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陈言哥哥凭什么搬到你们家去?那不是成入赘了吗?”
云鹿溪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虽然她手上拮据,没什么钱,买不起四合院,但她绝对不会让陈言进那破四合院。
这要去了,自己怎么办?
她可没脸皮也跟着陈言去那破四合院。
到时候,那陈言岂不是成这小白花独享的了?
“陈言哥哥,你可以住到我家租的房子楼上,那儿是我给意酱租的,她现在不在,你完全可以住那儿!”
姜星若冷笑:“野丫头,让陈言租房子住?你还真舍得让自己老公吃苦?没钱就别开口,让我来~~~”
云鹿溪气得很想一脚把姜星若给蹬出甲板。
“我看陈言哪儿也不必去,他有自己的房子!”
这段时间一直站在姜星若这边的钟砚冰,这时也开口。
“我去年给陈言买了一套在京大后门的三居室,户头写的就是陈言的名字。
那才是真正属于陈言的家。
而且陈言应该已经在那儿住了不少日子了。”
钟砚冰这么一说,其他几个女人都沉默了。
姜星若:可恶!我怎么没想到给陈言买套属于他自己的四合院,竟然让这个钟教授抢先了!
云鹿溪:可恶可恶~!又来一个欺负我没钱的!
陈言:哎对了,钟教授给自己买的房子在哪?
好像自己一次都没去过!
小区叫什么名字来的?
门牌是多少来的?
算了,我还是回青山精神病院吧!
那里明显更适合自己。
而且那边地方大,楼层高,病房多,几个女人凑一块不容易打起来。
不过现在陈言不方便提出来,他担心她们现在就打起来。
哎都是怀了自己孩子的,这要是打起来,不管是谁出事,最终吃亏的都是自己!
他只能继续拖下去道:“大家别急,我还得先回学校宿舍,住的事等大家回家安顿好,我们再聊再聊……”
可其他几个女人就那样僵持,直接堵在下船楼梯上不走了!
陈言都麻了。
你们能不能别这么任性!
你们家长还在下面看着呢!
现场的僵持直到苏夜霜也跟着凑热闹才被打破。
“陈言~~你是我们苏帮的姑爷,苏帮的足浴城环境更好,那也算是你的产业,你要不直接住足浴城?那儿可有不少漂亮温柔善解人衣的洗脚妹哟~~”
陈言闻言眼睛一亮。
对啊!
足浴城的环境不比精神病院好一百倍?
“不行!”
“绝对不行!”
“你在做梦!”
“想都别想!”
其他几个女人同时反对。
还洗脚妹!
陈言这小色鬼要是去了地方,那以后就没她们什么事了!
……
一行人边吵边走下舷梯。
云鹿溪和姜星若的嘴就没停过,苏夜霜时不时插两句,钟砚冰偶尔冷笑一声,顾剑棠走在最后面,手里转着那根钢管,像在赶鸭子。
陈言被夹在中间,左耳朵嗡嗡响,右耳朵也嗡嗡响。
可当她们的脚踩上码头的水泥地面时,争吵像被人按了暂停键——戛然而止。
这时云鹿溪和姜星若已经不敢出声了。
因为宁芮安就站在三米外,双手抱胸,表情比冬天的海风还冷。
她的身旁边,姜守国和孙淼并肩而立,姜守国的脸色也同样严肃。
刚刚她们更多的是想借吵架给自己壮胆,现在见到表情严肃像要憋着劲火山爆发的父母,这胆子也白壮了。
毕竟她们只是十八九岁的女大学生,突然间离家出国,还怀着孕回来。
这种事放在任何家庭,都是炸裂的事。
云鹿溪和姜星若挪动着小步子想要往陈言身后躲。
陈言一手一个,把她们从身后拽了出来,然后还往前推。
他认真说道:“躲什么?逃避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她们毕竟是你们父母,还能一辈子不见?父母在世可是一件幸福的事,别把事闹僵了,快去认个错,好好把话说清楚!”
云鹿溪和姜星若两人被这一推,踉跄了半步,正好站在各自家人的前面。
没办法,她们只能硬着头皮叫爸妈。
云鹿溪:“妈……我……我回来了!”
姜星若:“爸……孙姨……我……”
宁芮安上下打量了云鹿溪一眼,有些嫌弃的冷哼道:“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一声不吭旷课跑去西国,不经过我的允许还别人拜堂成亲!你这胆子还真大!”
姜守国也叹了口气,他看着姜星若,眼眶泛红。
他都不好责怪,上次姜星若被人绑架,好不容易救回,这次又突然消失。
最后他无奈道:“若若……你这……拜堂这么大的事,你也不跟爸妈说一声,这让我们姜家怎么对亲朋好友交代?”
云鹿溪和姜星若低着头,准备好挨骂。
可听完父母的第一句话,两个人同时懵了。
哎不是,他们怎么知道拜堂的事?
这件事明明没几个人知道啊!
而且堂是在西国拜的,消息怎么会传到父母耳朵里?
陈言的眉头也皱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苏夜霜——当时在场的,除了当事人,就只有苏夜霜和她的手下。
他的目光里写着一个问号:是不是你说的?
嫌疑最大的苏夜霜赶紧摇头,表情比窦娥还冤:
“我向来只会当场硬刚,从来不背后打小报告,你又不是不知道!”
姜云两人就更纳闷了。
那到底是谁?
正当她们不知如何狡辩之时,陈言身后的钟砚冰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小报告,当然是她钟教授打的。
作为最早跟陈言拜堂的人,她后面被这两人连续背刺。
云鹿溪搞什么浪漫婚礼,姜星若撒钱铺红毯,又是鲜花又是无人机,搞得她钟砚冰的拜堂像过家家一样寒酸。
都是拜堂,凭什么你们玩这么多花样?
她早就看不下去了。
在货船上的时候,她就偷偷将拜堂时拍下的视频,用卫星信号转发给两家家长。
小样!
还敢跟老娘抢男人!
老娘现在无父无母,没有轻肋!
但你们……我看你们怎么跟父母交待!
钟砚冰挑了挑眉毛,虽然她尽管控制表情,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可当钟砚冰正暗自得意的时候,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却大大出乎钟教授的意料。
宁芮安、姜守国,在训斥完女儿后,同时换了一副表情,扭头看向陈言。
那笑容就像变脸一样突然出现在她们年纪不小的脸庞上,让码头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