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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教令院劝退生,提瓦特最强打工人 > 第1112章 是你的小狗(五郎b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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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2章 是你的小狗(五郎bg)

【依旧是番外!第二人称!这几天修文,写到五郎part感觉五郎消失太久了。具体是你在他捏造的梦境里,“欺负”了他一下,不过梦是现实的投射。系统试着进修了一下兰那罗艺术学院的语言艺术。还是被改得面目全非哈哈哈哈哈,本来还有一章,但是进修过头了。。。】

晨光刺破珊瑚宫窗棂时,五郎从漫长的昏沉中挣扎醒来。

宿醉像海草缠住四肢,头颅里灌了水。

可身体若隐若现的感觉,仿佛被温柔的海流按摩过每一寸紧绷的肌肉。

看来宿醉是让人不适的。

他也不是什么天赋异禀的人。

昨晚的梦,像涨潮般涌回。

他撑起身,薄被滑落,露出昨晚和衣而睡时压皱的衣服。

还有残留的酒气。

而现在,他醒了。

头疼欲裂,口中干涩。

部下们昨夜灌他酒的画面零碎浮现。

“五郎大人最近总走神!”

“是啊,上次训练时对着木靶发呆!”

“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他们围着他,一杯接一杯。

清酒,浊酒,海只岛特酿的珊瑚莓酒。

酒液在陶碗里晃荡,映着篝火,像破碎的月光。

“我没有……”他起初还试着辩解,舌头却越来越沉。

“该不会是……想辞职不干了吧?!”最年轻的那个新兵脱口而出,眼神惶恐。

众人瞬间安静。

五郎愣住了,然后摇头,摇得很慢:“不是。”

“那到底是什么?”

酒劲漫上来,漫过理智的堤坝。

篝火噼啪作响,远处传来祭典的歌声,飘飘忽忽,像隔着一层水。

他看见部下们凑近的脸,关切又好奇。

有一个瞬间,他好像看见你的眼睛。

在八重堂仓库昏暗油灯下,看着他时那样,那种带着无奈又好笑的眼神。

“是……喜欢的人。”

话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惊醒了半分,但醉意很快淹没那点清明。

周围炸开欢呼和起哄,有人拍他的背,有人大笑。

“早说嘛!”

“是谁?是咱们海只岛的姑娘吗?”

“还是鸣神岛的?不会是那个送货的优子吧?”

他摇头,用力摇头,耳朵都跟着甩动。

“不是……都不是。”

“那是谁?大人您说啊!”

酒气涌上眼眶。

他低下头,看见碗里晃荡的酒液中自己扭曲的倒影,还有头顶那轮同样破碎的月亮。

“她不在……她不会在的。”声音哑了,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我去不了她身边……她也不会……再收留我了。”

热闹僵硬地冷却。

部下们面面相觑。

那个新兵小心翼翼地问:“那……那你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啊?”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可怕的可能性,声音都尖了,“难道她就是那种传说中……玩过男人后就始乱终弃的坏女人吗!”他们的五郎大人这么纯情一小伙儿,最是容易被女人伤到啊!

“不准胡说!”

五郎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尾巴却炸了起来。

“她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掷地有声。

篝火都静了一瞬。

“……所以,”年长些的副官斟酌着开口,“您和她,确认关系了吗?”

五郎怔住。

确认关系?

什么关系?

饲养者与被饲养的流浪犬?

屋檐下心照不宣的同居者?

还是……他连想都不敢深想的某种可能?

他摇头。

很慢,很重。

“那就去追啊!”新兵又激动起来,“把她找回来!咱们海只岛难道还留不住一个人?”

“不可以。”

这次,五郎的声音很轻。

“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你从来不属于这里。

因为你看着他的眼神,像看一只需要照顾的小动物。

因为稻妻对于你的回忆,是痛苦的。你离开得干脆利落,他觉得,你不会再回来了。

可是,他不能来找你。

因为他不敢。

这些理由在喉咙里翻滚,最后只化成一句:“……她有自己的路要走。”

部下们不再追问。

他们扶起烂醉的他,踉跄着送回寝居。

有人替他脱了鞋子,有人掖好被角。

门关上时,他听见门外压低的议论:“五郎大人刚才……是不是哭了?”

他没回答。

酒精终于彻底吞没意识。

他睁开眼睛。

看来宿醉并不会导致头晕。

还是他天赋异禀?

