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你赶紧去看铺子吧,别啰嗦了,我们不会闹别扭的!”
李清灵对清玉摆摆手,说话跟个小大人儿似的。
“呦呵,还嫌二姐烦了是吧?信不信我揪你耳朵!”
李清玉眯眼盯着李清灵。
李清灵赶忙捂住两只耳朵,低声嘻嘻地笑着:“二姐别闹,姐夫在里面睡觉呢,小心把他给吵醒,起来打你屁股。”
李清玉瞪着清灵翻了个白眼:“就你是个小机灵鬼儿,等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清玉说完,就快步朝着代销铺走去,她得赶紧去看铺子。
铺子里有不少孩子在看电视,可得防着,别有调皮的,偷拿零食吃!
四个孩子就在堂屋里玩耍,他们都是听话的,在一起交头接耳地说话,相处很融洽,谁都不敢大声嚷嚷,生怕吵醒许墨。
在许墨需要睡眠的时候,只要神念一动,护目镜就会帮他进入休眠状态,自动屏蔽外界的声音。所以,即便这四个孩子嚷嚷,也根本无法吵醒他。
四个孩子不可能知道这些,就小心翼翼地在一起玩。
可能是因为同龄的缘故,陈月和清雾两个人有很多共同语言,她们凑在一起说悄悄话。
陈星偶尔会大声叫一句“姐姐”,陈月赶忙回过头来,手指头放在嘴唇边上,作出一个“嘘”的动作:“你小点声儿,大哥哥在里屋睡觉呢。”
陈星赶紧捂住嘴,点点头。
四个孩子就凑在一起嘟嘟囔囔地说小孩儿之间的话,也没有什么好游戏能玩的。
他们待在屋里面说话,有点无聊,都想到外面去玩,但外面的太阳太大了,许墨又嘱咐过他们就在屋里面待着,不要出去,他们只好就这么胡乱玩了。
夏日的午后很安静,外面蝉鸣声不断,时不时有鸟叫声和几道让人感觉熟悉但又有些陌生的虫叫声传过来。
南方沿海这边的各种虫子很多,白天一般不怎么鸣叫,一到晚上,那就热闹了,一叫能叫到后半夜。
不过,虫鸣声在野外比较剧烈,家里面比起野外要少很多。
晚上入睡,听到虫鸣声会觉得很吵,刚开始睡不着,但这种噪音,毕竟不是那种特别轰动的,习惯了之后,也就慢慢伴随着虫鸣声入睡了。
“跟你们说吧,知了渴了!”
小清雾满脸神秘,好像自己很懂,别人都不懂似的。
“你怎么知道知了渴了?”
陈月有点不明所以地问小清雾,对于小清雾说的“知了渴了”她很不能理解,连知了渴了她都知道,这点事儿在陈月看来,也太神奇了。
“我当然知道,你听外面的知了叫声,就知道是渴了。如果不渴,不会这么叫。”
陈月被小清雾“洗脑”了,若有所思,然后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嗯嗯,好像是的!”
但随即,她又皱起眉头:“可是,既然知了渴了,那它为啥还要叫那么大声音呢,而且,它一直叫,很烦人啊。那不是越叫越渴吗?”
小清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陈月的问话,只是在嘴里面嘟囔道:“是的,越叫越渴,越渴越叫。”
清灵有点无语地翻了翻白眼:“胡说八道,谁跟你说知了渴了?它要是真的渴了,那就不叫了。”
“嗯嗯,好像是的!”
陈月感觉清灵说的也有道理,这也是她心里的想法。
小清雾有点不乐意道:“好像是啥?你咋又站在四姐那边去了?”
夏日这午后,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太阳向西偏沉,世界弥漫出一片落日余晖之景。
许墨睡了个神清气爽,转醒过来,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下床。
“姐夫,你醒啦!”
李清雾压抑了许久,终于能大声说话了,高兴地欢呼雀跃,跟在许墨的身后蹦蹦跳跳。
“我洗脸呢,你跟着我干啥?”
