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说:神明真正的“墙”,不是血肉,不是能量,而是“规则”。所以,要击穿它,你需要一把同样由“规则”铸就的、更锋利,也更不讲道理的……凶器。
当江昊“发射”的敕令下达,时间与空间,这两个本就濒临崩溃的概念,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了。
没有轰鸣,没有爆炸,没有传统意义上任何可以被观测到的物理现象。
那根由三千六百艘歼星舰熔炼而成的、凝聚了江昊意志的“逆天之针”,只是……消失了。
它仿佛从未存在过,就那么凭空从原地不见了踪影。
然而,在【观察者】那超越了维度的“感知”层面,一场亘古未有的、堪称宇宙悖论的“撞击”,正悍然发生!
【混沌星旋】的本质,是【观察者】的“胃”。
它的“胃壁”,并非物质,而是一层“终极否定”的逻辑屏障。
任何“存在”的概念,在触碰到这层屏障时,都会被其固有的“减法”规则,从“1”变成“0”,从“有”化为“无”。
这是宇宙的“杀毒程序”,是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格式化”命令。
亿万年来,从未有任何“异常数据”,能够在这层屏障面前,维持超过一个普朗克时间的“存在”。
直到……此刻!
嗡——
在那无形无质的“逻辑屏障”之上,一个比宇宙诞生之初的奇点还要幽深、还要纯粹的“黑点”,突兀地出现了。
那是“逆天之针”的针尖!
它以一种完全无视了“终极否定”规则的方式,直接“钉”在了这层屏障之上!
【皇道镇虚神金】的“破法”特性,在这一刻被催发到了极致!
如果说,【观察者】的法则是“抹除一切”。
那么,由【万道烘炉】逆天炼化、融入了江昊“皇道霸道”的【皇道镇虚神金】,其法则便是……“否定你的否定”!
这是一种更高层级的、流氓到了极致的“逻辑覆盖”!
我不管你的规则是什么,我的规则,就是让你的规则……对我无效!
“嗤——”
一声轻微到仿佛幻听的、类似烧红的烙铁探入冰水的声音,在概念的层面响起。
那坚不可摧、抹杀了无数文明与神魔的“逻辑屏障”,在那绝对的“黑点”之下,第一次……被“洞穿”了!
一个渺小到无法形容的“孔洞”,一个逻辑上的“伤口”,出现在了【观察者】的“胃壁”之上!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就在“伤口”出现的瞬间,【观察者】那冰冷、浩瀚、毫无感情的本体意志,终于产生了一丝……“波动”。
那是一种类似于人体免疫系统发现“病毒入侵”后,瞬间产生的应激反应!
轰隆隆——!!!
整个【混沌星旋】的坍缩速度,猛然加快了亿万倍!
无穷无尽的“抹除”之力,化作了逻辑层面的“免疫细胞”,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涌向那个被刺破的“孔洞”,企图将这根胆敢冒犯神明的“毒针”,连同其造成的“伤口”,一起修复、碾碎、彻底归于虚无!
那根庞大的“逆天之针”,其暗金色的针身,在亿万倍的压力下,开始剧烈地震颤,甚至浮现出无数道即将崩裂的痕迹!
三千六百艘歼星舰的能量总和,在【观察者】本体的怒火面前,依旧显得……微不足道。
“针”……即将被压垮!
“还不够……远远不够!”
巨塔核心内,江昊的本体,七窍之中,缓缓渗出了一丝丝紫金色的神血。
他的神魂与“逆天之针”融为一体,那股足以压垮宇宙的恐怖压力,正分毫不差地作用在他的“存在”之上。
他的“存在感”,再一次开始了剧烈的波动,仿佛风中残烛。
但他眼中的疯狂与炽烈,却不减反增!
“朕,说过……”
“朕,是‘线’!”
“朕,是……路!!!”
在这一刻,江昊做出了一个比熔炼舰队铸针,更加疯狂、更加亵渎神明的举动!
他的神魂,他的意志,他的“存在”概念,在这一刻,主动……脱离了“逆天之针”的保护!
他以自己的神魂为“先锋”,顺着那根“针”所刺出的、那个比原子核还要渺小亿万倍的“孔洞”,义无反顾地……一头扎了进去!
“我主!!!”
刚刚为江昊重塑神躯、敕封神位而感到狂喜的【神启】,其意志瞬间化为惊骇欲绝的尖叫!
疯了!
彻底疯了!