窗口望出去,是在晨光中泛着梦幻粉紫色的珊瑚建筑,远处海面粼粼发光。

身体异常清爽。没有宿醉的沉重,没有连日训练的酸痛,轻盈得像能随风飘起。

他推开门。

晨光洒满珊瑚宫蜿蜒的小径,早起的士兵在远处操练,喊声遥远模糊。然后,他看见了你。

你就站在他门前的珊瑚树下,背对着他,仰头看那些枝杈间垂落的珊瑚虫。

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制服,头发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颈边。

阳光穿过珊瑚枝,在你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一瞬间,心脏停止跳动,疯狂擂鼓。

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是梦吗?一定是梦。

但如果是梦……如果……

他走上前,脚步很轻,生怕惊散这幻影。

在离你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不确定地喊了你的名字。

你转过身。

表情很平静,和记忆里一样,和第一次醒来时,看到的一样,带着点疏离的打量。

但眼神是柔和的。

你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周围:“这里就是海只岛?”

“是、是的!”他连忙点头,尾巴不受控制地开始小幅度摆动,“你怎么会……”

“不知道。”你回答得干脆,“一睁眼就在这儿了。”

没有解释,没有前因后果。

但他不问了。

他不敢问,怕一问,你不高兴,梦就醒了。

“我……我带你看看?”他试探着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

你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那只手没有放上来。

但他不在乎。

只要你在,只要你肯跟着他走。

他带你走过珊瑚宫蜿蜒的回廊,指给你看墙壁上镶嵌的夜里会发出微光的古老贝壳。

他带你登上最高的了望台,远处海面辽阔,天际线泛着金边。

他指着东面:“那边,再过去,就是鸣神岛。”

你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

他带你去海岸边,退潮后的沙滩上散落着星星点点的珊瑚碎块和贝壳。

他蹲下身,像献宝一样捡起一枚泛着虹彩的海螺,捧到你面前。

“这个……在鸣神岛很少见。海只岛的珊瑚和海螺,颜色会更鲜艳一些。”

你接过,指尖擦过他的掌心。

那触感真实得让他浑身一颤。

你对着光看了看螺壳内部螺旋的珍珠般的光泽,然后收进口袋。

“谢谢。”

他继续走,继续说。

他告诉你最近海只岛和鸣神岛的贸易改善了些,告诉你珊瑚宫大人在推动新的教育计划,告诉你他重新编排了部队的训练方案,受伤率下降了……

他说了很多很多。关于海只岛,关于工作,关于稻妻的变化。

唯独没有说。

他很想你。

没有说,每个下雨的夜晚,他都会想念你手指划过他腹部的温度。

没有说,在祭典看到面具时,会下意识停留很久,对着它们发很久很久的呆。

没有说,他试着写过信,但不知道寄往哪里。

他只是说,不停地说,仿佛只要话语不断,这个梦就不会结束。

你一直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问一两个很实际的问题。

比如:

“这种珊瑚的硬度如何?”

“海只岛的盐田产量够自足吗?”

黄昏时分,你们回到他的寝居。

夕阳把珊瑚窗染成温暖的橙色。

你站在门口,看了看里面简洁到近乎空旷的陈设。

“你一直住这里?”

“嗯。”他点头,耳朵无意识地抖了抖,“够用了。”

你走进来,很自然地坐在榻边,就像曾经在仓库里,你是那样自然地坐到他的身边。

他站在门口,手足无措,尾巴紧张地贴在腿后。

“过来。”你说。

他走过去,在你面前蹲下。

又是那个熟悉的仰头看你的姿势。

这个认知让他脸颊发烫。

你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耳朵。

他浑身僵硬,却不敢动。

“好像,”你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比记忆里瘦了点。”

是因为思念吗?

这话太暧昧,他不敢接,只能屏住呼吸。

你的手指顺着耳廓滑到脸颊,托住他的下颌,让他抬起头。

你的目光在他脸上巡视,像在检查一件物品。

然后,你微微倾身。

一个很轻的吻,落在他的脸颊上。

蜻蜓点水。

一触即离。

但他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了。

血液轰隆隆冲上头顶,脸颊烫得能煎熟鸡蛋,尾巴竖直。

他瞪大眼睛,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受宠若惊的狂喜。

你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弯了一下,但很快又平复。

“很想要吗?”你问,声音依旧平淡。

他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什、什么……”

你没解释,只是松开手,转而抚上他的后颈,指腹轻轻摩挲着那里敏感的皮肤。

他像被捏住要害的小动物,瞬间软了脊背,喉间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

“我会帮你。”

你说着,另一只手探向他的腰间。

他彻底僵住。

视觉是模糊的。

耳朵是嗡鸣的。

他不敢看你,只能死死盯着榻边地板上那一道夕阳的光斑。

听觉却异常敏锐。

无法抑制的,呼吸,还有你始终平稳的呼吸声。

你的手有些凉。

他有些惊讶为什么你会这些。

起初只是安抚躁动的小动物。

他咬住下唇,“你……”

他想抓紧你的手。

尾巴不受控制地拍打地面,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不可以……”

这不对。

这是梦,对吗?

如果是梦……如果是梦,稍微放纵一点,也没关系吧?

