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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百世天书:我靠血脉称霸苍穹 > 第503章 神秘力量初现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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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的脚步踩在石板上,发出轻微的闷响。那声音不像踩在石头上,倒像是踏进了一具尚未冷却的躯壳里。他没回头,也不敢回头——石碑上的三个字还卡在他喉咙口,像一根鱼刺,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雾气比刚才淡了些,可空气里的味道变了。不再是铁锈味,而是一种说不清的腥甜,像是烧红的刀插进冷牛奶里冒出来的气。他左手缠着布条,血已经渗到第三层,指尖发麻。右脚踝有点僵,大概是刚才被铁丝缠过的地方留下了点后遗症。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先用脚尖试探一下地面。不是怕陷阱,是怕这路本身会喘气。

走了不到二十步,前方雾中浮出一个人影。不是从哪边走来的,就是突然在那里了,仿佛一直站在那儿,只是现在才显形。

神殿使者。

还是那副半透明的样子,光纹裹着身体,脸看不真切,声音却听得清:“你没回头。”

“回头干嘛?”楚玄停下,语气懒散,“背后又没有宝箱。”

“有些人会在恐惧时回头,有些人会在怀疑时回头。你没有。”

“我有更重要的事。”楚玄活动了下肩膀,肩头那道被光索划破的伤口还在渗血,“比如琢磨你们这破考验到底想干啥。先是活地砖,再是铁丝挠痒痒,现在连个石碑都会写字了。你们神殿是开鬼屋连锁的?”

使者没接话,只是抬起一只虚幻的手,指向楚玄脚下。

楚玄低头。

刚才他踩过的那块石板,表面正缓缓泛起一层微弱的蓝光。不是符文,也不是阵法,更像皮肤下的血管在搏动。那光顺着他的脚印一路延伸,直到消失在雾里。

“这不是机关。”使者说,“这是反应。”

“反应什么?”

“你的血。”

楚玄皱眉:“我流了好多次血,怎么不见它早反应?”

“因为它认的不是血量,是血脉。”使者的声音低了几分,“那陷阱中的力量,与你体内的龙族血脉,同源。”

楚玄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你别逗了。我这身血是从老祖宗那儿一辈辈传下来的,真有这么高级的关系,我家也不至于混成现在这样。”

“你之血,非今世所赐。”使者依旧平静,“亦非 solely 龙族遗脉。”

“等等。”楚玄抬手打断,“solely 是啥意思?你能说人话吗?”

使者顿了顿,换了个说法:“你的血脉里,不止有龙族的东西。”

楚玄沉默了几秒,盯着自己的手掌。银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赤瞳在灰白天光下显得格外亮。他想起第九世在深渊啃石头活了三天的事,第十世被人钉在祭坛上放血七次都没死成的事,还有第三十九世在献祭神殿画血契骗过守门兽的事。

那些年他以为自己命硬是因为活得够苟。

现在听这话,好像是因为……血太怪?

“所以你是说,刚才那堆会动的地砖,其实是冲我来的?”他问。

“它们感知到了相似的气息。”使者点头,“误将你视为唤醒者。”

“唤醒谁?”

“时机未到。”

楚玄翻了个白眼:“又是这句。你们神殿是不是统一培训过?见人就说‘时机未到’,说完就闪,收费不退。”

“我能说的只有这些。”使者的身形开始变淡,“真正的考验,始于你认清自己之时。”

“哎你别走啊!”楚玄往前一步,“至少告诉我——”

话没说完,人已经没了。

风穿过空荡荡的雾气,留下一句飘远的尾音:“前方之路,由你自行抉择。”

楚玄站在原地,张着嘴,像条刚被捞上岸的鱼。

几息后,他缓缓合上嘴,低声骂了句:“操。”