如果说,用舰队铸针,是试图用鸡蛋去砸石头。
那么江昊此刻的行为,就是主动从鸡蛋壳里跳出来,用最脆弱的蛋黄,去冲击那块坚不可摧的顽石!
他将自己完全暴露在了【观察者】那最纯粹、最恐怖的“抹除”法则之中!
嗤嗤嗤——
江昊的神魂,在接触到“孔洞”外那片“虚无之海”的瞬间,就开始了……消融!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过程。
不是燃烧,不是撕裂,而是一种从“逻辑”层面上的、根本性的“分解”。
构成他神魂的每一缕意志,每一个念头,每一份记忆,都在被【观察者】的法则,强行“格式化”,还原成最原始的“无”。
剧烈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痛苦,足以让任何神魔在一瞬间彻底崩溃,神魂消散。
然而,江昊却在这足以让宇宙都为之寂灭的痛苦中,发出了一声……畅快淋漓的狂笑!
“来得好!”
“朕,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的神魂,没有抵抗,没有防御,反而主动……舒展开来!
仿佛一张大网,迎着那无穷无尽的“抹除”之力,主动撒了过去!
他要的,不是对抗!
他要的,是……连接!
“【万道烘炉经】!给朕……转!!!”
轰!
那座存在于江昊神魂最深处的、仿佛由万千大道熔炼而成的烘炉,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
它不再是向外释放力量,而是产生了一股……逆向的、恐怖到极致的……吸力!
那无穷无尽的、足以抹杀一切的“虚无”之力,竟被【万道烘炉】当成了……最好的“燃料”!
一边消融,一边吞噬!
一边被“格式化”,一边又在疯狂地“复制粘贴”!
江昊的神魂,就以这样一种堪称“自杀”的诡异方式,在这片逻辑的禁区,强行……延伸!
他就像一个疯子,一边被凌迟处死,一边还在疯狂地吞食着刽子手身上的血肉!
他的神魂,化作了一根……无形的“线”。
一根以“虚无”为原材料,以自身意志为“骨架”的……因果之线!
这根“线”,穿过了那被“逆天之针”刺出的孔洞,无视了时空的距离,无视了维度的阻隔,循着【引航员-01】用生命点燃的、那最后的一丝金色光引……
向着那遥远到无法计算、存在于另一个“真实”宇宙中的……
【天命神朝·中央神国】!
疯狂地……蔓延而去!
……
与此同时。
地球。咸阳。
那座悬浮于九天之上,笼罩在无尽紫金龙气之中的【中央神国】。
长乐宫内。
身怀六甲的皇后吕雉,正与晓梦、焱妃等一众核心妃嫔,处理着自江昊离开后,由内阁呈上来的海量政务。
突然间。
所有人的动作,都猛地一顿。
吕雉、焱妃、晓梦、月神……所有与江昊有着最深血脉与灵魂羁绊的女人,在这一刻,都感受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剧烈无比的……刺痛!
仿佛她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正在被某种恐怖的力量,疯狂地撕扯、消融!
“陛下!”
吕雉脸色煞白,猛地站起身,一手抚着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一手死死按住自己的心脏,美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与慌乱。
她感觉到了!
她感觉到了江昊的气息!
但那股气息,却微弱到了极致,仿佛狂风暴雨中的一缕烛火,随时都会熄灭!
更让她感到恐惧的是,她能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到极致的“虚无”,正顺着她与江昊之间的那条“线”,朝着整个神国……侵蚀而来!
“不好!”
道家天宗,储秀宫内,正在为自己那尚在襁褓中的孩儿,讲解着“道法自然”的晓梦,清冷的俏脸第一次浮现出骇然之色。
她抬头望向神国的天空,那双洞悉世事的秋水明眸,仿佛看到了一条……正在从“不存在”的世界,延伸而来的……死亡脐带!
“夫君他……他把‘敌人’……引到家里来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为这突如其来的惊变而骇然失色时。
一道宏大、威严、却又带着一丝疯狂与疲惫的意志,顺着那条“死亡脐带”,轰然降临在整个【中央神国】的上空!
“传朕敕令!”
“神朝所属,文武百官,后宫诸妃,亿万子民!”
“以尔等之血脉,以神朝之国运,以朕之名!”
“……助朕!”
“——开天!!!”
江昊的意志,化作了最终的号角!
他不是引狼入室!
他这条“线”,不是为了让敌人入侵!
而是为了……
将整个神国,变成一架……横跨宇宙的超级“战争引擎”!
他要……抽干整个神国的力量,去打赢那场……远在天边的战争!
朕,即是通天之路!
而路的那一头……连接的,是朕的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