你观察着他的反应。

如流水一般。匆匆啊。落叶飘落。若有风,便是簌簌落下,激起一片水花。

若无风,便是慢慢悠悠。

什么都没有。

每一次舒缓的抚摸,又像在安抚即将崩断的弦。

他开始失控。

一点点声音从缝隙里钻出来。

他伸出手 执拗地想要抓住你。

身体却微微颤抖。

他闭上眼睛,好像什么也看不见了。又只有一片黑色,再然后是深海中被惊动的发光水母。

“看着我。”你的声音忽然响起,很近。

他艰难地抬起眼皮,视线涣散。

你低头看着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深,像夜色下的海。

你抬起那只空着的手,掌心贴上他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他濡湿的眼角。

“乖。”

就这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最后的指令。

完全失去力气。

为什么……

水流托起身体的重量。梦里,所有都是轻飘飘的。

盛大的珊瑚珍珠,亿万光点升腾弥漫,然后缓缓沉降。

多久了呢。

也可能很短。

当他醒来,缓缓睁开双眼,你正托着他的脑袋,像是照顾怀里的孩子那样,慢慢拍着他的肩膀。

脸颊埋在你的颈窝,呼吸间全是你身上那种熟悉的淡香。

是他闻到了便不想放开的气味。

衣服湿了一些,应该是被他的泪水打湿了。

你的一只手还在他的后颈,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像在安抚脱力的幼犬。

他动不了,也不想动。

只想时间停在这里。

“我是你的。”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未褪的情潮和某种执拗的宣告。

你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狗。”

他蜷了蜷身体,把你搂得更紧了些,尾巴虚弱地环上你的腰。

夜色已经漫进来,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星光和海面反射的粼光。

你们就这样静静依偎。

不知过了多久,你轻轻动了动,似乎想抽身。

他立刻惊醒般收紧手臂。

“别走……”

“你该睡了。”你的声音很平静。

“我……不想放开,可以吗?”他抬起头,在昏暗里寻找你的眼睛。

他的眼睛湿漉漉的,还带着红,像被雨淋透的小狗。

你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稍微松了点力气,但手指仍紧紧攥着你的衣袖。

“我明天睁开眼睛……你还在这里,对吗?”

你又点头。

可他还是怕。

怕一闭眼,一切烟消云散。

他就这样看着你,眼神纯真又执拗,带着全然的依赖和恳求。

你沉默了片刻,然后俯下身。

一个吻,落在他的额头。

很轻,很柔,像羽毛拂过,又像月光洒落。

“晚安,”你的声音低得像叹息,却清晰无比地钻进他的耳朵,“我的小狗。”

那一刻,所有不安都被熨平。

他终于心满意足地放松下来,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一丝傻气的笑。

手指依旧攥着你的衣袖,像握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意识沉入温暖黑暗的最后一瞬,他感觉你的手,轻轻覆在了他的眼睛上。

翌日。

五郎坐在榻上,维持着醒来的姿势,久久未动。

晨光越来越亮,海鸟的鸣叫从窗外传来,操练的号角响起。

现实的声音一点点渗入,将那场过于真实的梦挤压着驱散着。

但触感残留着。

脸颊上似乎还有你指尖的凉意,颈边仿佛还有你呼吸的拂动,掌心还残留着攥紧你衣袖时布料粗糙的触感……

他慢慢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手上什么也没有。

没有汗。

衣襟也干燥整齐。

一切只是梦。

一场因为他醉酒,因为他压抑过久的思念,因为部下们那些关于喜欢的追问,而被催化出的,过于逼真,也过于美好的梦。

神明赐予的梦境。

或者说,他自己内心深处,卑微渴望的投射。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然后,他把自己重新摔回榻上,用被子蒙住头。

他失去了你两次。

门外传来部下小心翼翼的叩门声:“五郎大人?您醒了吗?早餐……”

“我不饿。”他打断,声音沙哑得厉害,“……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门外安静了片刻,脚步声迟疑着远去。

他依然一动不动。

他忽然想起梦的最后,他攥着你的衣袖,固执地问:“我明天睁开眼睛,你还在这里,对吗?”

你点了两次头。

骗子。

无论是梦里的你,还是编织这个梦的他自己,都是骗子。

可为什么,即使知道是假的,即使醒来后是加倍的痛苦,他心里某个角落,却还在可耻地卑微地回味着梦里每一寸细节,包括那最终极的放纵和亲密?

至少在那个漫长的梦境里,他曾经那么近地,触碰到过光。

被子里,成年的大将、海只岛的柱石、士兵们尊敬的五郎大人,像只真正被遗弃的小狗,蜷缩起来,肩膀微微颤抖。

他没有哭出声。

只是在这个无人看见的清晨,在宿醉的钝痛和梦境甜美的余烬里,允许自己短暂地安静地,溺毙在那场再也不会有的温暖里。

他闭上眼睛,允许自己最后的沉溺。