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雷一拧油门,机车咆哮着往前冲了几米,在距离炮灰防线不到三十米的地方猛地刹停,后轮甩出一股青烟。
他站起身,脚踏在座椅上,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对面那些曾经在他面前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炮灰们,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弧度,然后扯开嗓子吼道:
“你们这些叛徒,胆子不小!敢帮着那群娘们对付我们飞车团,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今天我带了近百号兄弟过来,就是要踏平你们这个什么狗屁疯人院!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从炮灰们脸上扫过,像在打量一群待宰的羊。
“我摩托雷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我念在你们跟着飞车团混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给你们一次机会——”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晨光里晃了晃。
“三分钟!三分钟之内,你们跑过来,蹲下,双手抱头投降,之前背叛的事,我摩托雷一笔勾销,你们该干嘛干嘛,我绝不追究。”
他把手放下,重新坐回座椅上,翘起二郎腿,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叼在嘴里。
“若是三分钟后,你们还死不悔改,就别怪摩托雷手狠手辣,到时一个不留的全杀了!”
说完,他慢悠悠地划了根火柴,把雪茄点上,深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烟雾在晨风里散开,他隔着烟雾看向对面的炮灰们,眼神里写满了笃定。
看,他们腿都在抖,大机说的没错,这帮炮灰骨头软,吓一吓就跪。
然而——
一分钟过去了。
炮灰们没动。
两分钟过去了。
炮灰们不仅过来投降,还有人开始往自己摩托后面的炮桶装弹。
摩托雷的雪茄烧到一半,眉头开始皱起来。
三分钟马上就到了。
你们怎么还不来投降?
只见对面四十多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墙角后爆发出来的、亡命徒式的狠劲。
大机哥在人群里感觉哪里不妙,他没有犹豫直接就撒腿就跑!
短短三天,那些炮灰们已经能扛住摩托雷的压力。
他是见识过疯人院手段的,如果摩托雷还是老一套,那这一场就算摩托雷能赢,八成也是要打得满地是血。
所以他跑得很坚决。
而且是扔下摩托车跑的。
摩托雷眼看三分钟到了,对方丝毫没有投降的打算。
他勃然大怒。
是时候让他们重温一下摩托雷统治风语郡的风采了!
他大手一挥,让一百多个精英全部骑车上阵!
然后……他就体验到大机哥三天前的经历。
第一排机车的轮胎刚准备冲刺,却被齐射过来的油弹给打得满身是油。
随后就是轮胎打滑。
轮胎失去抓地力,瞬间机车就侧翻了,两百多公斤的铁疙瘩带着时速六十公里的惯性砸在地上,火星四溅。
飞车团的精英们被甩出去,后背在油地上滑行了十几米,皮夹克磨穿了一个洞,露出血淋淋的肩膀。
然后是第二台、第三台、第四台……
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台接一台,一片接一片。
纵使他们一个个是力大无穷的壮汉,也拿这场面没有办法。
摩托雷倒在油地里,浑身糊满了黑乎乎的机油,头发黏在额头上,嘴里吐出一口带油的唾沫,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这什么情况啊?
自己怎么就摔跤了?
出道以来,他摩托雷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
被一群女人和叛徒用一地的油放倒了?
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在道上混了?
“快快快,掏枪,掏枪!”
他挣扎着爬起来,膝盖打滑了好几下才稳住重心,从后腰摸出一把手枪,对着前方就是两枪——
“砰!砰!”
子弹打偏了。
不是他枪法差,是他脚下的油地让他根本站不稳,整个人像站在摇摇晃晃的甲板上。
“跟他们拼了——”
他刚喊完这句话,一侧就传来密集的枪声。
疯人院按照苏夜霜的要求,严格管理枪支。
只有疯人院的嫡系才能掌握枪支。
此时,黄翠花带着她的手枪小队从侧翼的楼房里架起枪向他们射击过来。
“打。”
“砰砰砰砰砰——”
飞车团的精英不少人直接中弹,但真正要命的不是子弹。
是火。
一旦有一人身上起火,火苗就会沿着油面瞬间蔓延,像一头从地底钻出来的火龙,张牙舞爪地吞噬着视野里的一切。
摩托雷身边还剩下七八个死忠,拼了命地架着他往外冲。
有人脱下皮夹克铺在油地上当垫脚石,一步一铺,一步一滑,好不容易才挪到了公路边缘。
“这边!从这边走!”
一个死忠指着公路侧面的一条土路,那是通往镇外荒地的小道,没有铺柏油,也就没有机油。
他们踉踉跄跄地冲下公路,脚刚踩上土路的地面,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
“啊——!”
跑在最前面的死忠脚下一空,整个人直接消失在了地面以下。
这是一个坑。
一个两米深、三米宽、被枯枝和浮土伪装得严严实实的坑。
摩托雷刹车不及,也栽了进去。
七八个人像下饺子一样接二连三地掉进坑里,叠成了一座人山。
摩托雷被压在最下面,肋骨硌在某个人的膝盖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可恶!”
摩托雷在坑底怒道:“你们这些娘们竟然玩阴的!疯人院的!我不会放过你的!老子跟你们没——”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一个浑身是火的人从坑口跳了下来。
那是一个飞车团的精英,全身被火包裹着,像一个从地狱里冲出来的火球。
他在空中翻滚了一圈,然后——
砸进了坑里。
火焰在坑底炸开,狭小的空间瞬间变成了一个烤炉。
汽油顺着坑壁流下来,被火苗点燃,整个坑里“轰”的一声成了一片火海。
摩托雷的惨叫声只持续了三秒就变成了含混的呜咽。
……
楼顶上,苏夜霜单手撑着下巴,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打了个哈欠。
是真的无聊。
这群飞车团的精英,看起来凶神恶煞,实际上连疯人院的大门都没摸到就全军覆没了。
看样子她们这就铲平飞车团?
“陈言这小子的手段还真是好用,但就是没有真刀真枪的砍人爽。”
砍人能够闻到血腥味,那感觉不要太爽!
血腥味,才是苏夜霜渴望的东西。
苏夜霜这病可不轻。
她一段时间闻不到血腥味浑身就不舒服。
而这血腥味还必须是撕杀时砍出来的。
单方向虐菜砍出来的血腥味解不了渴。
更让她烦躁的是,陈言那个混蛋已经三天没回来了。
说什么“在外面忙着裁员”,一跑就是三天,连个电话都没有。
陈言没有回来给她按摩,现在苏夜霜火气很大。
“帮主!”
柳如烟的声音从楼梯间传来,她快步走上天台。
“对方已经差不多快打光了,一百二十三人,击毙六十七人,烧伤三十九人,还剩下十几个投降投得快的,剩下的人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