,仪欣表面上咋咋呼呼,动辄喊打喊杀,相反,她内核很稳定,面对名利场看得开,总是开解他。
他情绪有波动的时候,她总是故意逗他,他能抓住她小小花招背后的柔情,在情绪上,她在保护他。
他会感觉有家,感觉很踏实。
仪欣眼眸微转,看他缓和的神色,心里轻松一些。
适才,他说自己不年轻了,那种自卑,隐含着伏地做小的姿态,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竟然有点爽爽的。
她嫁给胤禛的时候,胤禛真的运筹帷幄风华正茂。
后来力压七八位皇子,荣登大宝,落子治政,在朝堂说一不二,就算曾对着先帝卑躬屈膝,她也知道,他是装的。
身后无人的情况下,他篡位夺嫡,都从来没觉得自己差过。
但是,他说,他已经不年轻了。
别有一番滋味。
胤禛不想将她扔去跟小豆子睡觉了,拥着她的腰回到床榻,威胁说:
“脑子里若是再有不该有的念头,朕就收拾你,”
她故意让他醋。
“好好好。”仪欣一口应答,腹诽道,他能收拾谁。
胤禛亲自熄了两盏烛火,顺便说:“今日之事,若是钮祜禄氏有个三长两短,朕绝不纵容姑息老十七。”
“好。”
仪欣往床榻里靠了靠,身子上裹着被衾,往他身上贴了贴。
瑾瑾无碍,今夜之事便是老十七的家事,若是瑾瑾有差错,她和胤禛会插手,给钮祜禄氏一个交代。
“不担心。”胤禛的拇指安抚地拂过仪欣的脸颊,思索说:
“既然那几个格格入翰林院参与史书编纂,那恭定就破例入会典官,跟着怡亲王胤祥和张廷玉学点东西吧。”
………
次日。
十七福晋无碍的消息递到了紫禁城。
只是,十七福晋的阿玛和兄长亲自将十七福晋接回钮祜禄府养胎。
这虽然不合规矩,但仪欣装聋作哑,任谁也说不出旁的话来。
小良子站在一旁,给仪欣讲着今儿早晨的事。
“今早,十七爷不愿让十七福晋虚弱奔波,跟阿灵阿大人说了许多软话。”
“阿灵阿大人态度强硬,还是备了马车将人接了回去。”
三福晋今儿进宫给太妃请安,午后又在慈宁宫用了午膳。
日后很高的时候,来乾清宫打听昨个夜里清凉台的事。
听到小良子的话,三福晋哎呦了一声,掩唇道:
“都这样,老十七算是做的不错的了,要说这钮祜禄氏不愧高门大户,做事就是硬气。”
仪欣听着三福晋的话,不悦瞪了一眼,直接问:“三嫂究竟是站在哪边的?”
三福晋掩住嘴巴,笑着改口:“妾身自然是站在皇后娘娘这边。”
“最好是这样。”
三福晋:“晚些妾身给钮祜禄府上送些安胎的补品,这老十七真不像话。”
“三嫂改口真是快。”仪欣调侃一句,拇指叩着桌案。
三福晋语重心长劝慰道:“娘娘不要着急上火,世间夫妻,各自有各自的缘法,十七弟妹是有福气的。”
仪欣点点头。
晚些时候,三福晋出宫了,胤禛在养心殿批奏折。
仪欣仔细给弘煜弘昕收拾了一些衣裳,在包袱的角角落落里塞满了他们爱吃的零嘴,吩咐御前太监送往丰台大营。
月满紫禁城。
宫道上,仪欣坐着御辇,亲自提着小橘灯,往养心殿去。
到了养心殿,发现御前太监都守在养心殿外,苏培盛也在外面,养心殿内似乎有交谈争执声。
“皇后娘娘。”苏培盛迎上来,哈腰行礼。
仪欣眉目往养心殿内落了一下,问苏培盛说:“谁在里面?”
“十爷。”
苏培盛压低声音,说,“十爷到养心殿两个时辰了,似乎是为了恭定郡主的事情,这个时辰还没出来。”
恭定的事情?
那就是让恭定去会典馆参与修纂大清会典之事了。
不知胤禛是如何跟敦郡王说的。
“本宫进去看看。”
“娘娘,十爷似乎……”苏培盛不知怎么形容,十爷似乎是来兴师问罪的。
仪欣指了指苏培盛,目光犀利,抬眼示意让他们都噤声,轻手轻脚地走进养心殿。
老十的声音很大。
隔着养心殿的一道门听得格外真切。
仪欣就在门口顿住脚步。
“皇上不愿收回成命,是要臣弟在这养心殿撞死吗?”
“皇上登基两载,臣弟不说呕心沥血为皇上分忧,但也是毕恭毕敬。”
“皇上还有什么不满足,倒让臣弟的布尔和入龙潭虎穴?皇上真的是在抬举臣弟的格格吗?”
仪欣没有听到胤禛的声音,老十的质问声,声声入耳,她沉默着往养心殿又挪了一步。
苏培盛大气也不敢出。
他拦不得皇后娘娘。
养心殿内,胤禛靠着龙椅批奏折,面沉如水,察觉到老十的忤逆和不敬,只是将佛珠摘了扔在御案上。
他声音很淡,说:“朕只是通知你,你没有选择。”
冷如冰凌的话,就这样决定了恭定的命运。
老十咬牙切齿,大逆不道说:“皇兄,你不觉得自己太狠了吗?”
一个十二岁的格格,到会典馆那种朝政核心之地,到权力的风口浪尖,怕是要被吃了骨头都不剩。
为什么抬举他的布尔和?
就是因为她是宗室郡主,女学一过,为了给皇后铺路,让那些格格入国子监就罢了,竟是将布尔和送去掺和会典。
这是抬举吗?
这是捧着布尔和去送命。
“不就是为了给皇后铺路吗?是吗?你敢承认吗?敢承认你要带着皇后后宫干政,违背祖宗礼法吗?!”
老十目眦欲裂,他脾气不好,卑躬屈膝就是为了福晋和孩子。
皇帝把他的孩子推出去,他就要跟皇帝拼命。
“朕敢。”胤禛站了起来,眸光坚定又含着嗜血的疯狂,他竟然还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