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出了问题?”孟庆华皱眉询问着。
搞半天是海根子被王朗那个小王八蛋给威胁了。
“还记得那天下午,我帮任达的张远亲戚,退了房款吗?”
“那他妈的压根就不是张远的亲戚,是王朗联络员卫向东的亲戚。”
“这狗日的张远跟他妈的王朗配合演戏,糊弄我们呢。”
“当时也是大楼刚被烧,我急着找线索抓凶手。”
“轻易信了那个张远,才被这俩畜生给结实下了套。”
海根子这么一说,孟庆华瞬间都明白过来了。
因为大楼被烧的原因,导致海家村的住宅小区房价大跳水。
很多交了房款的老百姓,都纷纷想退款退房。
可海根子这边就一直没给退,不管谁来了都不给退。
因为这个口子一开,那本来在观望的人都会像饿狼一样瞬间涌上来。
唯独开了个口子给张远,一直在保密状态做的挺好。
可今天王朗把他叫过去,说退房的那个人,是他的人。
你海根子要是不听话,这退房合同手续到账信息啥的,可就要传出去了。
人嘛,欲患寡而患不均,大家要是都不退就算再不爽,咬咬牙也认了。
可忽然有人能退,有人不能退,这区别对待下,必然有会起风波的。
当事情闹大后,王朗代表的政府就会下场参与了。
到时候整个工地停工都是小事,勒令你开发商给群众退款,你拿什么退?
不是说海根子退不起这个钱,后面背靠富贵集团,钱是肯定能退的起。
可把这笔钱退了,他的房子又卖给谁呢?
花重金,费了这么大的劲搞出的小区,最后砸手里了这能行?
那损失的可就不是一般的大了,何况前期收的预付款都买材料盖楼了。
所以啊,这波退房潮是万万不能起来的。
可如果元朗存心使坏,不仅把消息传了出去。
还让人在暗中拱火,见天的去找海根子退款。
那这影响可一点都不比昨晚的影响小,甚至会更恶劣。
还会影响富贵集团的名誉与信任,所以啊,这个坑是真的结结实实。
海根子此刻恨不得将元朗碎尸万段…
开会前到了元朗办公室后,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瞬间。
海根子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可以说半个命门都被元朗给捏住了。
权衡利弊下,只能来县委给元朗站台了。
“这个张远,找死…”
孟庆华猛的拍了下桌子,脸色狰狞的嘟囔嘀咕着。
“找不找死又能怎么滴,他这个年纪又在任达这种部门。”
“整天无所事事就等着退休,只要他自己不犯错,我们能拿他怎么样?”
“这狗东西,等他退休了,我找人好好收拾他一顿。”
“给我挖这么大一坑,他是真特娘的敢么。”
海根子气急败坏的嘟囔着,脸色阴沉的有些可怕。
孟庆华稍微理智一些,询问道:“可这把柄毕竟被王朗给捏在手里,还是极其不安全的。”
“要不给你家富贵打个电话问问,看这件事怎么处理。”
“一个小区,总不能让他捏着吃你一辈子吧?”
“昨晚这家伙想接手财政局,我表面同意了,可心里压根就没打算给。”
“这么些年,你我在财政上面做了多少手脚,心里都有数。”
“要是让这王朗把财政局抓在手上,很多的钱,很多的账可就都要被翻出来了。”
听到这话,海根子也明白了孟庆华的意思了。
那就是自己不能再被王朗胁迫着把财政局的人选给到他。
“要不你还是给市委韩书记打个电话?”
“让他从市里直接空降个自己人来当财政局长不就好了?”
海根子没有提去联系自己儿子,而是想让孟庆华这边去想办法。
“你以为我没有给韩书记打电话吗?”
“可韩书记之前还跟我说,在县里给王朗适当的放一点权力。”
“这说明什么?说明韩书记对王朗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敌意了。”
“所以啊,只要我这边打电话,元朗那边也会给韩书记打电话。”
“我不敢确定韩书记最后会听谁的,要是真听了那小子的。”
“你说我还有拉扯空间吗?”
孟庆华有些无奈的说着,唉声叹气很是无助。
海根子嘴角抽搐了下,也开口道!“我家富贵的意思韩书记说的差不多吧。”
“就是近期先别跟这小子起冲突,让我一切以稳定为主。”
“包括这次事情,富贵的意思也是先拖着,尽量满足那小子的要求。”
“说他正在下一盘大棋,不管现在付出多少代价,只要能稳住。”
“他后面都可以连本带利的从这小子身上收回来。”
听到这话,孟庆华差不多也明白了韩书记的意思。
上面领导的意思是目前先稳住王朗,要什么给什么。
等时机到了,就一刀全收了。
“那咋整,财政局还真要交到他手上吗?”
“万一后面这小子没被收,现在给出去以后可就是我们的祸端呢。”
孟庆华还是心有余悸的回应着,属实有些不想把财政局拱手让出去。
他能接受公安局给了,绝对接受不了财政局不在自己的掌控。
“既然主旨是拖,那我们继续往下拖就是了。”
“财政局长空缺上个把月,也不是什么问题。”
“有常务副局长主持工作呢,我们拖到时机来临那天不就行了?”
海根子戳了戳拐杖,身体前倾的小声道。
“拖也是个办法,就怕不好拖呢,这小子对财政局是势在必得啊。”
“不过目前只能拖着了,后面再看吧…”
俩人说着说着连饭都没胃口吃了,前几天这狗屁年轻县长。
还被打压的动弹不得,一点作用都没有。
可这才安稳了几天,给他们俩人制造的麻烦是一个接一个。
每次都让他俩很是被动。
“对了,上次就说,抽个时间咱俩坐下来好好研究下,怎么把这个县长给办了。”
“明面上我们一切以稳为主,拖为辅。”
“可背地里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吧?”
“至少也要把这小子的把柄捏在我们手上。”
“女人?钱?工作上的严重失误与过错?”
“主动也好,被动也罢,我们也得想想办法,让他钻我们的套了。”
海根子点燃一根烟,眯着眼睛朝孟庆华嘀咕着。
后者边听边点头道:“是得想办法给他挖个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