他抬头看向前面的窄道。雾已散得差不多,能看清前路。可这条路……不太对劲。

原本应该通向山脊转折处的石阶,此刻被一群黑影堵死了。

不是一堆乱糟糟的野兽,也不是胡乱聚集的怪物。它们站得整整齐齐,像是列队的士兵。每一头都有牛犊大小,外形似狼非狼,背生骨刺,四足着地时关节反弯,尾巴拖在地上,末端裂成三股,像烧焦的电线。

最诡异的是眼睛。

全是一样的幽蓝色,没有瞳孔,也没有情绪波动。几十双眼睛同时盯着他,却没有一头移动,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完全同步。

楚玄站住了。

他没拔武器,也没后退。就这么站着,看着那群魔兽,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不像伏击。

这像……迎接。

或者说,验收。

他慢慢抬起右手,握了握拳。掌心传来一阵温热感,不是错觉。血液在血管里流得比平时快了些,尤其是左臂那条主脉,隐隐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爬。

龙血在回应。

不是战斗状态的那种沸腾,而是……共鸣。就像两台收音机调到了同一个频段,虽然听不清内容,但都能感觉到信号的存在。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影子。

影子边缘有些模糊,尤其是在脖颈和手腕的位置,隐约浮现出细密的鳞状纹路。一闪即逝。

“所以我现在是个信号塔?”他自言自语,“还是说你们把我当成了wi-Fi密码?”

没人回答。

魔兽群依然静止。它们不动,也不叫,只是站着,像一道活体屏障,横亘在通往神殿的路上。

楚玄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

所有魔兽的眼睛同时亮了一度。

他又迈一步。

这次,最前排的三头魔兽缓缓抬起了头,脖颈拉长,鼻孔张开,像是在嗅空气中的某种气味。不是他的汗味,也不是血腥味,而是更细微的东西——也许是血液流动的节奏,也许是心跳的频率。

他停住。

体内那股热度没退,反而顺着脊椎往上爬,一直到后颈。那里有一小片皮肤开始发紧,像是要裂开。

他没伸手去摸。

他知道如果现在摸,会摸到一片新生的鳞片。

但他不能确认那是龙族的痕迹,还是别的什么。

使者说“非 solely 龙族遗脉”。

那剩下的部分,是什么?

他想起小时候家族祠堂里的壁画——那幅被长辈用黑布盖住、不准他看的壁画。画上是一条黑龙盘绕在巨树之上,树根扎进地底,枝叶却伸向星空。而在树影深处,还有一个模糊的人影,看不清面目,只有一双手伸出,按在龙首之上。

当时管家说:“那是禁忌之图,看了会做噩梦。”

他当晚确实做了梦。

梦见自己躺在一棵树下,有人往他嘴里灌血。很冷,很稠,带着铁锈和雪松的味道。

醒来后,舌尖三天都是那种味道。

楚玄眨了眨眼,把记忆甩出去。

眼前依旧是那群静默的魔兽,依旧堵着路,依旧用同一双蓝眼看着他。

他慢慢抬起手,不是攻击姿势,也不是防御姿态,而是摊开掌心,朝前递出。

像在递交一份简历。

又像在问:我现在算合格了吗?

魔兽群没有反应。

但空气中那股腥甜味,忽然浓了一瞬。

紧接着,最中间那头魔兽缓缓低下头,额头贴地,做出一个近乎臣服的动作。

其余魔兽依次照做。

一片幽蓝的眼睛消失在地面。

楚玄站在原地,掌心还摊开着。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所以你们刚才是在验dNA?”他低声说,“下次直接抽血不行吗?省得折腾。”

话音落下,前方道路依旧封锁。

魔兽们虽低头,却未让开半步。

它们像是在等什么。

等他走进去。

等他动手。

或者,等他变成它们认识的那个东西。

楚玄收回手,慢慢握紧。

掌心的温度还在,体内的热度也没消。

他知道,这一关,不能再靠解谜过去了。

他必须打。

或者……被吞噬。

他抬起脚,踩在第一块石板上。

石板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