“姐夫,你洗你的脸,我就站在你身边,不耽误你洗脸。”
小清雾很粘人,在许墨身边转来转去。
太阳没有那么大了,其他三个孩子也都从堂屋里面走出来,跟在许墨身边。
许墨用被太阳晒得温热的水洗了把脸,微风轻轻拂过脸颊,顿觉一阵清凉。
“清灵、清雾,你们两个好好在家里面待着吧。我该带着陈月和陈星去镇上美食馆了。”
清雾眨巴着大眼睛,期待地问道:“陈月和陈星,明天还会来吗?”
看得出来,清雾对陈星和陈月这两个小人儿,还是非常喜欢的。
许墨笑着问道:“陈月,陈星,明天你们俩还愿意来玩吗?”
陈月是个非常聪明的小丫头,似乎从许墨的问话里面读懂了一些什么,就点点头:“嗯,我愿意来玩的。”
陈星却嘟着嘴,没有说话。
也并不是因为他内向,开不了口,而是,今天玩了一下午,就在屋子里面玩,有点太无聊了。
“陈星,如果你们明天来玩的话,我教你们玩泥巴。”
“玩泥巴吗?怎么玩?”陈星眸子亮了亮。
“就是和泥巴,捏小人儿,也可以打哇呜。”
“什么是打哇呜?”陈月和陈星都没有玩过,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问道。
清雾被问得有点懵,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还是李清灵站出来,道:“打哇呜就是和好的泥巴捏成小碗的形状,将碗口朝下,猛地扣在地上。扣地好了,就嘭的一声,打出一个洞。你就要用自己手里的泥巴捏成一片,盖在洞上面。你的泥巴就算是被赢走了。”
“然后你也把泥巴捏成小碗,往地上扣,打出了打洞,就能把泥巴赢回来。若是没有打出洞,就是哑了。哑了就不能赢泥巴。”
陈月基本上听明白了,点点头:“这是挺有趣的。”
陈星没有听明白,嘴里嚷嚷着不知道是咋回事儿。
清灵就道:“你现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若是明天一起玩的话,自然就会知道了。”
许墨道:“明天再说明天的吧,天这么热,哪里允许你们打哇呜。在外面打,大太阳晒着,热得你们受不了。若是在屋里面玩,到处弄的都是泥巴。”
清灵跟着皱了皱眉头:“嗯,是的。还有,在屋里面玩,声音太大,会耽误姐夫睡觉的。”
“我们可以到门口的大树下面玩啊!”小清雾嘟嘟嘴,“那有树荫,不用害怕太阳。”
许墨赶忙拒绝了:“不行,谁都不能出门。要玩只能在院子里玩!”
许墨知道,这年头儿,在全国各地都偶有拐卖妇女儿童的案例,几个这么小的孩子在外面玩耍,若是遇到了坏人,被拐走了一个,那可就麻烦了。
许墨又嘱咐道:“记住,以后你们遇到陌生人,千万不要搭理。若对方给你们糖或者其他什么好吃的,那也不能跟着他走。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们也只能待在家里面玩,谁都不要出门。”
李清灵连续点头:“姐夫是怕我们被贩卖人的拐走,清雾,你还记得上次咱们去鹏城玩吗?在车上,有一个老太太……”
李清灵话还没有说完,清雾的脸色就变了,连忙跑到许墨身边,抱住了他的腿:“姐夫,我害怕。”
“害怕啥,这是在咱们自己家。坏人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来咱们家搞事情。”
“好了,好好待着吧,我得带着陈月和陈星去镇上了。”
许墨下意识看了一眼护目镜面板,发现明天的天气是阴天转多云。若是那样的天气,就没有大太阳了,几个孩子想在院子里打哇呜,那就可以玩了。
“要是能打哇呜,我明天还想来。”
陈星被清灵说的游戏吸引了,心里充满期待,临走的时候嘀咕了一句。
许墨带着陈月和陈星到镇上美食馆,薛红梅见两个孩子和许墨一直都没有回来,心里面很是忐忑,活基本上干完了,她就站在美食馆的门口,东张西望。
突然间,许墨骑着二八大杠,带着两个孩子出现在了薛红梅的视野中。
薛红梅顿时脸上一喜:“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嗐,我还以为是出啥事儿呢!”
