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闲得的,让他们忙起来,每天累得像死狗一样,我看他们还有时间搞事没有!”
黄书瑶瞪着漂亮的大眼睛,真诚的建议。
“英雄略见所同,我也是这么想的!”
林深海随手扯根狗尾巴草叼着,说话时草茎一翘一翘的。
“本来以前就想让他们去开山,整梯田的。
但是想着都是盐碱地,也种不出什么粮食来,憨批不想做脱了裤子放屁的无用功,就把这个想法搁置下来。
今天憨批还在说,要让那帮‘闲人’动起来。
明天宋援朝就走了,憨仔当乡长,借口都是现成的。
种不出粮食,可以种沙地红薯,水田,对他们的要求不高,自给自足就行!”
“此一时,彼一时,运气好啊!”
黄书瑶弯腰掐了一把路边的荠菜,塞在他手里。
“但格局小了!
你看这野菜长势不错吧!
山脚下的盐碱地,就种这个野菜差不多的甜菜。
糖可是一个大缺口,种多少都不够消耗。
半山腰沙地居多,直接开水田,或者种红薯。
上顶估计能开出点好地来,虽然跟东北的黑土地不能比,但它也有一个好处蓬松啊!
不就是种甘蔗的绝佳地嘛!
甘蔗一旦种下去,那就又得忙了。
那玩意喜水,让这帮人挑被,累不死他们,晚上倒头就睡,哪还有时间搞事!
变废为宝,一举几得的事!”
“你为了这帮人可不少查资料啊!”
林深海随意踢着路上的小石子,歪头调侃自家媳妇。
“你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那帮人干到地老天荒也干不完啊!”
“那可不,为了能让这帮人忙起来,功课可没少做。
比当年高考还累,熬夜熬到皮肤都黑了几个度。”
黄书瑶挽住丈夫的臂弯,嘴角微微勾起。
“这咱们这南方,跟冷得打摆子,干半年耍半年的北方可不一样。
咱们这里一年四季都有活干,收了这茬还有下茬,无限循环!”
林深海习惯性的想摸一下妻子的脑袋,结果一松手,好了,怀里的野菜全掉了。
“我草!”
黄书瑶:“……”
她忍得很辛苦才没有想出声,肩膀一耸一耸的蹲下,把野菜捡起来,嘴角巴都咧到耳朵根子后面了。
“败家玩意儿,啥也不是!”
“想笑就笑吧!”
林深海一头黑线,无语的蹲下一起捡,“噗呲”!
他看着野菜像天女散花似的,遍地都是,自己先笑了。
“妈的,头一回踩野菜,还抛洒了!
都不是干活料!”
“哈哈……”
黄书瑶再也忍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好不容捡起来的野菜,又撒出去了。
好巧不巧落了好几根在林深海头顶,放眼看去一片绿。
“哈哈……不行了,谁来救救我!”
她捶胸瞪地的,笑声贼大,像一个疯婆子的样子,东倒西歪。
林深海看到笑得花枝招展的妻子,嘴角一抽。
“有那么好笑吗?
这么大声,聋子都能听见……”
“林兄弟,弟妹,啥事这么开心啊?”
宋援朝铜锣般的声音,打断了林深海的话。
他抬头望去,就见宋援朝一家三口,拖着板车,上面是粮食养生。
“没事,瑶瑶间接性的发羊癫疯。你们这是……”
“哈哈……”
宋援朝看他头顶绿油油的几根野菜,一秒都没有憋住。
“哎呀妈啊,林兄弟……你这是什么造型?
不行……谁来都要颠,你……你不会告诉我,你顶着这个造型在岛上走了一圈了吧!”
“那……倒不至于,刚才才有的!”
黄书瑶抖着手帮丈夫拍掉头顶上的绿草,还顺手卡了一颗在他耳朵上。
“这个颜色还是挂耳朵上文雅一点,不适合放头顶。
我对你……绝对忠诚,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完全没有必要用这么隐晦的办法,来败坏我的名声。”
林深海总算搞明白他们在笑什么,阴森森的看着妻子,牙齿咬得嘎吱嘎吱的响。
“黄!书!瑶!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你干的好事吧!”
“意外,纯意外!
哈哈……”
黄书瑶双手合十,一秒认怂。
“嗯,意外,你开心就好!”
林深海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晚上你别求饶!”
黄书瑶笑容一僵,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讨好的挽着丈夫的手臂,赶紧岔开话题。
“宋大哥,你们一大家子这是去哪儿?”
“你们家啊!
明天我们就走了,这些东西放不住!”
宋援朝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黄书瑶嘴角一抽。
“我信你个邪,活鸡活鸭,活羽绒服是怎么回事?”
“对,对,对!
宋大哥,不要整这些虚的,你们杀了带肉走一样的!
啥家庭啊,一车一车的往外面拉,你们还过不过了?
没必要没必要,你的情况念国都给我们说了。
你还要接济巴老爷子,兜里根本没有几个字,自家弟兄,就别打肿脸充胖子了。”
林深海也赶紧附和,他今儿要敢收宋援朝这一板车东西。
不出一个小时,就会成为岛上的新的话题中心。
宋援朝眼里闪过暖意,得意的开口。
“林兄弟,你说的都是老黄历了,这几年狗蛋没少往家寄钱,我又有工作,日子还过得去!”
“你们有是你们的,这说啥也不能收,太多了!”
黄书瑶坚决的摇头,她都想掰开宋援朝的脑袋看看,这家伙到底在想点什么。
谁家好人送礼送一车啊!还这么高调,这跟亲手把把柄递到别人手上有什么区别?
要不是有酸菜婶子和白春花同行,她都怀疑宋援朝是故意的。
“快回去,林家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小孩都吓着了,谢客!”
宋援朝扯了扯嘴角,理由很强大,他无法反驳。
“好叭!”
他说着就要车往回走,酸菜婶子和白春花一脸不赞同,一人拍了他一下。
“拿都拿出来了,哪有拉回去的道理。”
酸菜婶子按着板车,坚决不让往回走。
她想用自己笨重的方式,感谢一天救他们两次的黄家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