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猖狂,真是太猖狂了,看看我们的塔山县治安,乱成什么样了。”
“动不动就是纵火,入室行凶,现在连干部都被抢劫了。”
“胡县长,我跟县委命令你,必须开启百日严打活动。”
“还塔山县四十万人民群众一个安全的社会环境。”
“当然,你也不要有太多压力,如今塔山县的治安问题,也不是你造成的,毕竟你今天刚回来吗。”
元朗气急败坏的几句话,当着孟庆华的面说的那叫一个道貌岸然。
顺便还把锅继续扣在刚被调走的杨继红身上。
还借用县委名义,让公安局开启严打,去针对海家村的那群盲流。
“收到,我会立马着手安排,那就先这样。”
“我到了现场后,会第一时间找到资料文件,快速送到财政局去。”
胡鹿义语气坚定的回应一声后,然后挂断了电话。
而孟庆华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些,他不是看不出来是元朗在演戏。
甚至怀疑抢劫陈昌的也是他安排的人,目的就是为了给陈昌在今晚缺席的事件中。
找补免罪的借口理由…
真是太特么的坏了,蔫坏蔫坏的,把所有人都给算计进去。
最后他拿了一堆好处离场,让自己这边损失惨重。
“上次用辞职裹挟我,这次又拉着我一块跳火坑。”
“元朗同志,小小年纪,我之前真的是小看你了。”
“冒昧问一句,你真的是刚从学校出来的学生兵吗?”
孟庆华盯着元朗询问道,这些选调生在学校都学了些什么?
基层经验这么丰富的?斗争手段都这么野的吗?
至少让他感觉到,此刻的元朗比塔山县上一任县长还要难对付的多。
前段时间元朗一直在跟海根子掰扯手腕。
当时棍子没打在孟庆华身上,他没有感觉多疼。
现在是有点理解海根子为什么忍不住的想要弄死元朗了。
因为他现在也有点快忍不住了。
“呵呵,你猜呢?孟书记…”
元朗不屑的轻笑一声,扭头离开了会议室。
看到原庄乡的乡长正被常务副县长房斌与副县长游之贤轮番批斗。
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下楼了,那些群众正在吃饭呢。
元朗带着联络员卫向东前往了医院去看望陈昌。
在半路上接到了胡鹿义的电话,说在陈昌的车里找到了文件资料。
已经让人送到财政局跟农业局那边了,今晚就是加班也要把钱给发了。
一亩地才补助五百块,有的家里只有三五亩地,总共也没多少钱。
本该早就发的钱一直被拖到现在才开始特事特办。
一个多小时后,围在县委大院的人民群众逐渐散去,因为到账短信都发了过来。
不到片刻大院又变得冷清起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宣传部那边也是连夜加班,要控制舆论,在融媒体上做出正向解释。
给关注此事的社会各界人士给一个官方的解释说法。
“领导,今晚老百姓是把钱拿走了,可这窟窿越来越大。”
“再这么下去周转不开了,专款早就被挪用了。”
“今天这笔钱也是挪用其他的钱,得想办法补上啊。”
“否则这样搞下去会出问题的…”
事情解决后,财政局与农业局的两个局长。
脸色惶恐的向孟庆华诉苦着,真的是风险太大了啊。
本来该发给老百姓的补助款,在之前被县委挪用去搞政绩工程了。
整了个什么小三亚旅游景区,靠着县里边上的一条水沟,整了个网红打卡地。
除了刚开始有点人气,现在已经成了鸟不拉屎的地方。
见天没个鬼影子…
“先不讨论钱的事,明天办公会议上。”
“你们俩个要为今晚这件事做出相应的责任担当。”
“明白了吗。”
孟庆华冷着脸直接开口,两个局长瞬间傻眼了都。
钱是被你挪用的,让我们架空县长也是听你的。
现在出问题了,让我们去负责?
有你这么当领导的吗?
“孟书记,钱都已经发了,群体性事件也解除了。”
“这板子我们可以高高抬起,轻轻落下不是吗?”
“如果真让陈昌坐上财政局长,那专款挪用的事,还有其他资金问题。”
“不也兜不住了吗?”
常务副县长房斌开口提议着,显然是想出尔反尔,保下这两个局长的。
不然这么做事,其他人知道了,可就要心寒了。
“没错,最大的问题是在那个陈昌身上。”
“如果他今晚早点把资料数据送来,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吗?”
“他才应该为这件事负全责…”
游之贤也开口附和道,两位局长彻底松了一口气。
刚才都已经想好了,要是孟庆华执意要让他们出去背锅。
那一定要鱼死网破的。
“行了,先回去休息吧,我考虑一晚上,明天再说。”
孟庆华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感觉很是纠结。
他不是没有想过出尔反尔,可又怕这个元朗又拉着他跳火坑。
这狗东西现在仗着自己刚上任没多久,身家又清白。
就算俩人一块跳进火坑里,也是他孟庆华死的最惨最快。
而这个年轻干部,上级通常都会给一定的忍耐度。
元朗这边,来到医院后,陈昌已经醒了过来,胳膊上的刀口也被简单包扎了一下。
其实啥事都没有,但为了躲责任只能躺在医院装大病。
“这次辛苦你了,放心吧,胡县长一定会替你抓到凶手的。”
元朗拍拍陈昌的肩膀,轻声安抚着,不难看出来。
哪怕是自己人陈昌,元朗在某些事情上也会有所防备的去隐瞒。
不是不信任,而是谨慎惯了,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也没必要告诉陈昌这些…
“领导,不辛苦,只要能把补助款发下来。”
“我这躺就已经值了,就是闹出这么大动静给你添麻烦了。”
陈昌客套似的回应着,元朗摆摆手表示都小问题。
“对了,我回来的路上,那个绑匪压根就没想过伤害我。”
“只是想把我拖在那,不让我回县里。”
“你说这有没有可能是县委那边派的人过来故意的?”
陈昌这话说的元朗也认真起来,急忙询问道:“哦?怎么说?”
实则心里也无奈了,这个陈昌还真特娘的是个实在人啊。
这点弯弯绕到现在都反应不过来,或者说他不愿意相信元朗会利用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