见薛红梅一脸担心悄然散去,许墨道:“红梅大姐,我跟你说了带陈月和陈星去我家玩,你不用担心。这不,俩孩子完好无损地给你送了回来。”
说着这些话,许墨下意识朝着食厅里面看去,发现其他三个工人都不在:“下班了是吗?”
薛红梅点点头:“馆子里面的事情做完了,说是我们都可以回去了。他们三个人才刚刚走,没过几分钟呢!”
“行,俩孩子交给你,你带着他们回家吧。”许墨揉了揉陈月的脑袋。
陈月抬头,认真看着薛红梅:“娘,大哥哥带我们去他家玩,还给我们买了衣服呢。”
“啥?”薛红梅听此,顿时一愣,“大掌柜,你还给俩孩子买了衣服?”
“嗯,我看他们两个都穿着粗布麻衣,这衣服脏的厉害,就带他们去了裁衣铺。一人弄了两套衣服。明天下午去取。”
“这……大掌柜,那衣服多少钱,您……您从我工钱里面扣吧。”
许墨摆摆手:“不用不用,这是我个人对俩孩子的照顾,不用扣你的工钱。”
“那衣服不会便宜的,怎么能让大掌柜破费呢?”
薛红梅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没事,红梅大姐在我这里干活,这几天的表现,我也看到了。好好留在美食馆,继续加油干,在我这里,不会亏待你们。”
“俩孩子的衣服,算是我对你的一种奖励吧。不过,这事儿可不要跟其他人说。”
“免得引起别的工人心里面不平衡。”
许墨又看向陈月:“陈月,陈星,这事儿不能说出去,知道不?”
“嗯嗯,知道了。”陈月点点头。
“那别人若是问你们怎么得了新衣服,你咋说?”许墨笑笑。
陈月若有所思:“我就说,是娘给买的。”
陈月真是个聪明的女孩子,让许墨很是感慨:“陈月,真伶俐呀。对,就要这么说。”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许墨道:“红梅大姐,馆子里的活干完了,你累了一天,那就赶快回去休息吧。”
于是,薛红梅领着两个孩子离开美食馆。
路上,薛红梅问道:“陈月,你知不知道大掌柜给你们买衣服花了多少钱?”
“哦,我听到了。”别看陈月人长得小,那是真的聪明,“我听到裁衣铺的店长说,总共是九块二毛钱!”
“哎呦,那么多钱呢,可真不少啊!”薛红梅叹道,“娘也拿不出那么多钱还你们大哥哥。”
陈月有点天真道:“大哥哥说,那是给娘的奖励。娘只要好好干活就行了。”
薛红梅敲敲陈月的脑袋,没有多说别的。
等薛红梅走后,李清月把大半木桶钱提了过来,倒在桌子上:“这钱咱们得数一数,这是几天内收的总钱数。”
“这几天,美食馆生意很好,每天顾客都满满当当地,这些钱,估计得有好几百。”
许墨道:“那大家围坐着桌子数一数吧。”
傍晚,天气已经不是特别热,许墨怕屋外的风把钱给吹走,就关了店门。
数钱这事儿,也得私密些才好。
接下来,大家就坐在一起数钱,五个人数了五份,加起来总共六百七十块钱。
除去成本之后,这将近一周,赚了有四百多块钱。
“大娘,你家的分红是一成,但现在不能分,咱们以后就每周算一次账,等到月末的时候,再把所有的钱加在一起分红。”
大娘和柳若妍连连点头,都听许墨的安排。
许墨将这些钱收了起来,就和大家一起回去。
到了李家村,大娘和柳若妍凑在一起往家的方向走去:“妈,按照这么个收入,七天能分四十多块,那咱们家一个月就能得一百六七十块钱呢!好多钱啊!”
大娘笑笑:“小墨的钱更多,他拿九成呢。靠这美食馆,顶多半年,他就干出一个万元户的钱了。”
柳若妍接着道:“他拿九成也是应该的,毕竟,主意是他想的,手艺也是他教我们的,店铺更是他弄出来的。咱们虽然也辛苦,但分到的钱,足以弥补辛苦了。”
许涛妈点点头:“嘿嘿,是的,我儿媳妇儿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