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身形一晃,《影之刃术》发动,如同一抹无形清风掠至沈青梧身侧。
他伸手一把揽住女子的纤纤细腰,力道沉稳不容抗拒,顺势带着她一同滑入了身旁一处被钟乳石遮掩的狭窄石缝之中。
石缝极其逼仄狭小,堪堪只能容下一人立足。
两人的身躯在漆黑的缝隙里毫无间隙地紧紧贴合在了一起。
沈青梧后背抵着冰冷潮湿的岩石,胸膛前则是陈阳温热坚实的胸口。
男子的心跳沉稳有力地透过单薄的夜行衣传导过来,滚烫的阳刚气息瞬间将她整个人彻底包裹。
沈青梧清冷的眸子中掠过一丝慌乱,下意识便要抬手推拒。
陈阳眼疾手快,右手反扣住她握尺的手腕,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环过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中微微一带,同时低下头,薄唇几乎贴在她晶莹小巧的耳廓边。
“别动,傀儡过来了。”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女子敏感柔嫩的侧颈上,带起一阵细密而酥麻的战栗。
沈青梧紧咬着下唇,修长挺拔的娇躯彻底僵直,连呼吸都在这一刻下意识地屏住。
石缝之外,两尊巨大的傀儡踏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过,猩红的探查光芒数次自石缝边缘扫过,激荡起微弱的灵力涟漪。
近在咫尺的狭小空间里,空气仿佛彻底凝固。
陈阳能清晰地感受到女子被紧身劲装包裹下的惊人弧度与柔软,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那股如幽兰古玉般的清冷冷香。
而沈青梧同样能感受到陈阳宽厚肩膀上传来的惊人力量,以及他左肩处尚未彻底愈合、正散发着淡淡血气与药香的绷带温热。
两人的视线在昏暗的阴影里交汇,女子的耳根与白皙修长的天鹅颈,已然在无声的静谧中悄然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粉云。
直到那沉重的傀儡脚步声彻底远去,消失在甬道尽头。
沈青梧才深吸了一口气,伸手轻轻推在陈阳的肩头,从他怀中微微拉开了一丝距离。
她没有拔出寒玉尺,也没有出声质问他为何擅闯禁地。
沈青梧退到石缝边缘,那双深潭般的眸子在幽暗中凝视着陈阳,目光落在他左肩微微渗透出的极淡血渍上。
“落魂巷里,把白家‘断魂刀’阎煞连人带刀劈成两段的那个人,是你吧。”
沈青梧的声音压得极低,清冷如碎玉,听不出喜怒。
陈阳神色如常地倚在石壁上,随手整理了一下衣襟,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弧度。
“沈执事说笑了,我一个炼气中期的外聘丹师,平日里连杀鸡都嫌手抖,哪有本事去招惹筑基期的亡命徒。”
沈青梧冷笑了一声,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惊异与折服。
“白崇礼那张老脸这几日黑得像锅底,私家货栈全数封死,连大门都不敢迈出半步。”
她缓缓抱起双臂,目光如利刃般在陈阳脸上刮过:“能在绝灵锁龙阵里反杀一名筑基初期和六名炼气巅峰死士,你不仅手狠刀黑,藏得更是比神木城地底的耗子还要深。”
陈阳没有再接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有些事,点到为止即可,过多的辩解反倒落了下乘。
沈青梧敛去了脸上的探究之色,神情逐渐变得无比严肃。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泛着赤红流光的玉简,递到了陈阳面前。
“你今夜冒死潜入这片灵脉断层,是在找活水泉眼吧。”
陈阳心头微动,伸手接过玉简,并未开口。
沈青梧转过身,望着溶洞最深处那一团若隐若现的炽烈火光,缓缓吐出了一个宗门埋藏已久的核心机密。
“三个月后,玄火宗将联合城内各大修仙家族,正式开启地底的‘赤炎地窟’。”
“那是五年一度的宗门大比试炼,名义上是选拔内门炼丹天骄,实则是为了重新划分地底火脉的开采配额。”
沈青梧转过头,直视着陈阳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此次试炼的魁首,不仅能被赐予宗门秘库中唯一留存的那一瓶‘地髓浆’,更有资格进入地窟最核心的‘古灵泉’,在泉眼之中闭关打坐整整三日。”
地髓浆!
古灵泉!
陈阳握着玉简的五指骤然收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筑基丹方上那味被各大势力死死垄断的君药,以及桑榆与纪灵霜口中能承载真元化液的源头活水,竟然全部汇聚在了这一场三个月后的地窟试炼之中!
这是他踏入筑基大道唯一一次堂堂正正、无需亡命弄险的通天坦途。
“沈执事把这等天大的隐秘告诉我,想换什么?”陈阳抬起眼帘,语气冷静如水。
沈青梧眼中寒芒毕露,玉手死死攥紧了腰间的寒玉尺。
“试炼之中,各方势力可携带一名随行护道丹师入内。”
“焦岳为了夺得魁首,已经秘密请动了白鹤堂的顶级供奉助拳,意图夺取地窟深处的‘长生令’,借此逼迫我师尊那一脉交出丹堂大权。”
沈青梧看着陈阳,语气冰冷而决绝:“我要你在试炼大比之中,以我随行丹师的身份入场,在丹道与武力上全方位碾碎焦岳一脉,助我夺下长生令。”
“只要长生令到手,我沈青梧可以道心起誓,试炼结束的那一刻,地髓浆归你,进入古灵泉闭关的所有关节与守卫,我亲自替你全数打通。”
昏暗深邃的溶洞之内,地火微光跳跃闪烁。
陈阳低头看着掌心那枚赤红玉简,脑海中飞速推演着三个月后的地窟局势。
与宗门实权派合作,借力打力,这是打开垄断之墙最好用的一把钥匙。
陈阳抬起头,目光迎上沈青梧那双坚毅冰冷的寒眸,干脆利落地伸出了右手。
“一言为定。”
沈青梧微微一怔,随即抬起纤细如玉的右手,与陈阳那只温热有力的大手重重击在一处。
掌心相触的刹那,两人的气息在幽暗的溶洞中微微一荡。
契约已立。
三更时分,无名医馆后门传来三声微弱却有规律的叩门声。
秦九两刚拉开一道门缝,一道裹着雪白狐裘的高挑倩影便如惊鸿般闪了进来。
后堂静室之中,暖炉烧得正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