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穿着一件深色西装,鼻梁上架着那副近视矫正墨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身后跟着一头红发的安吉丽娜。
她手里拎着公文包,表情淡然。
不知为何,众人感觉这两人好像是带着杀气过来的。
“陈言,”陈俊洋放下茶杯,一脸不屑的声音传来。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给我出去。”
陈言没理他。
他走到长桌中段,拉过一把空椅子,大咧咧地坐下来。
他翘起二郎腿,靠在椅背上。
“陈副局长,”他慢悠悠地开口,“你们在开会啊,正好了,那个裁员计划准备好了吗?
我的助理说这几天都没有收到你们的计划,你们这情报局的办事效率是真他娘的差劲啊!
难怪这么多年你们干啥啥不行,花钱第一名!”
陈俊洋的嘴角抽了一下。
原本平淡不屑的表情立即扭曲起来。
“我们正在开情报局的高层会议,你这个小毛孩子,没有资格参加,给我快点滚。”
“没有资格?”陈言歪了歪头,那表情无辜得像只刚睡醒的猫,“我是总统特别顾问兼情报局特别主任,总统府直属,不受情报局内部人事管辖,你说我没资格——”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
“那谁有资格?你吗?”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窃窃私语。有人偷偷看陈俊洋的脸色。
陈俊洋的脸色由红转青,他猛地一拍桌子。
“陈言!你不要仗着总统府给你撑腰,就在这儿胡作非为!情报局的事,轮不到你插手!能在这里说话有用的,是陈家人!”
“你的意思是说姓陈就能在情报局说话算话?巧了,我也姓陈!”
也不知道是陈言年轻不懂,还是他故意的。
但这句话倒是让现场的人目瞪口呆。
你这么说,你真不怕陈家的人报复你吗?
陆詹二人心急如焚。
陈家权势滔天,连疯王都不敢惹,是你这样的人敢惹的吗?
小子你可不要作死。
我们还等着你来手术呢!
你要真的活得不耐烦,能不能先把手术做了,再去挑衅陈家?
而陈俊洋的脸色从黑变青,从青变紫。
敢当着陈家的面挑衅陈家,他要是再不给这小子颜色看看,他就别想坐上局长宝座。
可陈言是总统府的人,真正的陈家人可能不把总统放在眼里。
但他陈俊洋只是陈家的分支族人,多少还是不想把事做绝!
他怒道:“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你竟敢挑衅陈家,你们这些警卫吃屎的吗?还不把他给我赶走!”
陈言扫了一眼身后的警卫。
他们对于代局长陈俊洋的话无动于衷。
上次他们这些门卫已经惹到了陈言,今天他们要是再不好好表现,这小子说不定一会就把他们全部裁了。
“行了行了,你就少狐假虎威了,你要真有能力,早就坐上这局长的位置!”
陈言摆摆手,一脸不屑的样子。
站在他身后的安吉丽娜都为这小子的行为举止捏一把汗。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历,整个人无法无天的。
“好好好!”
陈俊洋竟然被气笑了。
看来不来点强硬的是不行了!
他扫了一眼面前的警卫,指挥不动你们这些警卫,我还指挥不动别人?
要知道陈家在情报网上经营可是长达百年!
整个局子里面有多少陈家的人?
不过陈俊洋想了想,这小子拿着总统做背景,情报局的人多少有些放不开手脚。
可我们陈家人可是有私兵的!
这是陈家人的底气!
他拿出手机立即拨打出去。
“光头姚!你在哪?快点派几个能打的,我这边要处理一些小虾米!”
“什么?你们受伤了?躺在医院?”
“大胆,还有人敢打骑士团的人!”
“你放心,我情报局肯定会帮你收集那人的消息帮你们报复……啊?打你的是……什么,你们十几个被他一个……卧槽!”
陈俊洋脸色大变,抬头看向陈言。
这小子这么能打?
陈言回给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陈俊洋脸色变了又变,缓缓挂断电话。
他能指挥的,也就是姚光头这个级别,骑士团内更高级别的,得陈家正家的人说话才有用。
而陈言也看出了陈俊洋的虚实。
还以为这副局长有多大能耐,结果最后还是得找骑士团的人来撑腰。
“既然陈副局长不同意裁员,又不同意减预算,那我只好——”陈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一个号码,放在耳边,“用我的办法了。”
电话接通了。
“电力公司的吗?我是总统治理效率改革部的,就是昨天到你们公司准备把你们给裁了、停掉你们新项目审批的那个人,哎哎哎就是我,你他娘先别骂人!
我想了一下,觉得你们还是有用处的,所以决定暂缓对你们的裁员,不过你们得听指挥!”
陈言一上来就极限施压。
“你通知一下,从此刻起,情报局大楼的供电,暂停一个小时,我给你五分钟,能做到我就认可你们的价值,现在开始倒数!”
电话那头的电力公司负责人愣了一下,但很快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而会议室的众人瞪大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陈言。
陈俊洋怒道:“你敢!”
“我当然敢!”
陈言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那表情像是在你看我敢不敢。
他还冲着安吉丽娜说道:“发个公告,就说情报局副局长陈俊洋公然组织局内高层违抗总统指令,现在立即消减情报局一半的支出申请,顺便把银行账户给关了。”
陆詹两人看到这场面,人都惊呆了。
这小子你这么搞,不是把情报局的人给逼得造反吗?
陈俊洋更是气得直发抖。
“你敢你敢~~”
可这几声你敢还没有吼完,会议室里的灯闪了一下。
然后又闪了一下。
嗡嗡——灯灭了。
紧接着中央空调停了,排风扇停了,饮水机的制冷灯灭了。
电脑屏幕暗下去,投影仪的风扇声消失了,连墙上的电子钟都黑了。
会议室陷入黑暗。
只有百叶窗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日光,在桌面上画出一道惨白的光带。
“怎么回事?真的停电了?”
“这小子疯了!他真敢停情报局的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