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内阁,庄严的大楼,寂静的楼道里。
秘书长秦珂依旧快步行走着,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发出很有节奏的声音。
“砰砰…”
走到门上挂着常务副总指示牌的办公室门口。
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后,很规范的敲了敲门。
“进来…”
很快屋里就传来老板王卫青慵懒的声音。
“老板,今天看上去气色不错,身体好点了吧?”
拿着文件进屋后,他看向办公桌后面的领导,笑着开口。
从医院出来后,老板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了些,现在只要不进行过度的体力劳动。
正常生活跟普通人一样,一点问题都没有。
不过话又说回来,到了老板这个级别还能有什么体力劳动?
毕竟他只是副总,一些国外访问,或者国事接待啥的。
都有正总去出面完成,而自己这个老板完全可以待在上书房。
以副总之身来指挥全局,还不用抛头露面的去背一些不必要的虚名。
这才是对权力认知到高手的程度,我不去坐皇位,可那个位置上的权力我依旧可以随意使用。
甚至连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也得看我的脸色来行事…
换成大白话来说,也就是老百姓口中的财不外露。
我有钱,没必要满天下嚷嚷,同样的,我有权,也没必要非坐上那个位置来证明。
“是,悠悠新研配的药,效果不错,身体确实比之前好多了。”
“不过终究都是治标不治本罢了…”
“行了,汇报情况吧…”
王卫青笑着摆摆手,放下了手中的笔。
秦珂这才翻开文件,正色道:“王朗通过小马从人上煌集团的政治投资部,借了十个亿人民币。”
听到第一条,王卫青就瞪眼了,询问道:“这小兔崽子要这么多钱干嘛?用行贿破局吗?”
“简直胡闹,让小马把钱追回来,用钱得让他自己去赚。”
秦珂笑着继续说第二条:“海富贵与李家姐弟俩,在江省的香洲市,青山市,胡巢市,先后以上市公司做背书。”
“用于私募基金定投为由,开设了年化率20的杀猪盘。”
“目前三个市的盘口已经吸收超五十亿的资金。”
“而王朗的十亿现金也几乎全部投了进去。”
王卫青这次却是皱起眉头,道:“继续说,我不信这小子有这么蠢,借十亿就为了去博那个并不把稳的利息?”
秦珂看着文件上记载的内容,继续道:“朗朗的确没有那么蠢,这十亿现金并不是一次性投进去。”
“而是以民间无息放贷方式,借给其他人去投进去。”
“而这些人全都是香洲市中层领导的直系亲属。”
听到这王卫青差不多明白过来王朗想用这笔钱做什么了。
说到底本质上还是在行贿,只不过换了个方式而已。
但这手笔也太大了,而且既然是杀猪盘,那这些钱投进去基本上就可以打水漂了。
王朗正是因为很清楚钱会打水漂,所以才保留了借贷时的欠条与视频证据。
为的就是这群中层领导干部,后续还不上钱的时候。
只能在工作上被迫替王朗做事,帮忙,关键时候说句话啥的。
所以钱不是重点,重点在于那张借条的存在。
“自己不赚钱,是真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拿十个亿出来打水漂,这小子是真敢下手…”
“告诉小马,这十个亿必须得让他还,没钱也得想办法让他还。”
王卫青对秦珂继续吩咐着,可这位秘书长依旧没有给出正面回答。
只是笑着继续道:“朗朗以钱晶晶的名义,用自己的钱往里面又投了近一亿五千万。”
“其中有一千多万是小马的私人资金。”
这次彻底给王卫青整得有些没想明白了。
之前借人上煌的钱后,以借贷形式放出去拿借条都能理解。
毕竟就是用钱去换这些中层领导的支持与帮忙。
那就说明王朗知道这杀猪盘里的钱进去就回不来,所以才这么做的。
不然这些借出去的钱最后又收回来,再还给他。
那这笔借贷存在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可在这样的基础下,王朗自己还投了一个多亿进去吃那所谓的利息。
这就有点逻辑悖论了,你觉得那些钱回不来,那就不应该自己去投啊。
因为个人投的这笔钱不产生借贷价值,而是后面盘口一撤,只能说是白白损失。
所以这两手操作在王卫青眼中很是不合理的。
是自己老了?还是怎么回事,一时之间他有点看不清这两手违背逻辑的操作。
依据到底在什么地方…
“你接着说,一次性把话说完,羊拉屎一样磨磨唧唧,搁这调戏我呢?”
王卫青有些不耐烦的出口训斥着,秦珂也不再废话。
立马把元朗与韩东波的合作,以及想拉市长费孝文入坑的行为全部说了出来。
更说明这场杀猪盘似的投资风口,针对的不是那些普通人。
而是各市县的官场干部,不仅可以将这些人手中那些来历不明的钱洗干净。
也可以在事发把钱卷走后,让这些人把嘴闭上不敢申报上诉。
否则,他们自己也解释不清楚那些投资钱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也就是说,这个杀猪盘是专门为这些中层干部领导设的局。
不怪这群人为什么会被这么一个简单的杀猪盘给迷惑。
其实也不算迷惑,都知道是杀猪盘,也知道有一天会撤盘。
可都觉得自己是能跑掉的那个,最重要的是可以把手里见不得光的钱给变干净。
这才是他们愿意冒险去投的一个点,如果仅仅只是简单杀猪盘,那肯定诓骗不住这群中层领导干部。
但这么高的利率,再加上正经上市公司做背书。
利滚利在里面待几个月,出来钱都是有迹可查的。
“因为与香洲市委书记韩东波合作了,所以才敢把钱投进去?”
“他指望韩东波能告诉他准确的扯盘时间,好让他提前跑路。”
“最后再让其他人的钱被卷跑,这样他不仅不亏还能赚点利息。”
“而借出去的那些钱虽然没回来,可这些借条却产生了应有的价值。”
“嗯,想法不错,也够贪,可这个韩东波真有那么可靠?”
“这小子不会遗传了我看人不准的缺点吧?”
“要是这样,那这次不是输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